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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2025-11-26 作者:商都夏雨

鳳姐忽然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不覺又盤算起那筆糊塗賬,頓時感到一陣難堪。

她轉了轉眼珠,暗自琢磨:待會兒得找大老爺他們商量,這兩口子也該分擔些才是。總不能四萬兩全壓在我頭上——不對,該是三萬九千五百兩才對!

想到平白損失的五百兩銀子,鳳姐恨得牙根發癢。

與此同時,王夫人也在為賈母的突然發難暗自懊惱。她原想算計老太太的銀錢,卻不料反被將了一軍。偏生賈母地位尊崇,這番計較又合乎情理,王夫人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大房那邊已經頂了大頭,公中和老太太又為二房撥了重金,我還能說甚麼?王夫人只覺眼前發黑,這兩萬兩簡直要把我的嫁妝和積蓄都挖空了啊!

她向來注重名聲,既不敢像鳳姐那樣放印子錢,又不能狠心貪墨,多年積蓄竟比不上後來過門的鳳丫頭。如今丟了管家權,再沒了嫁妝私房,往後只能靠著每月十幾兩的月例緊巴巴過日子,連日常賞賜都要精打細算。

想到這些,王夫人頓時覺得都是被那賈銘害得心神俱疲。她強壓怒火對鳳姐道:我這就去取銀子,你趕緊給那該死的賈銘送去!說罷轉身回房,再懶得理會身無分文的趙姨娘。

鳳姐應了聲,轉頭對賈赦夫婦道:大老爺、大太太,這四萬兩銀子,您二位出三萬,我湊一萬如何?她使勁想為自己多留些體己錢。

金錢至上!利益面前六親不認!

鳳姐再次踏入賈府大門,直言要十一娘委身抵債。事關銀錢往來,她分毫不讓。見賈赦夫婦面露難色,邢夫人急道:三萬兩白銀,我們如何拿得出?賈赦也怒不可遏。

雙方爭執不休,鳳姐言辭鋒利,賈赦夫婦節節敗退。最終賈赦咬牙道:傾其所有不過五千兩!他素來揮霍無度,養妾狎妓,這話倒非虛言。

鳳姐暗自咒罵,轉而逼迫:可用古董抵債!賈赦終究是您親生骨肉,難道見死不救?賈赦臉色鐵青,甩袖怒喝:拿去便是!

鳳姐立即帶人抄檢賈赦院落,凡是值五兩銀子以上的字畫古玩,悉數搬運一空。清點後發現僅折價萬兩,加上現銀合計一萬五千兩。

還剩兩萬四千五百兩要我填補!鳳姐面沉如水,心中怒罵:老不死的吝嗇鬼!親兒子出事只肯出這點銀子,反倒要媳婦承擔大半!

賈赦夫婦同樣恨毒了鳳姐——連邢夫人私藏的幾件首飾都被劫掠殆盡。雙方結下死仇。就在榮國府被賈銘掏空、眾人互相怨懟之際,鳳姐只得押運銀錢古玩前往賈銘處交差,雖千萬個不願也無可奈何。

或許明日再去更為妥當。

天色已晚,

一個女子孤身前往難免招人非議。

況且心底對賈銘已生畏懼,

若能不去自是最好。

......

管家職責在身,你不去如何是好?

唯有你能出面周旋。

多帶些人同去便無妨,難道要讓他們在牢中過夜?

王夫人堅持要她前往,

鳳姐只得動身。

賈銘輕描淡寫的舉動,

竟讓榮國府人仰馬翻,

比起寧國府賈珍父子的喪事更為混亂。

錢財損失才真正刺痛眾人,

喪事不過表面功夫罷了。

此時無雙伯府內,

鳳姐前腳剛走,

十一娘便尋到賈銘。

正欲入洞房的新郎精神奕奕,

昨夜充分休息後,

此刻才是重頭戲。

望著明豔動人的十一娘,

多謝恩公救命之情。

賈銘暗想:若要報恩,不如嫁我為妾。

向來雷厲風行的他直言:

若要謝恩,不妨以身相許。

對這個敢愛敢恨、心懷磊落的女子,

他決心不讓徐令宜得手。

這般的奇女子,

合該歸他所有。

《無雙伯》

廳內眾人神色各異。丫鬟們端著銅盆穿梭其間,檀木桌椅泛著幽光。

呂姨母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顫,冬青侍立在側,眼裡閃動著希冀。

婚姻大事,終需嫡母定奪。呂姨母話音未落,十一娘霍然抬眸:女兒願效鴻雁,自擇梧桐。青瓷盞中茶湯輕漾,映出她眼角的倔強。

賈銘撫掌大笑,指節敲在黃花梨案上鏗然作響:好個有志氣的姑娘!他睨著窗外一株 ** 老松,意有所指:本朝律令明載,五品以上官員可自主婚配。

尤氏正擦拭翡翠擺件,聞言差點失手。惜春忙用絹子掩住唇邊的訝異。滿室只聞更漏滴答,混著遠處小丫鬟掃灑的沙沙聲。

那一位...鴛鴦剛開口,就被平兒扯了扯衣袖。晴雯佯裝整理博古架,耳朵卻支稜著。襲人低頭數著裙裾上的纏枝紋,心裡默算著日子——大夫人去白雲觀齋醮,約莫明日方歸。

賈銘忽將茶蓋重重一合:本爵的奏摺,此刻怕是已呈到御前了。他袖中露出半截明黃卷軸,驚得呂姨母倒退半步。十一娘忽然紅了眼眶,羅帕上精心刺繡的木蘭沾了淚珠。

命運往往由性格決定,像十一娘這樣聰慧的女子,即便身處逆境,也能扭轉乾坤。她活出精彩人生,贏得屬於自己的幸福。

同樣作為當家主母,羅大太太手段凌厲卻心地不仁,格局狹隘終致自食惡果。賈銘對她頗有幾分憐憫之情——這位太太與其女元娘(徐令宜現任正妻)何其相似,都是外強中乾的能幹人。若非丈夫不堪依靠,自己又不夠精明,兒女們豈能有好日子過?

