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也未嘗不可成為新郎!升棺發材(8k)
此時擺在圓桌上的眼珠與舌頭,被肢解後恐怖程度仍然這麼高,很難想象,完整的厲鬼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如果這三天時間都是按照這種頻率上菜,對我而言,想要撐過去並不難······”
“不過大機率不會這麼簡單,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規則可能會發生變化。”
一旁,其它圓桌旁坐著的馭鬼者基本上死得差不多了。
這些馭鬼者嘗試過很多辦法,但還是無法將盤子裡裝著的厲鬼送走。
接觸厲鬼會觸發鬼的殺人規律,要是不接觸,等圓桌被盤子擺滿,鬼還是會殺人。
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嗒!嗒!嗒!
忽的,從靈堂的方向傳來了清晰的敲擊聲。
這聲音顯得很空靈,穿透力很強,即使現在的環境並不安靜,也能清楚的傳到陸明耳中。
“又要上菜了?”
上一個盤子放下來沒有多久,便又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這樣的頻率有些不合常理。
朝著靈堂的方向看去,陸明才發現並沒有這麼簡單,事情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只見那隻端菜的鬼是一隻穿著短衫的小孩子,和熊文文差不多年紀,但是腳下的布鞋上卻綁了一對高蹺。
高蹺的木頭因為發黴已經潮溼腐爛了,上面還長滿了點點黴斑。
看清這隻鬼樣貌的一瞬,陸明的面色變了變。
別的鬼都沒有五官,屬於無臉的厲鬼,但從靈堂走出的這隻卻長著一張臉。
更準確的說,不是臉,而是戴了一張類似於面具的東西,表情僵硬詭異,還帶著瘮人的微笑。
因為鬼的臉是帶上去的,所以看上去割裂感很嚴重。
這隻鬼用那張面具上一成不變的僵硬笑臉看著陸明幾人,踩著高蹺嗒嗒嗒的緩緩走了過來。
“注意一點,這隻鬼有古怪。”
陸明出聲提醒。
他雖然暫時還沒有看出來甚麼,但隱約有這種預感。
鬼走近後,眾人看著它那張帶著僵硬笑容的臉,內心一陣發毛。
長得像活人,但細看之下又和活人有所不同,這種情況給人的感覺是最恐怖的。
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這隻鬼的動作,它看上去和其它厲鬼很是不同,從開始到現在,只有它戴著面具,踩著高蹺,屬於一個很大的變數。
誰也不知道這隻戴著面具的鬼會不會遵循之前的規則。
只見它拿著盤子,緩緩朝著圓桌上放去······
不,看它的動作,似乎根本不是想把盤子放在圓桌上。
它想將手上的盤子放在另一個盤子上,而盤子與盤子一旦重迭,就會觸發鬼吃席的殺人規律,引發重葬。
結合鬼塗著腮紅的臉上那詭異僵硬的笑容,意識到這一點的幾人心底都是一沉。
變數果然產生了。
明明圓桌上才放了兩個盤子,可鬼並沒有按照規則將盤子放在一旁的空位上,而是想要讓盤子重迭。
“不好,絕對不能讓他將盤子重迭著放在一起······”
和陸明同一桌的三名馭鬼者中,那名叫徐風的馭鬼者面色大變,預知到了危險的降臨。
他們這一桌除去和陸明牽手的鬼新娘,只有一隻是真正的厲鬼。
那隻鬼就坐在徐風的身邊。
而且面前這隻戴著人臉面具的鬼也是和他最近。
無論怎麼看,一旦出茬子,第一個死的都肯定是徐風。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了。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
徐風一咬牙,動用了自身駕馭的靈異。
他手腕下方的皮肉一陣蠕動,被甚麼東西撐開,從那出現的裂口之中伸出了一隻焦黑的手掌。
一隻手上,竟然長出了兩隻手掌。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那隻焦黑的手掌顯然不屬於徐風,動用這隻厲鬼的靈異時,他手臂上的血管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靈異侵蝕損壞。
這就是動用靈異需要付出的代價。
那隻撐開手腕皮肉出現的鬼手在徐風的控制下猛地捏住了盤子的邊緣,要將盤子搶過來。
可是焦黑的鬼手捏住盤子邊緣後,徐風卻發現那隻鬼的手就如同鐵鉗一般,將盤子牢牢拿在了手上。
徐風更是大驚失色。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已經動用了厲鬼的靈異,還是無法將裝著鬼的盤子搶過來。
在這場短暫的靈異對抗中,徐風落入了下風。
一人一鬼就這麼僵持著,沾染了靈異的盤子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徐風想要鬆手,但從他手腕中伸出的那隻鬼手已經不聽他的使喚了。
“這是在幹嘛?”
