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暗自咬牙:登徒子!料定此人必是覬覦李紈與黛玉。轉念想到連王夫人和鳳姐都未能倖免,這寡居的兒媳又算得甚麼?
她強壓怒火賠著笑臉,心下卻盤算著:雖不能開罪此人,但必須設法約束。若放任不管,只怕府中女眷都要遭他毒手!
怒意難平
此舉實難忍受!
她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
趁賈銘正與李紈、黛玉等人談論報刊新聞,說起近日趣聞時。
她銳利的目光迅速鎖定了鳳姐。
區區王夫人的前車之鑑竟不足震懾!
那就再添個妯娌作陪!
橫豎王家已經傾頹,再無價值!
休妻另娶,另覓新勢方為上策!
......
看似昏聵的賈母眼中精芒乍現!
眼下卻非良機。
待賈銘稍坐辭去後。
賈母即刻召來賈赦夫婦及賈璉密議。
對此鳳姐等人全然不知。
她們已不願在大廳久留。
自王夫人、惜春及眾丫鬟離去後,榮禧堂愈發冷清。
李紈等人更願去賈銘的伯府,與眾女子談詩論畫,打牌消遣。
或往女塾求學。
總強過在這陰鬱的榮國府苦熬!
近日因與賈銘關係急轉直下。
李紈等人暫不敢登門。
尤其是李紈。
見了王夫人下場,驚懼非常,為避嫌更不敢靠近賈銘府邸。
只得聚在閨閣閒話。
因鳳姐抱恙。
李紈等 ** 往探視。
雖然府中多人與鳳姐不睦。
但她們幾位奶奶倒無甚齟齬,交情尚可。
賈銘的出現令鳳姐稍振精神:承蒙垂問,感激不盡。
【41
鳳姐向李紈等人含淚致謝。
昔日風光時不識真情可貴。
今落魄之際,得眾人如此相待。
方知雪中送炭最是難得!
鳳姐內心泛起層層感動的漣漪。
鳳丫頭,莫要多思多慮。如今璉二爺既已歸府,你也不必再操心家事,往後只管過好自家日子便是。李紈略作遲疑,柔聲勸慰道。
聽聞璉二爺之名,鳳姐眸中波瀾不驚。
這段情緣已然支離破碎。
她不願再虛與委蛇。
破鏡重圓之念早已消散,更遑論重歸於好。
既已得見驕陽璀璨,怎會眷戀螢火微光?
何況她這般眼光高遠,心氣傲然的女子?
全然不屑一顧!
更何況璉二爺這般傷她至深。
......
素日伶牙俐齒的鳳姐今日卻格外淡然:絕無可能,往後各走各的路。他尋他的紅粉知己,我過我的清淨日子,彼此互不相擾。
李紈與林黛玉等人見狀,皆暗自嘆息。
她們並非尋常女子,皆能感同身受。
分明是鳳姐為璉二爺付出良多。
錯不在她,而在於負心之人!
既已心意已決,眾人也不便多言。
李紈忽而笑言:如此說來,你倒要與我作伴守這清淨日子了!
鳳姐揚眉淺笑:求之不得呢!正好卸了管家重擔,往後與你們一道吟詩作賦,在那些報刊上博個才名玩玩!
眾人聞言皆笑。
笑聲未落,外間忽聞丫頭們通傳。
原是璉二爺回府。
璉兄弟!璉二爺!
李紈等人紛紛見禮。
唯獨鳳姐倦倚繡枕,病懨懨地不願抬眼。
料想又是那人在外揮霍殆盡,回來討要銀錢。
心中暗生鄙夷。
可她早已囊空如洗——
陪嫁之物盡數給了賈銘,連首飾頭面都典當了大半。
就剩這些了。
根本拿不出銀錢給他。
卻沒想到——
賈璉此行竟不是為了討錢!
面色陰沉的賈璉攥著一封剛寫好的信。
墨跡還未乾透!
他冷眼掠過李紈等人,將信重重擲向王熙鳳!
你明知我識字不多,給我寫信?
鳳姐頓時怒起!
話雖如此。
如今她倒也認得幾個常用字。
當下。
她低頭瞥見信封上兩個刺目的大字。
霎時如遭雷擊!
渾身僵直!!
休書!!!?
李紈等人驚詫。
見她怔立當場,皆不知何等信箋能令她如此失態!
李紈近前一看。
當即失聲驚呼!
黛玉、探春、迎春聞聲皆駭然!
不可置信地望向鳳姐!
又看向絕情的賈璉!
鳳姐未拆內文。
單是封面上那兩個字便已足夠!
目光如刃,鳳姐逼視著這個曾深愛過,而今已無情的男子:緣由!
璉兄弟,何至如此?有話好商量。
李紈急勸。
林黛玉道:璉二哥,終是夫妻,何必鬧到休妻地步?
此事與你們無關!
賈璉對眾人勸說置之不理,對鳳姐冷笑:你心知肚明!
鳳姐本就蒼白的臉色愈加慘白!
李紈、黛玉等人默然。
雖憐鳳姐是犧牲之人,並非輕浮女子,亦非存心背棄賈璉。
然禮法森嚴。
她終究是**之身!
賈璉面若冰霜,聲音森寒:顧及你顏面,休書寫你理家無方,致家宅不寧,****怨聲載道,陽奉陰違,笑裡 ** ,面善心惡,劣行斑斑,罪孽深重!休你理由足矣!
