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駕馭屍斑!曹延華下狠手(1w)
此時,李陽的身上也和這個無臉老人一樣,開始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屍斑。
他的氣息已經變得極其微弱,根本無法抗衡這種可怕的靈異。
不出意外的話,李陽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事到如今,就算是陸明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只有幫助李陽抗衡這隻鬼,這麼做的風險很大,但暫時也想不出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敲門鬼的身上也長著屍斑,只要與之接觸就會被靈異侵蝕······這個無臉老人顯然不是敲門鬼,不過它身上的靈異和敲門鬼的靈異之一有些類似。”
駕馭厲鬼的過程並沒有想象的那麼輕鬆,涉及到靈異的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就算讓李陽走原本的路線,也不一定能夠駕馭拉人鬼與開門鬼。
而且此刻靈異的對抗中,明顯是那名長滿屍斑的無臉老人佔據了上風。
這樣下去,別說讓李陽平衡屍斑靈異,就是從這次靈異襲擊中活下去都不可能做到。
“這個叫李陽的傢伙死了,就輪到我們了吧?”
“不只是這樣,他看上去也是一名馭鬼者,要是他死了,體內的厲鬼跑出來,情況就更復雜了。”
“該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這裡活過三天。”
“別說三天了,怕是三分鐘都難,這些盤子裡裝著的都是被肢解後的厲鬼,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可要是不吃的話······一旦等盤子之間相互重迭,就意味著又有人要死了。”
不只是陸明身邊的三名陌生馭鬼者,其他桌上的馭鬼者也紛紛朝這邊投來了驚恐不安的目光。
在李陽身上,他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雖然陸明在嘗試挽救回當前的局面,但是絕大多數人都下意識地將他給忽略了。
這並不是對他的輕視,而是實在看不到有逆轉局勢的希望。
············
“我要死了嗎?”
李陽感受到一股詭異又陰冷的氣息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極其痛苦,但是他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雖然無臉老人只有屍斑這一種靈異,但這並不代表這隻鬼很好解決。
相反,它的恐怖程度很高,不是那種能夠隨便駕馭的厲鬼。
如果此時承受屍斑詛咒的是陸明倒還好說,可是李陽一個新人,只駕馭了堵門鬼這一隻厲鬼,入侵到體內的屍斑顯然已經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範疇。
強行駕馭的話,只有厲鬼復甦這一個下場。
李陽此時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死人的氣息,陰冷無比,從外表看上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內臟與血管都已經受到靈異的侵蝕而衰竭了。
“畫一扇門嗎?”
“隊長好像是讓我畫一扇門,聽隊長的就能活下來。”
李陽此時的意識已經極其不清醒了,連陸明的話都聽不太清楚,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隊長。
“我現在不用去想別的,只要能在身上畫出一扇門就行······可是我做不到,實在是做不到······”
意識越來越模糊,生命體徵也越來越衰弱,甚至就連之前駕馭的堵門鬼也有了復甦的跡象。
就在李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時,他又聽到了陸明的聲音。
“畫不了門,我來幫你畫。”
坐在李陽對面桌前的陸明面色陰冷地站了起來,他的身邊還有一位穿著大紅婚服,披著紅蓋頭的新娘。
沒有誰知道新娘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分明是十個人一張桌子,可此時的桌旁卻圍著整整十一個人。
“他要幹甚麼?”
“這是準備動手嗎?”
“真是瘋了,連命也不要了,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桌席,絕對會引起厲鬼的襲擊。”
大多數人都覺得陸明的舉動很愚蠢,還有不少人在隱隱擔心,害怕陸明的舉動會牽連影響到他們。
李軍在一旁道:“需要我幫忙嗎?”
紙人模樣的柳三這時也開口了:“就像陸隊你說的,反正只是一具紙人,和這些鬼東西拼掉了也不虧。”
陸明拒絕了兩人的提議,看不出情緒道:“沒這個必要。”
下一刻,他已經藉助鬼域移動到了李陽的面前。
而且他與鬼新娘一同握著的手上,不知甚麼時候多出了一支詭異的毛筆。
這毛筆本身就是一件靈異物品,筆尖更是由女人的頭髮纏成,沾染了不少血汙,散發著難聞的腥臭味。
陸明握著支鬼筆,因為有鬼新娘的壓制,所以這次控制這支筆很輕鬆,並沒有受到太多阻礙。
李陽的衣服被鬼域送走,露出了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蒼白的像一個生病許久的病人。
陸明開始畫門了。
看上去柔軟的筆尖觸碰到李陽胸腔上的面板後,卻變得像刀子一般銳利。
撕拉!