“為甚麼鬼保持這種姿勢不動了?”
徐風內心驚恐,連嘴唇都跟著一起顫抖了起來。
他已經為自己剛才的出手感到後悔了。
本來想著出手改變局勢,可萬萬沒想到,這隻戴著面具的鬼的恐怖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媽的,要殺要剮也不給個痛快,就在這裡站著一動不動,純折磨人······”
絕望的等待死亡的到來,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煎熬。
忽的。
咯吱!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鬼的脖子僵硬的扭了過來,這個過程只在瞬間便已經完成,而且毫無徵兆。
對上那張帶著瘮人笑容的臉,徐風自知不妙,想要逃走。
可是他這時聽到了詭異的笑聲。
這笑聲除了徐風外,其他人都聽不到,只在他的腦海中迴盪,令人後背生寒,驚懼到了極點。
噗!
一人一鬼僅僅對視了片刻,徐風的整個腦袋便就此炸開,腦漿噴到圓桌上到處都是。
隨後,徐風體內那隻焦黑的鬼手被戴著小孩面具的鬼扯了出來,放在了盤子裡。
徐風死了。
戴著小孩面具的鬼不協調的轉動脖子,環視了一圈。
確認沒人要搶它手上的盤子後,它這才將盤子放在了圓桌上一旁的空處。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無法理解。
不只是因為厲鬼輕而易舉就殺死了徐風,還有這隻鬼怪異的舉動。
戴著小孩面具,露出瘮人笑容的鬼殺死徐風后,僵硬地坐在了徐風原本的座位上。
此刻,有十個座位的圓桌旁,不算鬼新娘,一共是坐了兩隻厲鬼。
這隻新的鬼入座後便沒有了動靜,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圓桌上的盤子。
不過沒有誰敢掉以輕心,因為誰也不知道這隻鬼接下來會有甚麼舉動。
李軍面色凝重道:“簡直無法理解,這隻鬼開始要將盤子迭著放,可是殺死一名馭鬼者後,沒有人阻攔,它反而不再繼續迭放盤子了,就像是想和我們對著幹一樣······”
陸明看了眼那放著焦黑鬼手的盤子,推測道:“鬼雖然必須按照某種規律殺人,但是隨著靈異事件的出現,鬼也會和馭鬼者一樣,出現一些無法被理解的異類。”
“這些特殊的厲鬼雖然還在按照某種規律殺人,但是行為已經無法理解了······它們甚至可以控制自身的殺人規律,明明符合鬼的殺人規律,他卻不殺你,反過來,就算不觸發鬼的殺人規律,鬼也會主動製造破綻,引誘馭鬼者去觸發規律。”
如果真按陸明所說,存在能夠設下陷阱的厲鬼,那將是一個十分可怕的現象。
一旁,李陽聞言反應了過來,驚訝道:“隊長,你的意思是······剛才其實就是那隻鬼設下的陷阱?”
