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怡真難掩驚訝地問道。
昨晚她讀過報紙後。
對蔡邕、程昱、蔣濟等人的文章推崇備至。
您那篇散文寫得實在太好了!
確認身份後,項怡真激動地說。
李紈也由衷敬佩道:
蔡先生的散文對仗工整,貼近生活,文風清新,常能直抒胸臆,飽含人情世故,具有極強的藝術感染力。
元娘和文姨娘都大感意外。
要知道這兩位可都是書香門第出身,文采斐然。
在眾女子中最是出眾。
眼光自然也極高。
平常的秀才。
一般的舉人、進士都難入她們的法眼。
如今卻對蔡邕如此推崇!
足見其才學確實非同凡響。
探春若有所思道:
我想起來了,父親前日還提起過,蔡邕與程昱、蔣濟三位,如今在朝中備受推崇,連工部尚書和大人們都交口稱讚。
這番話更讓大家驚歎不已。
蔡邕的才華令人驚歎!
連朝中重臣都對他讚賞有加,這可不是普通狀元能得到的認可。
元娘、文姨娘和李紈激動萬分。雖然蔡邕未曾應試入仕,但他的學識毋庸置疑堪稱頂尖。她們猜想這位隱士高人也許志不在功名。這次真是遇到良師了!
幾位母親熱切地望著兒子們,眼神中傳遞著同一個訊息:一定要透過入學考試,把握這難得的機會。賈蘭、徐嗣諄和徐嗣諭同樣心潮澎湃。作為家族中不受重視卻刻苦上進的子弟,他們格外珍視這個機會。
當蔡邕提到程昱、蔣濟也是學府的客座教授時,幾位母親更加雀躍。蔡校長您放心,我家孩子一定會用功讀書!她們連聲保證。看到這一幕,蔡邕欣慰地表示將親自監考。
站在一旁的秦可卿、尤氏等人也倍感自豪。這是她們無雙伯府的學堂!想入學不僅需要引薦,更要透過嚴格考核。
國公府又如何?我們無雙伯府才是真正的底蘊深厚!女眷們臉上寫滿了驕傲。
【
王家一眾女眷狼狽敗退,此前約定的銀錢分文不能少付。
片刻後,蔡邕令其他教員先行退下,僅留副校長與教導主任陪同,眾人轉入一間標準小學教室。室內整齊排列著二十套課桌椅,賈蘭等三個孩子端坐其中,元娘等女眷則靜靜守在門外窗邊,無人敢出聲驚擾。
這間教室完全按賈銘設計的現代風格佈置:講臺居中而立,牆面懸掛著墨綠色黑板,講臺上擺著雪白的粉筆——這些看似簡單卻別出心裁的教具,令項怡真與李紈等人眼中泛起驚喜的光彩。
蔡邕立於講臺溫言道:本校設小學、中學、大學 ** 。小學蒙童主修《三字經》《千字文》等開蒙典籍,中學專攻四書五經,大學則精研科考文章。今日將為三位學子進行語文、算學、格物、地理等科聯考,總分合格即可入學。說著將考卷鄭重遞到三個孩子手中。
窗外的元娘、文姨娘、李紈緊攥著手帕,目光凝在自家孩子身上。看著他們執筆蘸墨的專注模樣,婦人們連呼吸都放輕了——若因考砸錯失這般前所未有的求學機會,必成終生憾事。
無雙伯府內硝煙散盡。
兩路王家女將已然全軍覆沒,繳械投降。經過最後二門關卡的激戰,戰局塵埃落定。
爵爺,午膳時辰到了。
平兒入內稟報時,眼波在王夫人與王熙鳳這對姑侄身上打了個轉。她衝賈銘眨眨眼,笑意盈盈。
賈銘從虛空裡摸出包華子,叼在菸嘴。平兒駕輕就熟地為他點著火:可要用膳?
爵爺可害苦我們了。
席間未等賈銘應答,鳳姐緋紅著臉嗔怪道。
賈銘朝她面上吐了個菸圈,笑問:這話從何說起?
裝糊塗!鳳姐扭過身子不再搭理。
那邊王夫人默然倚著椅背,仰首望著房梁。雖不言不語,通身透著鬆快。直到賈銘開腔:說正經的,備好十萬雪花銀,便可去兵馬司領賈寶玉。
今日必定將銀兩奉上。王夫人強撐痠軟身子正襟危坐,往後定嚴加管束,教寶玉待爵爺如嚴父般恭敬。
嚴父?賈銘哂笑,我可沒這般大的兒子。話到嘴邊忽然噎住,驀地想起某位呂姓故人。
王夫人輕咳一聲,臉色愈發通紅。
鳳姐打趣賈銘道:方才不還說看不上這銀兩?
賈銘振振有詞:此前是不打算饒過寶玉的!如今既答允放人,酬金自當收下,否則璉二爺與政老爺給的十萬兩銀子豈不冤枉?