李陽的胸膛表面被劃出了一道連貫的巨大口子,兩邊有皮肉翻起,鮮血從中不斷飆濺出來。
因為想要控制這支筆並不如控制普通的筆那麼簡單,所以陸明畫出的門看上去很簡陋,只有一個勉強的形狀。
在身體上畫出的門。
會有作用嗎?
聽起來似乎有些兒戲,但好在是能用的。
李陽的鮮血染出了一扇門的形狀,同時鬼筆還能賦予這扇門一定的靈異。
所以這扇畫在李陽身上的門竟然真的成為了某種媒介。
半復甦狀態的堵門鬼觸發了規律,這扇門被死死堵住了。
對於正在不斷蔓延的屍斑而言,這扇被堵住的門類似於一種靈異的壓制,正在拼命與之對抗著。
“能駕馭成功嗎?”
陸明死死盯著痛苦掙扎的李陽,連他也不能確定。
像陸明這樣的馭鬼者畢竟是極少數的另類,一般馭鬼者想要駕馭新的厲鬼,都是難之又難。
不過看眼下的情況,李陽從最開始渾身蒼白陰冷,生機迅速流逝的狀態,到了現在能夠痛苦地掙扎,未嘗不是一種好的轉變。
“這是在······畫出一扇門,將厲鬼堵在李陽的身體裡面?”
就連身為隊長的柳三也被陸明的這種做法震驚了。
他自認為經歷過不少靈異事件,也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處理方式,但是畫一扇門出來,聽上去未免有些太過荒誕了。
“真的能起效果嗎?”
才生起這個念頭,柳三便發現在李陽身上,靈異的對抗竟然逐漸平息了下去。
那些陰冷的屍斑停止了繼續蔓延。
陸明畫出的門成為了觸發堵門鬼靈異的媒介。
而且在堵門鬼與屍斑之間的靈異對抗中,最終是堵門鬼佔據了上風。
陸明用一扇門幫李陽將屍斑關在了體內。
鬼與鬼之間形成了平衡。
“真的成功了!”
柳三和在座的其餘馭鬼者一樣,被陸明驚住了。
玩弄厲鬼之間的規則。
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將李陽給救回來。
這個陸明能當上總部的總隊長,果然是有原因的。
無論是在自身駕馭靈異的方面,還是有關對靈異的運用的方面,陸明和其他馭鬼者,甚至說陸明與其他的隊長,都已經遠遠不在一個層次之上了。
如此危急的關頭,能夠想到在李陽身上畫一扇門來觸發堵門鬼的靈異,壓制體內的另一隻厲鬼,怕是連王小明來了也難做到。
“之前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絕對不能和陸明作對······”
地上,渾身是血的李陽勉強睜開了雙眼,他感覺自己的視線被一片血霧給矇住了,而且劇烈的疼痛讓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但是李陽卻很興奮,原本以為自己會必死無疑,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隊長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隊長······剛才的感覺真的是太痛苦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不過好在最後我還是活了下來,要是沒有你的話,我肯定做不到這一步。”
陸明見李陽的意識清醒,並沒有厲鬼復甦的跡象,也略微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說甚麼,只是擺了擺手,表示無需在意。
就連陸明也沒有想到,這次執行任務會讓李陽陰差陽錯的駕馭鬼屍斑。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李陽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並不能完全依靠陸明。
能不能活下去,最後能走到哪一步,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陸明也只能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李陽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身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凝固,不斷往下滴落,看上去簡直比周圍的厲鬼還要恐怖。
特別是他露出的胸膛之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疤,這是那扇被陸明畫出來的靈異之門。
這扇門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永遠留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這扇門後,關押著鬼屍斑。