陸明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必須等到圓桌上的盤子堆滿了之後,才能將兩個盤子重迭擺放,這是鬼吃席的規則,就算是這隻鬼也無法改變。”
“不過規則雖然無法改變,卻是可以被靈活利用的。”
“鬼做出假裝要將盤子重迭擺放的動作,就是為了吸引我們出手,一旦我們對它動手,原本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鬼便可以藉助這個機會,越過鬼吃席的限制,將動手的馭鬼者殺死。”
熊文文、李陽、李軍、柳三聽到陸明這番分析後,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樣的說法超出了他們以往對靈異的理解,但又極其合理,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得通。
“陸隊,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按照原本的計劃就好,我來負責用鬼域送走盤子裡被肢解的厲鬼,你們負責注意有沒有其它意外的情況發生。”
從剛才的情況可以判斷出來,鬼吃席事件中一般的厲鬼沒有五官,只有戴著人形面具的厲鬼卻會比其它鬼兇險不少。
不過既然已經洞察到了它們殺人的規律,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只要不去理會它們的假動作,鬼吃席的第一天,就還是和之前一樣,規則沒有發生改變。
到了晚上十二點,靈堂前的馭鬼者基本死得差不多了,除了陸明這一桌的七人外,只剩下了一名馭鬼者。
那名馭鬼者能活下來並不是因為實力強大,而是因為運氣比較好,其他人都死光了,快輪到他的時候,恰好到了晚上十二點。
意識到自己竟然劫後餘生,活了下來後,那名馭鬼者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第一天的吃席結束了。
此時堂外的光線很昏暗,甚麼都看不清楚,所有的厲鬼在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從遠處忘不見盡頭的田野中刮來了一陣陣陰冷的風,給人的感覺彷彿馬上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與之對應的,是靈堂外掛著的兩個大燈籠,紅燈籠被甚麼東西點燃了,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十二點之後,這院子裡恐怕就不安全了,必須要進靈堂躲一晚。”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陸明忽然想起原本楊間進入鬼宅時,那宅子外就有兩個這樣的燈籠。
白色的燈籠意味著有恐怖的事情要發生,紅色的燈籠則是好事,能夠庇護馭鬼者,驅趕厲鬼。
此時靈堂外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想必代表靈堂晚上是安全的。
李陽等人沒有多問,跟在了陸明身後。
既然陸明要進入靈堂,他們當然也會跟著一起。
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李陽四人,這張桌上剩下的兩名馭鬼者也跟在陸明身後,想要一起行動。
感受到陸明審視的目光,其中一名叫做季遠的馭鬼者趕忙賠笑道:“陸隊長,今天白天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著撐到現在······”
陸明搖了搖頭:“現在就說活下來還太早了。”
說罷,他便沒有再去管這兩人。
要跟著也無所謂,反正對於這些陌生的馭鬼者,陸明是不會主動出手相助的。
死在這裡也不是一件壞事,免得離開靈異之地後厲鬼復甦,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
“陸隊,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也不會添亂,帶著我吧。”
除了陸明這一桌外,唯一活下來的那名馭鬼者也急急忙忙跟了過來,他的表情僵硬,看上去被嚇得不輕,精神都瀕臨崩潰了。
這一次,陸明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一共八人,朝著靈堂走去。
可他們沒有注意的是,那名倖存的馭鬼者雖然低著頭,但是眼珠子卻一直在滴溜溜的轉動著,不住的打量陸明,似乎在打著甚麼算盤。
幾人約摸走出了七八步後,也就是警惕心最弱的時候,那名錶情僵硬,一直在賠笑的馭鬼者忽然暴起,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動手!
