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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2025-12-16 作者:商都夏雨

凌不疑既曾查辦賈家舅爺貪墨案。

想必已與程少商有所交集。

甚或登門造訪。

思及此。

賈銘對凌不疑愈發不喜。

因知曉凌不疑身負血仇。

素來無心兒女私情。

固然。

如郡主那般虛有其表的閨秀。

確非凌不疑所喜。

而程少商坦誠率真。

恩怨分明的性情。

恰是凌不疑另眼相待之緣由。

故其總在不動聲色間。

靠近那位程家姑娘。

賈銘對此頗感不悅。

程少商早已被他視為囊中之物,豈容他人染指?

此事必須儘快落實,以免夜長夢多。

……

他想起還有樓垚和袁慎對程少商有意。

“樓垚性子怯懦,與我又是朋友,只需明言,他必不敢爭。”

“倒是袁慎麻煩些。”

此人機敏狡黠,善謀善斷,十八歲便代師辯經,名動京師,獲封侍中。其父袁沛乃忠勤伯之弟,與舊袁氏一族淵源頗深。

不過賈銘回想原作劇情,覺得對付他並不算難。

最棘手的是凌不疑。

若敢阻撓,索性一併剷除!

……

此時賈銘直截了當道:“我為查案而來。”

凌不疑立刻拱手:“大人儘管吩咐,我等全力配合。”

他對賈銘心服口服——論戰功、論斷案,自己皆望塵莫及。當差距如雲泥之別時,嫉妒便化作了敬服。

“嗯。”

入府後,見眾人尾隨,賈銘藉故遣散他們去次要區域搜查。自己則佯裝巡查庫房,趁隙斂走一批財物。

因奉皇命主審,三大機構僅奉命羈押宋氏族人,並未細查府中資產。

其他甚麼都沒敢碰。

賈銘靈機一閃:不如算計一下那個凌不疑?要是東西丟了,負責看管的凌不疑肯定要倒大黴!

同行的賈詡彷彿看穿了賈銘的心思。

上前低聲道:那個凌不疑,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

這句話讓賈銘下定了決心。

確實。

倘若賈銘是皇帝,當然會重用凌不疑這樣的忠臣。

可惜他不是。

至少現在還不是。

留著這個凌不疑,將來肯定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這跟高秉燭那些人還不一樣。

高秉燭之流,手無兵權,不足為慮。

可凌不疑不同。

懂軍事,掌兵權,能征善戰!

所以除掉他。

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況且少了凌不疑。

皇上雍順帝也就少了個得力心腹。

必然要更加倚重賈銘!

這樣看來。

不只是程少商的問題,賈銘有一萬個理由要除掉或打壓這個凌不疑。

......

......

說幹就幹。

一刻鐘後。

賈銘與武思月、安白檀,還有顧千帆、高秉燭等人碰頭。

他皺眉道:怎麼回事,宋家這點家當?

武思月等人一愣:很少嗎?

其實顧千帆他們都有粗略記錄。

只是查封了物品。

並未取走。

賬目還是有的。

顧千帆和高秉燭交換了個眼神:爵爺,我們再去查查。

去吧。

兩人當即帶人分頭行動。

不多時。

都神色慌張地回來覆命!

宋家的金銀細軟全都不翼而飛了!

顧千帆沉著臉說道。

宋涼好歹當了這麼多年兵部尚書!

權勢地位。

比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只強不弱!

王子騰都已經富可敵國了!

王子騰剛升任京營節度使不久,而宋涼已在兵部尚書之位盤踞多年。

有道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宋涼即便不是鉅貪,多年積累也定是盆滿缽滿。

事實的確如此。賈銘清點空間內剛繳獲的財物,至少價值五十萬兩白銀!

這還未算宋涼為謀逆大業耗費的巨資——大半財富用於購置兵器甲冑。若不然,其家產翻幾倍都不止。

賈銘細細盤賬:此前結餘六十三萬兩,近期支出包括——

·程昱報社撥款一萬兩

·三家聘禮(盛家四萬、高家一萬、羅家兩萬)合計七萬兩

·雜項開支數千兩

總計耗銀八萬餘兩,餘五十五萬兩。

新增進項:

·顧家索賠九千兩

·王夫人與榮國府今日上繳八萬兩

·宋涼抄家所得五十萬兩

雖支出數萬,收入卻數倍於前。眼下現金儲備已達八十四萬兩,加上報社、房產等資產,總額約一百四十七萬兩,距一百五十萬大關僅一步之遙。

百萬富翁矣!賈銘暗自雀躍,轉念又道:但八十四萬現銀修大觀園仍顯不足,尚需努力。

……

堂上眾人聽聞顧千帆稟報,武思月等皆驚:竟是數十萬兩之巨!

賈銘肅然質問:此責,該由誰來擔?

