週二的校園生活對沈文勤而言,彷彿在刀尖上行走。每一節課間,他都保持著高度警惕,感知著四周的動靜。袁巖那夥人雖然沒有再直接挑釁,但那種隱形的壓力無處不在——意味深長的眼神,刻意壓低的竊笑,還有經過他座位時刻意加重的腳步聲。
放學鈴聲響起時,沈文勤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迫不及待地收拾書包。他故意放慢動作,仔細觀察著教室裡的情況。袁巖和鄧武、楊真早已不見蹤影,這反常的提前離開讓他心中的警鈴大作。
他從書包側袋中取出一雙勞保手套,默默地戴上。然後又拿出一卷電工膠帶,熟練地將右手和一根長約三十公分的鋼管警棍纏在一起。這些裝備是他前世當民兵時養成的習慣,今生也早早準備,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做完這些,他才背起書包,最後一個走出教室。
夕陽西下,將學校的白牆染成橘紅色。沈文勤推著腳踏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校門口的學生已經稀疏了許多,幾個小販正在收拾攤子。
他推車走出校門約百米,來到一個拐角處。這裡相對僻靜,兩側是民房的圍牆,正是伏擊的理想地點。
果然,就在他即將拐彎時,五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為首的正是昨天被他羞辱的劉鑫,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另外四人明顯是社會青年,個個面露兇相,手中拿著長短不一的木棍。
“等你很久了,人妖。”劉鑫啐了一口唾沫,“今天看你還怎麼囂張!”
沈文勤迅速評估形勢:對方五人,都有武器;自己雖有準備,但以一敵五依然處於絕對劣勢。他立即做出決定,猛地將腳踏車推向對方,趁對方閃避的瞬間,迅速後退到拐角處,背靠兩面圍牆形成的直角。
這個位置很好,最多同時只有兩人能攻擊到他,大大減少了被圍攻的風險。他微微屈膝,將書包舉在身前作為盾牌,警棍斜指前方,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姿態。
“操!還敢反抗!”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罵咧咧地衝上來,手中的木棍直劈而下。
沈文勤舉起書包精準格擋,木棍砸在書包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此同時,他的警棍如毒蛇般探出,精準地擊打在黃毛的手腕上。
“啊!”黃毛慘叫一聲,木棍脫手而出。沈文勤乘勢上前一步,警棍狠狠砸在對方前臂上,只聽一聲清脆的“咔嚓”,黃毛抱著變形的手臂倒地哀嚎。
但沈文勤立刻退回牆角,因為另外四人已經圍了上來。劉鑫和另一個混混同時發起攻擊,兩根木棍從左右兩個方向襲來。
沈文勤再次用書包擋住一側的攻擊,沉重的撞擊讓他的左臂一陣發麻。同時他側身閃避另一根木棍,但肩膀還是被擦到,立刻傳來一陣鈍痛。在退回牆角的瞬間,他的警棍閃電般點出,精準地擊中持棍混混的肘關節。
又是一聲慘叫,木棍落地。沈文勤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上前一步,警棍狠狠劈下,正中對方前臂,又一聲骨裂的脆響傳來,那個混混慘叫著抱臂倒地。
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間,一根木棍重重地砸在他的左臂上——正是舉著書包格擋的那隻手臂。劇痛讓他悶哼一聲,感覺骨頭都在震顫,但他硬是咬著牙退回牆角。
“圍住他!別讓他出來!”劉鑫大吼著,臉上因興奮而扭曲。
沈文勤背靠牆壁,大口喘著氣。左臂已經痛得幾乎抬不起來,但他仍然死死抓著書包。汗水沿著額角滑落,浸溼了衣領。他的眼神卻異常冷靜,彷彿又回到了前世的訓練場。
剩下的三人更加謹慎,不敢輕易上前。一個身材高大的混混試探性地前衝,木棍帶著風聲砸下!
沈文勤用書包硬接這一擊,沉重的力道震得他左臂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就在這時,劉鑫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彈簧刀,直刺沈文勤的腹部!
千鈞一髮之際,沈文勤側身閃避,彈簧刀擦著他的腰側劃過,割破了校服。與此同時,他的警棍狠狠地抽在劉鑫的脛骨上。
劉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小腿倒地翻滾,彈簧刀也脫手飛出。
但沈文勤也付出了代價——那個高大混混的棍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大腿上,劇痛讓他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他強忍疼痛,立刻退回牆角,警棍平舉,眼神中的狠厲讓剩下的兩人不寒而慄。
“來啊!”他嘶聲吼道,聲音因疼痛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兩個混混對視一眼,突然同時發起攻擊。沈文勤用書包擋住一人的攻擊,警棍精準地擊打在另一人的手腕上,同時側身閃避。
但就在此時,先前被擊倒的黃毛突然從地上爬起,抱住了沈文勤的左腿!
失去平衡的瞬間,一根棍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右腿上。沈文勤悶哼一聲,感覺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反手一棍擊打在黃毛的太陽穴附近,黃毛應聲鬆手。
此時的沈文勤已經多處掛彩,呼吸粗重,每一口都帶著痛楚。校服下的身體早已青紫一片,左臂腫得老高,兩條腿也都受了重擊,但沒有一處破皮流血。他的眼神依然兇狠,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遠處,林薇躲在一棵大樹後,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她的手緊緊捂著嘴,防止自己叫出聲來。當看到沈文勤被多人圍攻時,她猛地轉身,奔向街角的公共電話亭。
“喂,公安局嗎?一中后街有人打群架!好多人圍毆一個學生!快出人命了!”她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又偷偷返回原地,繼續觀察情況。
戰場上,沈文勤的情況越來越糟。雖然又放倒了一個混混,但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警棍變得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最後站著的混混看出他的疲態,獰笑著逼近:“沒力氣了吧?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混混臉色一變,咒罵一聲,扔下棍子就想跑。
但沈文勤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前撲,警棍狠狠砸在混混的膝蓋側面。伴隨著一聲脆響和慘叫,混混抱著變形的膝蓋倒地不起。
警車的聲音越來越近,剩下的混混們互相攙扶著,狼狽逃竄。劉鑫也想跑,但受傷的腿讓他行動不便。
沈文勤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渾身疼痛,卻依然握著那根警棍。他一步步走向試圖爬走的劉鑫,每走一步都牽動身上的傷處。
“記住今天,”他的聲音嘶啞卻冰冷,“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後悔生出來。”
警車在街角停下,民警快步跑來。沈文勤終於支撐不住,靠牆滑坐在地上,警棍從手中脫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的林薇看著民警將沈文勤扶起,輕輕鬆了口氣,轉身悄悄離開現場。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街燈亮起,照在滿地狼藉的戰場上。這場以一敵五的戰鬥,最終以沈文勤的慘勝告終。雖然他渾身青紫,疼痛難忍,左臂和雙腿都受了重創,但沒有一處流血傷口,所有的傷害都深深地埋在了面板之下。而倒在地上的混混們,不是抱著斷裂的手臂就是變形的腿腳,哀嚎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