“玩笑不是這麼開的,人為將一隻鬼送進了活人的身體裡,他們簡直是瘋了······可按照這傢伙的指揮,那個叫李陽的馭鬼者不僅活了下來,還成為了駕馭兩隻厲鬼的馭鬼者······”
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席的另外三名馭鬼者都帶著警惕與驚恐的目光。
他們想起了自己當初成為馭鬼者的經歷。
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
讓他們再來一次,絕對是活不下來的。
陸明正打算回到自己吃席的座位上,忽的,他感受到了數道麻木空洞的目光。
是在正堂之中負責上菜的厲鬼。
除此之外,還有這張桌子上的另外一隻鬼。
這些厲鬼的殺人規律各不相同,一些不經意的舉動,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在這處靈異之地,似乎有著某種規則在限制這些厲鬼,讓他們無法隨便殺人。
可陸明剛才的舉動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一些鬼的殺人規律被觸發了。
陸明只覺腳下的陰影彷彿凝為了實質,無數只黑色的鬼手從中出現,拍擊在地面上,發出像拍打受潮木板一樣沉悶的咚咚聲。
這些手一旦拉住陸明,就會將他拉到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這樣兇險的襲擊,怕是沒多少人能擋住。
但是陸明看都沒有看身下這些漆黑的鬼手一眼。
積水流動的聲音響起,這些黑影被靈異的積水漫過,它們此刻伸出手來,不像是在發動靈異襲擊,反倒像是即將被溺死的人在拼命地呼救。
拍打潮溼木板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可是直到現在,沒有一隻鬼手真正抓住了陸明。
打破平衡後,觸發的襲擊不只有這一道。
但是這些靈異襲擊都被陸明一一應對下來。
有一隻鬼中途吹起了嗩吶。
刺耳的嗩吶聲迴盪起來,隨著靈異強度的迭加,好幾名實力稍弱的馭鬼者直接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機。
“嗩吶?”
陸明原本沒有在意,這嗩吶的靈異強度並不高,說是迭加,但是論上限,也遠遠比不上鬼笑臉與鬼哭臉。
他只用動用鬼域,將自己還有李陽等人籠罩在鬼域之內,就能隔絕嗩吶的靈異襲擊。
可是這東西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葬禮。
嗩吶這東西,婚喪嫁娶都能吹,穿透力極強,裡面的門道講究也多。
對於陸明而言,如果能將這嗩吶取走,絕對算得上一件意外的收穫。
“人皮紙果然沒有騙我,這村子裡的厲鬼身上有著不少好東西,先是花圈,現在又有嗩吶。”
“不過與其說這嗩吶是一隻單獨的厲鬼,倒不如說這是一件靈異物品,吹出的嗩吶聲強度如何,完全要看使用者自身的恐怖程度······”
“拿著這嗩吶的鬼恐怖程度很是一般,比剛才那名渾身長滿屍斑的無臉老人都遠遠不如······既然吹不明白,那這嗩吶就由我收下了。”
陸明面向的那隻拿著嗩吶的鬼,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笑容。
笑聲藉助鬼域為媒介傳播,與嗩吶聲的靈異對抗僅僅是一瞬間就分出了結果。
那隻拿著嗩吶的鬼被壓制了,就像宕機一樣,暫時陷入了沉寂。
陸明藉此機會動用五層鬼域,將拿著嗩吶的鬼送走。
他也不知道這些被五層鬼域送走的鬼去往了哪裡,不過,這並不是陸明需要考慮的。
“拿來吧你。”
鬼被送走後,只留下了一支鏽跡斑斑的嗩吶,這嗩吶的表面漆跡已經脫落了,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柳三、李軍、熊文文、李陽,他們對於這一幕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陸明的恐怖,他們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陸明能夠輕鬆對付一隻普通的厲鬼,這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不過剩下的那些被意外捲入鬼吃席事件中的馭鬼者,就有些不淡定了。
“連鬼的規律也沒有洞察,就與鬼硬碰硬嗎?甚至還輕鬆將鬼給送走了,搶走了鬼手上的東西······”
“等等!穿著白色喪服的馭鬼者,身邊還牽著一隻復甦的新娘鬼······這麼看,他難道就是前段時間在靈異圈名聲很大的鬼新郎陸明?!”