顯然,他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之前就最好了準備。
這名馭鬼者一直在心底盤算。
他能憑藉運氣活過第一天,卻絕不能憑藉運氣活過第二天。
而陸明一行人與他非親非故,會幫他的可能性太低了。
既然如此,就只有自己動手了。
“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靈異圈裡都叫他鬼新郎,那這傢伙靈異的來源大機率就是身邊穿著婚服的那隻女鬼······”
“要是能突然暴起把他幹掉,換成是我和鬼新娘牽手······呵,沒理由這鬼新郎就他做得,我做不得。”
想到這裡,那名馭鬼者冷笑連連。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
不過要搶別人的機緣,一點風險都不冒肯定是不可能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反正甚麼都不做肯定是得死在這起靈異事件致當中。
這一次襲擊要是得手了,名聲響徹整個靈異圈的鬼新郎就要換人了。
就算是頂級的馭鬼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可能會被他這種小人物給拼掉。
靈異的襲擊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這些考量都在腦海中瞬間完成。
這名馭鬼者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了清晰的筋脈,像是真正復甦的厲鬼一般。
“陸明,你看看我是誰?” 話還沒說完,陸明已經轉身了。
他心底一喜。
只要陸明肯轉身,那這事就成了大半,無論是誰,只要看見他這張如同厲鬼一般猙獰可怖的臉,都會被他體內的鬼直接殺死。
“要殺死鬼新郎這個級別的馭鬼者,我怕是得付出不小的代價······直接厲鬼復甦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等我與陸明身邊的鬼新娘牽手,我就是新的鬼新郎,哪裡還用怕厲鬼復甦?”
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
下一刻,陸明的臉便與他貼近,四目相對。
陸明臉上的表情僵硬怪異,露出瘮人的笑容。
這名馭鬼者意識到了不對。
“他也有一張厲鬼的臉?”
還沒等他多想,鬼笑的必死詛咒已經發動了。
這名馭鬼者的鬼臉被毫無懸念的壓制了下去,連他自己也被帶著露出了笑容。
僅僅是一瞬間,靈異的對抗便分出了勝負,地上多出了一具還帶著笑容的冰冷屍體。
“一個廢物,也敢打我的主意,讓你先動手又如何,連鬼奴都比不上的玩意。”
陸明隨手一揮,鬼域施展開來,趁著這名馭鬼者體內的厲鬼還沒有復甦,將他的鬼連同屍體一起用鬼域送走了。
李陽等人對於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了。
就算是總部的隊長也不敢襲擊陸明,更何況這個連名字都叫不上的三流貨色。
而在一旁的季遠,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個陸明行事很隨意,他想殺誰就會殺誰,絕不會有絲毫克制。
最關鍵的是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就算不考慮他身邊的新娘鬼,單看他自身駕馭的厲鬼,就已經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了······”
想到這裡,季遠兩人再也不敢生出任何不安分的念頭。
呼!
陰風一陣陣颳起,靈堂前掛著的紅色燈籠不斷晃動著。
陸明臉上那僵硬的笑容消失了,又回到了最初那面無表情的模樣。
就像做了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一般,再次走向了靈堂。
············
砰!
最後一人走進靈堂後,一陣陰風吹動木門,將門關了起來。
“有那兩盞紅燈籠掛在靈堂外,今晚的靈堂應該是安全的,只要待在靈堂裡,不要四處走動,就不會有事。”
陸明提醒了一句,以免有人作死開門。
靈堂內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不過卻沒有那種很危險的屍臭味。
這裡的環境昏暗壓抑,而且擺放的都是一些很可怕的物品,看上去應該比外面還要兇險。
但實際上,在這處靈異之地,第一天的吃席結束後,只有這個靈堂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陸明沒有閒著,而是掏出了一盞屍油燈點燃,在靈堂內查探了起來。
按照正常的規律,鬼吃席的第二天與第三天肯定會比第一天更兇險,規則會發生改變,也更難存活下來。
所以陸明決定趁著現在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在靈堂中查探出一些關鍵的資訊。
提著這盞特製的屍油燈,還能將隱藏的很深的厲鬼照出來,比鬼燭還要好用。
“遺照、米飯、燃香、棺材······這裡甚麼東西都有。”
“不過,大概是鬼吃席只是一塊殘缺拼圖的緣故,這裡的遺照還有棺材這些東西都是假的。”
陸明仔細觀察後發現,靈臺上擺著的遺照沒有相片,只有一個空白的相框。
相框表面的玻璃蒙著不少灰塵,看不清裡面具體封存著甚麼。
而棺材也是一樣。
一口鮮紅的棺材,看上去是為馭鬼者準備的,上面的棺蓋微微傾斜,沒有徹底合上。
能夠用靈異感知到這口棺材雖然特殊,但是特殊的只是棺材本身,這口紅棺材裡面是沒有裝任何東西的。
“只是殘缺的一塊拼圖,就已經有了這麼高的恐怖程度······難以想象,補齊拼圖後,完整的葬禮該會有多麼恐怖。”
在靈堂內簡單轉了一圈後,陸明收起了屍油燈,換上了兩根紅色的鬼燭。
“只能等著看看明天是甚麼情況了。”
············
隨著時間流逝。
靈堂那兩扇老舊的木板門開始逐漸晃動起來。
這種晃動從最開始輕微的顫抖變得越來越劇烈。
到最後甚至演變為了拍門。
砰砰砰!砰砰砰!