三大機構官員:

【36

武思月、李北斗代表的內衛,安白檀、高秉燭率領的聯昉,以及顧千帆、陳廉統轄的皇城司,三方齊聚。

所有人和勢力都不願揹負丟失或侵吞鉅額五十萬兩的罪責。

李北斗迅速正色道:爵爺,此事與我們內衛絕無干系。

安白檀緊跟道:聯昉同樣清白。

顧千帆肅然回應:爵爺,封存查驗由我們三方共同完成。若有人私藏,最多不過幾百兩、幾千兩,數十萬兩需大批運送,根本藏不住。絕非我們三方之人所為!

賈詡突然質問:若非你們三方,又會是誰?

眾人——武思月、安白檀、高秉燭、顧千帆——彼此對視,陷入沉默。

羽林衛左騎營!

他們幾乎同時喊出這個答案。

唯有這一種可能。

三方機構僅參與初期查驗,後續守衛全權交由凌不收的羽林衛左騎營負責。

今日是十二月五日,宋涼於二日被捕。宋家被查已持續四天。

這段時間足夠動手腳。

無論是否監守自盜,丟失銀兩便是他們的過失。輕則失職,重則 ** !

賈銘暗自冷笑。

栽贓嫁禍,他可謂駕輕就熟。

此法利用空間盲區,百試不爽。縱使包拯、狄仁傑復生,或柯南親臨,也絕不會懷疑到他這個剛到不久之人頭上。

......

賈銘佯裝震怒:好個凌不收!身為陛下義子,竟如此瀆職!愧對陛下!愧對朝廷!

武思月、安白檀等人皆面顯慍色。

出身寒微的高秉燭對權貴偏見最深,聽到二字立刻反感,冷聲道:羽林衛左騎營盡是勳貴子弟,這凌不收還是個御賜義子。

顧千帆略顯窘迫,畢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顯貴之子。

他明白對方話中深意。

心底也十分認同!

確實,許多權貴子弟早已目無法紀。

那些人做出這種事毫不稀奇。

只是將錢財盡數捲走未免太過荒唐!

雖覺此事透著古怪。

但若涉及羽林衛左騎營,反倒說得通了。

他神色陡然嚴肅:爵爺,此事非同小可,需即刻面聖。恐怕還要調遣重兵應對。

武思月會意接道:數十萬錢帛失竊,必有多人涉案。為防止左騎營狗急跳牆,須派大軍 ** 方可!

賈銘聞言眸光微動。

方才注意力全在凌不疑身上。

轉念一想——

這左騎營裡多是將門之後。

牽連甚廣。

當即決斷:請三位即刻入宮稟明聖上。事不宜遲,我先行調動五城兵馬司圍住左騎營!

有勞爵爺!

顧千帆望著這位情敵,五味雜陳地鄭重應道。

雖說賈銘奪走了趙盼兒芳心。

他卻提不起恨意。

因那二人兩情相悅。

趙盼兒心甘情願。

自己無話可說。

更何況賈銘少年得志,門第、聲望、官階、才智、相貌、年紀、前程皆遠勝於己!

自慚形穢!

哪有資格怨恨嫉妒?

如今時過境遷。

反生欽佩。

暗祝佳人良配。

此刻聞令即行,未有半分遲疑!

李北斗與高秉燭各代表內衛、聯昉疾步離去。

武思月同安白檀則貼身護衛賈銘周全。

賈銘對成廉下令:“成廉,你立即前往五城兵馬司,傳令陳宮、臧霸等人,命臧霸、郝萌、曹性各自率領兩千士兵,總計六千人馬前來增援!”

“同時派人通知飛狼營,隨時準備調動支援!”

“遵命!”

成廉領命後迅速帶人離去。

賈銘留守在冷清的宋府,身旁有趙子龍和大雪十八龍騎護衛。

府外的數百羽林衛左騎營根本不在他眼中。

武思月和安白檀卻不清楚他的底氣,見他如此鎮定自若,心中暗自欽佩。

若凌不疑率兵強攻,他們便將陷入重圍,處境極為危險。

……

“此人當真膽識過人!”

傾心於公子楚的安白檀暗自思忖,對賈銘的仰慕又深了幾分,甚至泛起微妙的漣漪。

“我怎能胡思亂想?公子才是我心之所繫!”她慌忙搖頭。

武思月則驕傲地想:“這可是我武思月認定的男子!”

她是最早與賈銘相識並定情的女子,身為二姨太,終有一日要讓天下人都知曉——她是賈銘的人。

此刻獨處良機,院中除了安白檀皆是親信。賈銘讓安白檀去外院查探,派趙雲與雪龍騎把守內門,隨即將武思月攬入懷中:“思月, ** 夜都在唸你!”

武思月臉頰緋紅:“銘郎,我也……”話音未落便被吻住。

“珍惜此刻。”

“嗯……”

皇宮內,雍順帝正專心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劉皇后坐在一旁,同樣在閱讀最新刊印的報紙。皇帝手中是昨日的首刊,皇后看的則是今日新鮮出爐的第二期。

好詩!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這話說得太妙了,深得朕心!雍順帝突然拍案叫絕。在場的楊煥等內侍都露出驚訝神色,卻也暗暗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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