“怕是八九不離十了,那個鬼新郎做事的風格就是這樣,聽說連總部與國外的國王組織都要讓他三分。”
鬼新娘現身後,很快就有一些觀察力敏銳的馭鬼者意識到了陸明的身份。
他們之前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答,同時對於陸明也變得更加敬畏起來。
在旁人眼中,陸明行事簡直就是橫行無忌,然而事實上,他並沒有絲毫掉以輕心。
陸明很清楚,鬼吃席事件真正的兇險,到現在還沒有浮出水面。
既然在人皮紙的預言中,重啟是破局的關鍵,那麼之後就一定會有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
剛才不得已出手打破平衡是為了救下李陽。
現在事情做完了,陸明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鬼屍斑被李陽駕馭後,這裡只剩下九人,吃席的圓桌周圍多出了一個空位。
按照規則,會有新的厲鬼前來入座。
不過陸明讓他們都挪動了一次座位,將他身邊空出空位後,讓鬼新娘和他挨著坐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新來的會是一隻怎樣的厲鬼。
可能蘊藏著巨大的兇險。
這樣的冒險是不必要的。
對桌的李陽還在感受著體內另外一隻鬼的存在。
原本的面板只是透露著一股與正常人不同的蒼白,但現在,這蒼白之上又多出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屍斑。
“隊長,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可以透過接觸觸發屍斑詛咒,壓制其它厲鬼?”
李陽之前還在苦惱,自己的堵門鬼只能作為一種輔助的手段,沒想到問題這麼快就得到了解決。
“你的想法沒有錯,但是真要這麼做可能會有危險,畢竟貿然接觸厲鬼大機率會引發很不好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你的屍斑無法壓制住接觸的厲鬼,被殺死的就是你了。”
聞言,李陽一愣:“這麼說,我在靈異事件中還是隻能充當一個輔助的角色?”
“倒也不能這麼說,如果開啟你身上的這扇門,說不定可以將真正的厲鬼裝進去,這就和我用深層的鬼域打破靈異與現實的界限,將厲鬼直接送走一樣。”
“開啟這扇門?將厲鬼直接送走?”
李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是李陽真這麼做的話,將他胸膛上的這扇門開啟,那麼不用等他將厲鬼裝進去,這扇門之後關押的鬼屍斑就會直接復甦,將他殺死。
“並不是讓你將這扇門直接開啟,你需要用到我從總部給你帶來的門把手。”
說到這裡,李陽才明白過來,恍然大悟。
他胸膛上的這扇門只是一種靈異的媒介。
開啟後並不一定會讓鬼屍斑直接復甦。
如果配合上總部那個鏽跡斑斑的紅漆門把手,就能讓他的身體直接與鬼門連通,將厲鬼送入鬼門之中。 “總之,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試。”
············
在陸明等人處理鬼吃席事件之時。
大海市。
靈異論壇總部,明珠大廈。
這段時間,葉真都在嘗試為他那把發裂的長劍新增新的靈異。
這靈異不是為了處理靈異事件準備的,而是專門為了陸明準備的。
直到現在,終於有了一定的突破和進展。
葉真忍辱負重了一段時間,除了之前就打進長劍之中,那隻看到就會死的厲鬼,他還為自己的這把劍增加了一種新的靈異。
能夠在意識層面影響馭鬼者。
以葉真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駕馭新的厲鬼。
要提升實力,只好從靈異武器的角度入手。
“這個小陸確實很強,不是一般人,別的方面可以說是無懈可擊,不過在意識層面,怕是和其他馭鬼者一樣,屬於弱勢。”
“下一次邀請小陸切磋,定然讓他開開眼,讓他知道我葉某人也是會進步的。”
想到這裡,葉真彷彿已經幻想到了陸明在自己面前認輸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四千局後方知潛龍真名姓,此刻起天下由我掌風雲。”
“小陸啊小陸,你雖然強大,但一個時代,註定只能有一個主角,其餘的傑出之輩,也只能淪為陪襯。”
葉真聽說陸明這段時間還在處理靈異事件,相當的繁忙。
所以他並不打算立刻就去尋找陸明切磋。
這種趁人之危的事,葉真不屑於去做。
要找陸明切磋,也得等到他處理完靈異事件,休息一段時間,恢復到最佳狀態。
這樣才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
大J市。
馭鬼者總部亞洲分部。
曹延華組織了一場會議。
