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XX!SRY陽性!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怎麼用力都不會讓人懷孕的人形奶狗。”
一聲電話線貓的撥號噪音在腦子裡響起,緊接著渾身一陣刺痛傳遍全身。沈文勤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身子顫抖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沈文勤你又去電腦房上網去了?都上高中了,你就多為自己未來奮鬥一下。”
沈文勤望著周圍的一切,順手尋找500度的近視眼鏡,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居然眼前如此清晰。用手摸上去沒有任何眼鏡的痕跡。看看周圍是一排又一排的木質的課桌,擠滿人的教室,以及那些熟悉或者早就忘記的久遠的高中同學。
八月的西北風穿堂而過,教室中是一股少年們運動完的汗臭味,帶著沈文勤喪失已久的少年的蓬勃朝氣。面前的講桌上站著還算中年的班主任,王老師。沈文勤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冰涼,死死抵著木質課桌粗糙的邊緣,試圖從那真實的觸感裡汲取一點確認。
不是天台凜冽的風,不是腳下閃爍如血色星河般的警燈,不是林薇歇斯底里穿透耳膜的詛咒——“46,XX!SRY陽性!不男不女的怪物!”
前桌坐著的是那個相識30多年,結婚近20年,給自己戴綠帽子,恨不得碎屍萬段的自己的青梅竹馬兼妻子:林薇。她扎著高高的馬尾,髮根綁著粉紅色的蝴蝶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好學生”的羞澀笑容。青澀的好比那白蓮花。也是那個未來給自己戴綠帽子,百般羞辱自己的蕩婦。此刻的她,純淨得像清晨帶著露珠的百合,眼神清澈無辜,不時地和其他的同學說說笑笑。
似乎是注意到沈文勤的視線,她朝沈文勤這裡看了一眼,那種驚訝和輕蔑一閃而過。沈文勤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奇異而轉瞬即逝的表情。
現在時間是2001年8月20日,伴隨著軍訓的結束。迎來了新學期的正式上課。王老師將課本一一發下去。沈文勤想起來了,這是那個袁巖不遠萬里從內地跑到這裡插隊入學籍,並和沈麗雪,林薇兩人見面的日子。這也是第一次讓沈文勤見識到了有錢和有權的少爺對於北疆的這些土包子是一種甚麼樣的降維打擊的日子。
沈文勤重生了。
回到了地獄尚未開啟的起點。回到了…這具身體徹底改變的原點。
沈文勤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攤開的數學課本上。扉頁寫著班級姓名:高一(三)班,沈文勤。字跡是他熟悉的少年筆鋒,帶著點不羈的稜角。然而,當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自己的手——那雙手,骨節依舊分明,面板是少年人的緊緻,面板因為軍訓的暴曬變的黝黑,但指尖的觸感似乎更加細膩,腕骨也似乎比記憶中更加纖細。一種陌生而冰冷的違和感,像毒蛇的信子,悄然纏繞上他的心臟。
“報告!”一個言語帶點輕佻的少年音從門外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班主任王老師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
分別是袁巖和他略有疏離的媽。沈文勤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地奔湧起來,撞擊著耳膜,發出擂鼓般的轟鳴。手指緊緊握起。
中年女人將袁巖推到講臺上,他的到來,瞬間吸引到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女生的竊竊私語。
他很高,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襯衫和牛仔褲,在一群穿著臃腫校服或土氣便服的學生裡,顯得鶴立雞群。五官深邃,鼻樑高挺,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自信的、甚至可以說是睥睨的姿態。袁巖。那個最終奪走他的一切,踩著他的屍骨登上袁氏珠寶王座的真少爺。
同學們,安靜一下。”王老師清了清嗓子,“這位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這位是袁巖同學,從沿海城市轉來,成績優異。大家歡迎新同學!”王老師介紹著,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客氣,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夾雜著更多的議論。
袁巖的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巡視感,掃過全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他的視線在掠過沈文勤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隨即又自然地移開,彷彿只是掠過一件普通的擺設。
隨著中年女人的離開,班主任讓他自己找個空座位坐。他就大搖大擺的走到林薇的旁邊,和林薇坐在了一起。
林薇看著這個男孩,興奮的臉紅了一片,然後又不經意的朝沈文勤的臉上看了一眼,似乎還帶著一股挑釁的感覺。
沈文勤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林薇這個蕩婦也重生了?不,不能表現的太過仇恨和激烈,也不能再重蹈覆轍。慢慢的從青梅竹馬冷落她。再也不讓她纏著自己。
沈文勤強迫自己低下頭,盯著課本上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集合符號。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尖銳的疼痛勉強壓制著胸腔裡翻騰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滔天恨意。就是這一天!就是這幾個人!命運的毒蛇已經悄然遊進了他的生命!
這節班會課在班主任的嘮叨下匆匆結束。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如同救贖。
數學老師夾著教案離開,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興奮的學生們紛紛圍向袁巖,特別是女同學,將沈文勤周圍的這個動漫裡的特等席圍的水洩不通。一旁男生則在後面不停地對這些花痴進行鄙視。
袁巖那看似風流輕佻的話,逗得大家咯咯的不停地笑。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著袁巖的一切訊息。
沈文勤起身遠離這個喧囂的教室,向男廁所走去,看到門口站著的女孩,那是前世袁巖的妻子,也是自己堂妹的沈麗雪。
她身形比林薇略微矮些,身段婀娜多姿,臉型酷似港版小龍女,一頭魚骨辮垂下,眼神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視和倨傲。她從小是學校舞臺的臺柱子,每次文藝晚會都有她的身姿。享受了沈文勤不敢想的福利。
在未來,沈麗雪的爸爸借走父母關鍵一筆金錢,導致父母生意資金鍊斷裂。不得不只種了不到150畝的棉花。將廢品收購公司變賣。而她則靠那筆錢讓袁氏珠寶在西域紮下根。讓袁氏珠寶深入到原材料和銷售的各個環節。讓袁家不得不選她做為兒媳婦,從而成為袁氏珠寶下一代的女主人。
更重要的是,沈麗雪是尖子班,而沈文勤則是10分之差,沒交贊助費,從而被尖子班拒之門外到了高一三班這個平行班。
沈文勤繞開沈麗雪跑到水房,開啟水龍頭,一股甘甜的涼水順著嘴巴進入身體。然後跑到操場上。開始了200米跑。
沈文勤繞著操場,開始了200米的跑步。他心急如焚,重來一世,不能再像上輩子一樣到了快40才開始注重身體保養。為了復仇,他要更好的身體和更強的體魄。
下腹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有如刀片在體內搜刮一般,沈文勤忍耐著,忽的栽倒在了操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