原本就老舊的木門在這樣劇烈的拍門之下,變得岌岌可危起來,不斷有灰塵灑落,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
“隊長······”
李陽面色微變,看向了陸明。
“不用著急,一些騙我們開門的小手段罷了,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你去堵門就是。”
李陽依言動用了堵門的靈異。
木門被他堵上後,晃動的幅度果然小了不少。
而且李陽驚喜的發現,自己再次動用堵門鬼的靈異,比起先前穩定了不少。
“這就是駕馭兩隻鬼的好處嗎?多虧了陸隊······這樣一來,說不定我就不用和別的馭鬼者一樣,只能活幾個月了。”
另一邊,安靜下來後,陸明能感受到自己體內貞子靈異的躁動。
陸明現在的貞子靈異已經不是純粹的貞子靈異了,融合了多種拼圖之後,或許被稱為白煞更為合適。
而厲鬼的本能就是不斷尋找補齊拼圖。
厲鬼的本能就和人類最基本的慾望一樣,無法被抑制。
“看來,鬼吃席果然是白煞很重要的一塊拼圖······而且和處理鬼戲臺時的情況不同,最終的結果應該不會是收集到一件相關的靈異物品,而是可以讓白煞真正融合一塊靈異的拼圖。”
“拿到了七個花圈,一支鬼嗩吶,還有機會讓貞子融合一塊新的鬼拼圖,這恐怕就是人皮紙提到的好處了。”
“為了維持靈異的平衡,白煞恐怖程度的提高和紅煞恐怖程度的提高應該是同步進行的,這次雖然是為白煞補齊拼圖,但這對於鬼新娘也是有益的。”
陸明在心底做著分析,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凌晨四點。
靈堂外,一片漆黑的天空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亮,然而這點光亮並不能帶給人安全感,反而透露出一股陰冷的感覺。
這個時候走在鄉間的路上,必然會感覺身體一陣冰涼,就像被靈異侵蝕了一樣。
忽的,狗吠聲劃破了寂靜的鄉村。
雖然沒有看見發出狗吠聲的是哪隻狗,但聽這聲音,讓人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隻黑狗的形象。
屋內的七人沒人注意到,靈堂外的兩盞紅色燈籠熄滅了,變成了詭異的白色。
上面還多出了兩個用毛筆寫成的“奠”字。
砰!
靈堂的木門被一股陰風猛地吹開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嗒嗒嗒!嗒嗒嗒!