這場會議的主要內容,關乎陸明打掉國王組織的後續,以及近期在各地發生的靈異事件。
最後,提到鬼新郎陸明時,一位高層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那個陸明對於這次的行動很上心,看上去是一次極為危險的行動,說不定他這次會直接犧牲在行動之中。”
說到這裡,那名高層的眸子動了動,繼續道:“我覺得,無論是對於一個組織而言,還是對於一名馭鬼者而言,最重要的都是平衡,陸明的行為有些過於放縱了。”
這名高層的話說的雲裡霧裡的,並沒有直接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
曹延華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的態度。
“有甚麼直說吧,都是自己人。”
得到了副部長的肯定,那名高層小心翼翼道:“總部現在的頂級馭鬼者不算少,但是真正能夠調動的沒有幾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一直放縱那個陸明,之前一直維持的平衡就有可能被打破。”
“換句話說,陸明的實力太強了,我大致評估了一下,可能需要兩名甚至三名隊長聯手,才能壓住他。”
聽著他的話,曹延華心裡有些好笑。
三名隊長聯手?
能不能在陸明手裡撐過十分鐘還是個問題。
不過他依舊沒有打斷對方,而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似乎在鼓勵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覺得,這次的靈異事件,要是陸明真正遇到了危險,我們可以拒絕提供援助······就算他能活著出來,狀態肯定也已經很差了,到時候總部恩威並施,說不定就能讓他徹底為我們辦事。”
曹延華點了點頭:“能夠維持平衡,甚至還能壯大總部,確實是個好辦法。”
那名高層聞言一喜,剛想要自謙兩句,便又聽到曹延華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
“不過在一致對外時,搞這種內部鬥爭,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畢竟你也不是甚麼大人物,總部也不是沒你就不能轉了。”
曹延華現在看得很清楚,所謂的總部高層,其實都不重要。
之所以會選擇他們這些普通人來當領導,是因為馭鬼者無論從精神層面的角度,還是從剩下的生命這個角度,都太過於不穩定。
實際上,包括他在內,就算整個總部的高層死光了,花點時間也能重建。
真正重要的,其實是總部的頂級馭鬼者。
這才是現在這個靈異時代之下,社會還能穩定執行的根本。
前後的落差過於巨大,那名提出意見的高層面色變得極其難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不只是他,整個會議室都有些譁然。
他們想到過曹延華會拒絕這個提議,但是沒想到曹延華的態度會這麼堅定。
僅僅因為一個提議,就解僱了一名高層。
“好了,以後有他這種想法的,可以主動離職,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散會。”
曹延華連自己的保溫杯都沒有拿,宣佈完散會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似乎有甚麼很重要的事。
他今天解僱的這名總部高層肯定是不能留了。
這傢伙懷恨在心,說不好會搞出甚麼破壞社會秩序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轉頭加入國王組織,將總部的一些情報洩露出去。
而且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曹延華肯定是要彙報給陸明的。
以陸明的性格,不會放任這樣一個潛在的危險活在世界上。
反正這傢伙怎樣都要死,倒不如曹延華先動手,安排人將他給麻利解決了。
“要是沒有陸明,我恐怕還意識不到之前的那些鬥爭有多麼愚蠢······”
“現在總部這些高層都沒有處理過靈異事件,常年退居二線,屬於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明明看住大局,甚麼都不用做就行,偏偏總想著搞一些小動作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結果最後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曹延華想到這裡,一邊搖頭嘆氣,一邊掏出了衛星電話。
既然如此,看來是不得不下點狠手,給這些傢伙一些提醒了。
電話被接通。
那邊傳來了衛景的聲音。
“曹部長,有甚麼事嗎?”