十一娘凝視著眼前的賈銘。這位救命恩人身居要職, ** 倜儻,每句話都在她心中激起漣漪。賈銘近乎完美,但新婚之夜私會人婦的行徑,卻令她遲疑不決。

此刻心緒紛亂的她不願草率託付終身。雖有好感與感激,理智最終佔了上風。她平靜搖頭道:承蒙爵爺相救,性命之恩當以性命相報,而非婚姻。擇婿之事,需待相知而後定。

這番回應既不允諾亦不推拒。賈銘笑意淺淺——他自有把握讓這位倔強女子逃不出掌心,來日再遣人說媒便是。

然而事實上,大婚前她對主母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逆來順受。

任何抗爭都是徒勞。

何況生母尚在人世。

多的是拿捏她的手段。

拒婚?

折磨不死你母親!

故而賈銘壓根沒把十一孃的態度當回事。

主意已定。

只需設法說服羅夫人便萬事大吉。

想來並非難事。

這位羅夫人深諳後宅爭鬥,既能拿捏優柔寡斷的羅老爺,又能牢牢掌控滿院姨娘與庶子女。

平衡之道玩得爐火純青。

但凡哪個姨娘得寵,轉頭就會再塞新人到羅老爺房裡。

獨寵決不允許,雨露均霑倒無妨。

因此對庶出的子女,她壓根懶得計較。

賈銘若要。

她斷無拒絕之理。

更遑論她在羅府作威作福。

卻絕不敢開罪這位爺。

那羅老爺空有架子,既無輔政之才,又缺治家之能。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是一樣不沾。

又逢丁憂,因祖輩去世需守孝三載。

服滿後始終未能起復,恩師柳閣老因與陳閣老相爭而辭官。

朝中失了靠山,羅老爺至今閒居在家。

官丟了,俸祿也沒了。

全家都指望著羅夫人的嫁妝度日。

她孃家本就不顯赫。

除非失心瘋,否則哪敢回絕賈銘。

十一娘還妄想能主宰自身命運。

殊不知遇見賈銘時。

早成了金絲籠中雀。

休想逃出這紈絝掌心!

......

事後十一娘離去。

賈銘未作挽留。

呂家母女雖覺惋惜。

終究尊重她的選擇。

辭別時對著賈銘千恩萬謝。

她們身份微賤。

在羅府連螻蟻都不如。

賈銘這位大人物面前,眾人愈發謹慎小心。

爵爺似乎很中意這姑娘。麝月輕聲說道。

春燕點頭附和:確實生得俊俏。

金釧笑著打趣:你們猜她躲得過爵爺的掌心麼?

休想!玉釧撇嘴道,咱們求之不得的福分,她倒端起架子。小門小戶的庶女也敢拿喬,真不識抬舉!

待賈銘前往洞房後,丫鬟們才敢議論。

鴛鴦板著臉呵斥:都住口!爵爺看重的人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雖已不是首席丫鬟,但餘威猶在。金釧姐妹連忙認錯:鴛鴦姐教訓的是。

平兒笑著打圓場:姐姐別惱,我看爵爺倒不拘這些。

鴛鴦卻道:爵爺寬厚,新進門的大太太呢?

眾人頓時噤聲。這位新主母脾性未明,若似鳳姐那般善妒......

收拾完宴席雜物後,丫鬟們各自回房值守。襲人、晴雯等十大美婢更是不敢懈怠,皆在新房外聽候差遣。

如今府裡姨娘漸多,新採買的幾十個丫鬟竟也排程不開。

鴛鴦小聲對襲人說:找個時機得跟爵爺和太太稟報一聲。

東院迴廊下,襲人臉頰微燙應道:好,我記在心裡了。

幾個丫鬟都紅著臉不作聲了。

隱約能嗅到硝煙味。

......

......

鳳姐離開侯府約莫兩刻鐘後。

竟又轉回來叩響了朱漆大門。

聽聞通傳,

小丫鬟們慌道:襲人姐姐,這可怎生是好?

眾人齊齊望向襲人。

襲人略作思量,沉穩道:既是來送賠禮的,又抬了這許多箱籠,想必價值不菲。於禮數上卻不好推卻。

且迎進來。

煩請平兒姐姐帶人往花廳款待,切莫失了禮數。

平兒原是鳳姐的貼身侍婢,由她出面最是妥當。

平兒應聲道: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便轉身離去。

鴛鴦面頰緋紅,絞著帕子悄聲道:要不...我也跟去幫忙?

留在此處實在煎熬。

去吧。

襲人頷首允了。

幾個小丫頭也想借機溜走,

卻被襲人杏眼圓瞪喝住:都走了,待會兒主子傳喚誰來伺候!

除平兒、鴛鴦外的八個大丫鬟,

只得留下。

襲人只覺額角發燙,

耳根通紅地

望向內室的雕花木門,

輕手輕腳推開兩重門扉,

屏息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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