清晰的木條敲擊聲響起,而且比第一天吃席時更加密集了。
陸明朝著靈堂外看去,只見四隻鬼踩著高蹺朝著靈堂走了過來,和白天那隻鬼中的異類一樣,四隻鬼臉上都帶著瘮人的面具。
每張面具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四隻鬼進入靈堂的瞬間,插在米飯上的幾根燃香便開始毫無徵兆的燃燒了起來。
“不要亂動,這些鬼暫時沒有殺人的傾向,現在會出現這樣的異樣,大機率是因為時間到了,新的規則要開始運轉了。”
陸明見其餘幾人都顯得十分的不淡定,趕忙出聲提醒。
想要想要從鬼吃席事件中活下來,就得遵循這裡的規則。
至於具體的規則是甚麼,那就得靠猜了。
事實上,陸明的猜測沒有錯。
這四隻踩著高蹺的鬼進入靈堂後,並沒有殺人。
他們一人站住棺材的一角,將靈堂正中擺放的棺材抬了起來。
刷著紅漆的棺材,看上去是實木打造的,很有分量感。
但是這幾隻踩著高蹺的鬼卻像是紙人做成的一般,而且因為重心不穩的緣故,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很難想象這幾隻鬼竟然能將靈堂裡的棺材輕而易舉地抬起來。
陸明忽然想起了自己老家下葬的一種習俗。
農村裡老人過世後,會請來八個人抬棺材,這八個人就被叫做八大金剛。
而死者最小一輩的直系血親會坐在棺材上,被八大金剛抬著走。
這就叫做升棺發財。
眼下的情形與陸明知道的這一種習俗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因為抬棺材的人只有四個,並不是八個,而且沒有人坐在棺材上。
“現在才到凌晨四點鐘,距離開席肯定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這應該是是開席之前的某種儀式······”
正當陸明思考之時,他忽然發現那四隻踩著高蹺,戴著面具的鬼不見了。
與鬼一同不見的還有熊文文。
“熊文文去哪裡了?”
“還有那些鬼呢?怎麼突然不見了?”
陸明面色微變,他下意識覺得,熊文文的消失和那四隻鬼有關。
“已經開始了嗎?”
面色蠟黃的柳三這時開口了:“讓我去找找。”
這種情況下,一切規則都是未知的。
鬼吃席的第二天與第一天肯定不會完全相同。
熊文文不見了,無論是讓誰去找都是一次冒險。
但柳三就不用考慮這一點。
他這次進入鬼吃席事件中的紙人不只有現在這一具。
就算真出了事,也只是損失一具紙人罷了。
用一具紙人換來一些重要的情報,還有熊文文的下落,這樣的結果是可以接受的。
幾人在靈堂中等待著柳三的行動。
片刻之後。
靈堂之中的柳三那張蠟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熊文文沒有死,他被帶到了外面的田地之間······我的一具紙人嘗試靠近,想要將他救回來,可是沒甚麼用,反倒是我的紙人被殺死了。”
柳三將紙人分散出去後,就算紙人被殺死,也能與本體之間共享記憶與資訊。
除了一些極其特別的情況,連記憶的共享也會被靈異遮蔽阻隔。
好在此時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為甚麼被帶走的會是熊文文?
陸明不解。
不過此時也來不及想這麼多了。
再在這裡猶豫下去,熊文文的屍體怕是都要涼透了。
“走,出去看看。”
陸明率先離開了靈堂,他這時才發現,屋外掛著的兩個紅燈籠變成了白燈籠。
這也就代表著靈堂夜晚受到的庇護已經失效了。
柳三、李軍、李陽跟在陸明的身後一同離開。
剩下的那兩名馭鬼者猶豫一番後,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只見外面泥土做成的鄉村小路上還是和來時一樣瀰漫著濃重的霧氣。
如果不用靈異感知,隔著幾米遠就已經甚麼都看不清楚了。
此時,那四隻抬著棺材,踩著高蹺的厲鬼還沒有走遠,在沾染了靈異的霧氣中若隱若現,越走越遠。
熊文文的狀態更是奇特,他整個人坐在棺材之上,面色慘白如紙,看上去無比驚恐。
但他就像被甚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四隻鬼踩著高蹺將棺材一抬一放,一升一降。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原本表面刷了紅漆的棺材,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紅漆逐漸斑駁脫落,變成了一口專門用來裝厲鬼的黑色棺材。
這改變看似不顯眼,實則是一種很不吉利的徵兆。
熊文文此刻只能發出聲音,卻無法有所動作。
他完全動不了,看錶情像是要哭出來。
直到看見了陸明等人的身影,熊文文這才像看見了救星一樣,朝著這邊大喊。
“陸明!”
“陸爹!你一定要救救熊爹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