“一點小事,請你來算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幫我殺個人。”
············
某處靈異之地。
靈堂前的塑膠棚之下。
這裡有著四五個吃席用的圓桌。
經歷過剛才駕馭鬼屍斑的插曲,眾人重新落座,某種詭異的平衡此時又被建立了起來。
陸明這一圓桌,除了他們五人,鬼新娘,還有其餘三名陌生的馭鬼者外,只有一隻真正的厲鬼。
而坐在其它圓桌旁的馭鬼者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剛才那嗩吶聲一響,就殺死了不少人。
隨著空位變多,入座的厲鬼越來越多了。
而且那些死去的馭鬼者身體一陣抽動,體內的厲鬼漸漸復甦,又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可能那些馭鬼者自身只是一個廢物,但是等到他們體內的厲鬼完全復甦,恐怖程度將會大大提高。
最慘的還是隻有一名馭鬼者的那一桌。
這一桌上菜的速度格外快,為了不觸發重葬的禁忌,那名馭鬼者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抓著盤子裡被肢解的鬼,就往嘴裡塞。
他駕馭的厲鬼並不是像張雷一樣可以吃鬼的鬼。
這樣強行吃鬼,結果可想而知。
還沒將第一根手指嚥下去,厲鬼必死的殺人規律便被觸發了,無數隻手指從他的喉嚨中鑽了出來,將這名馭鬼者毫無懸念地殺死。
············
“陸哥,我們幾個就跟著你混了,你說啥就是啥,我們肯定聽從指揮。”
意識到陸明就是名聲響徹整個靈異圈的鬼新郎後,同一張桌子上一名馭鬼者當即出言討好巴結。
他身旁那名馭鬼者也很有眼力見,趕忙跟上道:“對對對,我之前就聽說過陸大哥的事蹟,一直很尊敬,也一直很仰慕,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看見。”
這兩個傢伙說的好聽,可陸明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這種人就是牆頭草,怎樣能活命他們就怎樣做。
倒不是說這種做法是錯誤的,為了活下去怎麼做都不奇怪,只不過陸明並沒有特別關照他們的打算,也沒有這種義務。
他此時的注意力在別的方面。
“這嗩吶······沒我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
鏽跡斑斑的嗩吶被陸明拿在了手上,因為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並沒有立刻放進黃金容器之中。
這支嗩吶微微顫動嗡鳴著,似乎與陸明體內的靈異形成了某種感應。
“果然是作為白煞的拼圖嗎?”
陸明將嗩吶重新拿起,再次打量了一遍。
這東西看上去實在是古舊,而且散發著一股老物件獨有的黴味,大概是從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
仔細想想,無論是棺材釘、柴刀、鬼剪刀、銅鏡······還是眼前的這支嗩吶,只要涉及到金屬材質的,都十分不尋常。
“那隻鬼之前拿著這支嗩吶,展現出的靈異強度並不高,一方面可能是因為那隻鬼本身的恐怖程度就很低,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沒有掌握鬼嗩吶的正確用法。”
很多情況下,不知道靈異物品的正確用法,就無法發揮出這件物品的全部價值。
“等到從這次靈異事件中活著回去再仔細做研究。”
一念及此,陸明這才將鏽跡斑斑的鬼嗩吶收了起來。
另一邊,動作僵硬遲緩的厲鬼就像按照某種程式的指示一般,還在不停地上菜。
令人十分疑惑的是,他們手上的盤子中,這些被肢解的厲鬼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為甚麼能夠源源不斷地上菜。
但大概也沒人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了。
“又要上菜了,桌上的盤子到現在都沒有動,如果不想點辦法,就意味著又有一個人要死在襲擊之中······”
李軍心念一動,手上燃起了陰森幽暗的鬼火。
他在鬼戲臺中受的傷不輕。渾身的面板都有些潰爛,還沒有被完全修復。
不過李軍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在座的只有他能夠用鬼火燃燒靈異,消耗桌子上被肢解的厲鬼。
“我現在的狀況很差,可能拖不了多久了,想要撐過三天簡直是痴人說夢······不過能拖一會也是好的,說不定陸隊在這點時間就能想出解決辦法來。”
李軍讓鬼火蔓延到了盤子上被肢解的厲鬼身體之上。
可下一刻,他的面色猛然一變。
“竟然連鬼火都引不燃?!”