鳳姐朝他拋了個白眼:淨會強詞奪理。 她轉而對王夫人說:不如先去尋李紈她們?寶玉遣人送回府便是。
定要親眼見到才能安心。王夫人堅持道,況且素來不喜喧鬧。
這位當家主母雖性情淡泊,卻始終善待園中眾人。即便鳳姐抱怨伺候的人手繁多,她仍按例發放月例,還時常賙濟貧病族人。
雖將家務交由鳳姐打理,實則大小事務仍需經她首肯。鳳姐自嘲不過是個掛鑰匙的丫頭,此刻聞言也不覺詫異。
那便同去罷。鳳姐提議,順道探望叔父。
她與王夫人不約而同望向賈銘,想起囚禁中的王子騰。這位已故長兄王子勝之弟,正是她們此刻最牽掛的人。
【114
鳳辣子掐著細腰冷哼:曉得啦,九萬九千兩嘛!
王夫人滿臉困惑:
【35
王夫人狐疑:不是說好的十萬兩?這九萬九有何說法?
鳳姐耳根微紅:回頭細說與姑母聽...
先去提轄司要緊。
二人正要動身,卻齊齊倒抽冷氣。丫鬟們慌忙攙扶,費了好大功夫才將這對傷兵安置進馬車。
轆轆行進間,王夫人盯著鳳姐:你有事瞞我。她分明瞧出這侄媳婦與賈銘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糾葛。
鳳姐絞著帕子:都怨賈璉那窩囊廢...遂將洞房夜種種和盤托出。
王夫人聽罷愕然,半晌嘆息:咱們王家的姑娘,倒叫賈家兒郎糟蹋盡了...
鳳姐咬牙點頭。賈璉、寶玉盡是不中用的,若非他們惹是生非,姑侄倆何至如此境地?細想起來,倒比外人更恨自家這些孽障。
王夫人摩挲著腕上淤青,忽然喃喃:事罷還能落下五百兩,倒也不算虧...
鳳姐聞言險些咬碎銀牙。經此一役,姑侄間那些體統尊卑,早隨著錦被上的血漬褪盡了。
王熙鳳笑著打趣道:姑母,難怪人家說您是醃透的鹹鴨蛋,心兒都黃得流油,今兒個我可算開眼了。
王夫人頓時漲紅了臉,又羞又氣:你這小蹄子作死呢......聲音卻虛得厲害。
此刻鳳丫頭也不懼她:往後明面上我依舊是您侄媳婦,私下裡咱們就處成姐妹。
越說越不像話!王夫人急得直跺腳,往後斷不能再這般胡鬧!
鳳姐兒輕哼:只怕由不得您。
她最清楚賈寶玉那個不成器的。
保不齊哪天又要鬧出甚麼亂子。
到那時——
這位當孃親的姑母,免不得又要親自上陣。
王夫人到底是經歷過的。
終究氣短三分。
端莊的貴婦人揉了揉太陽穴:且別說這些,先去衙門要緊。
鳳丫頭順勢倚在姑母肩頭。
滿心愜意。
享受著這片刻溫存。
經此一事。
姑侄倆倒比從前更親近了。
王夫人雖嘴上不肯認。
心裡卻是受用的。
一路靜默無言。
......
車馬停在五城兵馬司衙門前。
剛下轎輦。
鳳姐突然轉身對隨行丫鬟厲色道:都把嘴給我縫嚴實了!
王夫人立即會意。
霎時繃緊了面孔。
鳳丫頭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眾丫鬟嚇得直哆嗦。
今日之事若走漏風聲。
她們怕是活不成了。
這兩位當家奶奶整治人的法子多著呢。
個個在心裡賭咒發誓絕不透漏半個字。
姑母,只是大嫂子那邊......料理完丫鬟們,鳳姐又蹙眉問道。
我明白了,我會按照您的要求
王夫人沉思片刻,聰慧之人自當謹言慎行,如你先前所為!不過還需再次警示她們。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眾人皆知別無他選。
只得竭力壓制流言蜚語。
關鍵時刻,不惜採取雷霆手段!
商議完保密之事後。
一行人來到兵馬司。
因引領王夫人一行的是賈銘親信。
陳宮與臧霸知曉情況後。
未再多言。
僅由臧霸親自帶路。
引領兩位女眷進入牢獄。
骯髒昏暗的牢房令人作嘔。
女眷們面露嫌惡之色。
不禁加快步伐。
行經漫長甬道。
直至牢獄深處。
忽聞賈寶玉痛呼及王子騰等人異樣聲響。
王夫人與鳳姐身形一滯。
王夫人只道寶玉受刑,眾人在勸慰。
頓時淚如雨下!
提著裙裾。
疾步向前。
寶玉,——天吶!!!
發生何事?
落後的鳳姐慌忙跟上。
耳邊傳來王子騰等人辯解:
三妹...這...這實屬無奈...
鳳姐心中驚疑不定。
隨即目睹了系褲整裝的王子騰等人。
以及癱倒在地的賈寶玉。
霎時間心如明鏡!
鳳姐頓感惡寒,驚怒交加!
......
......
牢門之外。
兩相隔絕。
王夫人雙眼通紅地盯著王子騰等人,聲音發顫:你們這些禽獸!寶玉是你們的外甥啊,自家骨肉也能下這種毒手,你們還有人性嗎!
王子騰等人面色尷尬地別過臉去。
趙西風叼著草根嗤笑:誰叫他整天哭哭啼啼像個娘們,我們這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牛繼宗趕緊附和:就是就是。
王子騰也跟著乾笑兩聲。
王夫人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比起賈銘帶給她的羞辱,眼前這些人對寶玉的傷害更令她痛徹心扉。至少賈銘還給了她從未體驗過的歡愉,而眼前這些人......
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