鳳姐五指死死攥住信封,眸光如刃刺向賈璉:賈璉,望你別後悔!
荒唐!甩開你這妒婦毒婦 ** ,我歡喜還來不及,怎會後悔?賈璉縱聲大笑,心中暗忖:沒了你這悍婦,往後的舒心日子指日可待!另娶美貌嬌娘更是易如反掌!想到此處,當即厲聲驅趕:速速收拾細軟滾出去!否則連人帶物扔出榮國府,免得玷汙門楣!
這番羞辱之辭令鳳姐肝膽俱裂!恨不能生啖其肉,撕爛那臭嘴!都說我狠毒,你這酒囊飯袋才是真狠絕!
閉嘴!立刻滾蛋!賈璉暴跳如雷。他哪管鳳姐是為他犧牲色相又倒貼嫁妝,此刻只記著賈母教誨,鐵了心要休妻另娶。
......
李紈急喚:璉兄弟!正欲說情,卻被鳳姐截住話頭:大局已定,不必多言。從今往後,我與賈府恩義兩絕,再無干系!言罷攥著休書轉身便走。這賈府除了尚在獄中的王夫人,已無她半分牽掛。走得如此決絕,連所剩無幾的嫁妝衣裳都棄之不顧,只帶著陪房來旺夫婦等寥寥數人,背影竟顯出幾分灑落。
鳳辣子絕不會低聲下氣求賈璉收回休書,從此兩不相欠!
可終究是被驅逐出門的!
心中怒火中燒。
滿腔憤恨無處發洩!
賈璉,老太太,我鳳辣子咒你們 ** !
總有一天,這筆賬我要討回來!
【41
鳳姐帶著隨從在賈府眾人指指點點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榮國府。
剛到街上。
旺兒兩口子滿臉愁容:二... ** 奶,往後咱們可怎麼活啊。
王家已敗落,咱們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寒冬臘月無處安身。
怕是要凍死在外頭!
鳳姐也愁眉不展。
身上盤纏所剩無幾。
一大家子住店都成問題。
吃喝用度更是個無底洞。
只能變賣首飾救急。
全當了約莫能換幾百兩銀子。
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旺兒夫婦忠心耿耿。
當初陪嫁來的不只他們。
如今只有這對夫妻願追隨。
鳳姐心裡記著這份情。
定要給他們謀個前程。
......
思量再三。
鳳姐盯著休書冷笑:橫豎已無瓜葛,還有甚麼好顧忌的。
走!去無雙伯府上!
旺兒夫婦大驚:這......
畢竟被休的緣由。
他們都心知肚明。
這登門豈不坐實了?
轉念一想。
倒也豁然。
如今既已恢復自由身。
何必再瞻前顧後。
這件事自然不能草率決定。
雖然獨身後去別人家暫住,
難免會引來閒言碎語。
除非鳳姐已下定決心,
要跟隨賈銘生活。
仔細想想,
這也許是明智之舉。
若王子騰與王家尚未失勢,
以鳳姐的身份,
嫁入豪門當正室並非難事。
可如今家道中落,
失去倚仗後,
想再做權貴正妻絕無可能。
在那個講究門第的年代,
即便初婚都非易事。
對風姐而言,
成為賈銘的妾室已是最佳選擇。
以她現在的處境,
連給別人做妾都困難。
而賈銘是功勳卓著的無雙伯,
能做他的女人,
確實是上上之選。
現在關鍵要看賈銘的態度,
是否願意納她為妾。
若像青蓯那樣僅當個丫鬟,
就太可惜了。
所以眾人支援鳳姐的同時,
更擔心賈銘是否會接納她。
帶著這份不安,
三人來到了無雙伯府。
此時賈銘已返回家中,
終於明白昨夜秦可卿說的驚喜——
原來是三位陌生 ** 。
一位成熟端莊,約三十餘歲,
另兩位較為年輕。
在滿屋二十出頭的女眷中,
這位年長者尤為顯眼。
現代社會中,青春永駐已不再是夢想。
三十歲的女性正值輕熟年華,
三四十歲才步入成熟魅力期,
四五十歲方稱得上長輩。不過富人注重保養的話,四十歲看起來仍像三十出頭。
這位年長些的婦人與尤氏同屬美豔型別,類似邢夫人和趙姨娘的風格,準確說更像趙姨娘那種 ** 韻味。
這絕對是賈銘見過最具風情的女性。
他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對方。
她身材適中,一米六的個頭,冬日裡穿著比旁人單薄許多。
體態勻稱得令人驚歎,
曲線堪比雜誌上的歐美模特。
一頭黑色波浪捲髮,
頗有港星鐘楚紅的風采。
濃眉微挑透著一絲不羈,
睫毛纖長捲翹。
唯一的瑕疵是眼神略顯世故。
高挺的鼻樑下,
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份野性魅力。
[系統提示:首次結識尤母,獲得百名解煩衛]
賈銘這才恍然。
解煩衛與軍議司、進奏曹並稱三大機構,
專精軍情偵察與特殊行動,
曾在多次戰役中表現突出。
賈銘當即決定將其部署至國內外各處,
專司軍情蒐集。
不過百人略顯不足...
正思索間,
系統接連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