他不知該說些甚麼好了,內心感到一陣悚然。
鬼火無法引燃,那就說明,每一個盤子上裝著的都是真正的厲鬼,而不是像鬼奴一樣的靈異衍生物。
從開始到現在,他們都在和鬼打交道。
無法被殺死的厲鬼就這樣被裝在盤子裡面,放在了桌上,成為了他們的食物。
意識到這一點的不只有李軍,還有一旁的柳三和熊文文。
就算是在太平古鎮,他們也沒有同時見過這麼多隻鬼。
“陸隊,需要我嘗試將鬼門開啟,將這些裝著厲鬼的盤子送進去嗎?”
李陽這時開口了。
他的方法確實是可行的。
不過陸明搖頭拒絕道:“鬼門的開啟有著一定的限制,還可能產生危險,你是我們團隊的後手,現在還不用著急。”
要是行動實在無法成功,陸明就會讓李陽開啟鬼門,他們所有人都從鬼門離開。
眼下的局面還輪不到李陽拿出門把手這個底牌。
陸明可以解決。
“說是吃鬼,其實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鬼無法被殺死,就算是張雷來了,也只能將鬼吃進去後壓制,除非有鬼差在這裡,不然誰也無法無窮無盡地壓制厲鬼。”
“所以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將鬼關押或是送走。”
關押厲鬼可能還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動用鬼域將厲鬼送走,基本上就不用考慮這一點。
這處靈異之地還存活的馭鬼者越來越少了。
那三名陌生馭鬼者神色緊張,心裡十分沒底,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死的是誰。
可就在下一個盤子被送來時。
半空中忽然灑落了紛紛揚揚的紙灰。
這紙灰帶著一股靈異的氣息,和這吃席的氛圍倒是比較搭配。
而紙灰經過的地方,都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鬼畫鬼域施展開來,很快就鋪滿了整張圓桌。
陸明現在雖然不能施展出完整的鬼畫鬼域,但是隨著白煞恐怖程度的提高,在鬼新娘的靈異調控之下,鬼畫鬼域的強度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如果說現在楊間鬼眼的紅光能夠籠罩半個大昌市,那麼陸明將鬼畫鬼域完全鋪開,就能籠罩一整個國家。
將一整個國家的居民包括建築都拉入鬼畫世界之中。
此時的鬼畫鬼域堪比五層鬼眼鬼域的強度,打破了靈異與現實的界限,將桌上被肢解的厲鬼全部送走,原本還十分擁擠的桌面,立刻顯得空蕩了起來。
“不對,鬼沒有被全部送走。”
陸明面色沉了沉,他發現一整張圓桌上還留下了兩個盤子。
一張盤子上放著兩顆厲鬼的眼珠,另一張盤子上放著一整條帶血的舌頭。
那眼珠還死死盯著陸明的方向,微微轉動著,看上去極為瘮人。
“連五層鬼域都無法送走嗎?和島國除靈社山崎駕馭的那隻鬼一樣。”
陸明雖然能用深層次的鬼域將厲鬼送走,用這種方式來清空圓桌上的盤子。
但並不是所有的盤子都能被送走。
就像這一次,留下了這兩張盤子。
咚!
一聲悶響,負責送菜的無臉厲鬼將新的盤子放在了圓桌上。
陸明剛才的舉動並沒有違反規則,也沒有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
他們暫時安全了。
圓桌旁其餘幾人,特別是那三名陌生的馭鬼者,面帶驚恐地看向了陸明。
一個念頭,竟然就能送走這麼多厲鬼,一般的鬼在他的面前簡直就像玩物一樣。
這絕對超出了馭鬼者的範疇,簡直像一隻擁有活人意識的厲鬼一樣可怕。
熊文文心有餘悸道:“陸明,你可得帶我活著回去,到時候我一定把我媽介紹給你,就算她不願意,看著你把我救回來了,這事十有八九也能成。”
陸明沒有理會犯賤的熊文文,表情僵硬,看不出他此時在想著些甚麼。
“隨著送上來的盤子越來越多,總會有幾隻鬼是鬼域無法送走的。”
“逐漸累積下來,這張圓桌遲早還是會被堆滿。”
“往好處想······至少撐過第一天問題應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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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