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旭英俊的面容頓時陰沉下來。趙盼兒如此無禮也就罷了,如今連高慧也這樣對待他,讓他內心充滿怨恨。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必多說了。動手!歐陽旭冷聲命令官差。
負責此次行動的是一名七品司兵參軍崔仁,主管軍防事務。雖然不滿歐陽旭的 ** ,但為維護威信必須處置這些襲擊官差的人。
崔參軍審視著高慧和趙盼兒身旁那些訓練有素的護衛,謹慎詢問:你們是何人?
家父乃觀察使高鵠!高慧立即表明身份。
得知對方是五品 ** 之女,還有個皇妃姑姑,崔參軍暗自吃驚,意識到這些人招惹不起。
平民趙盼兒,其實是無雙伯的部下!
藉著主子的威勢,趙盼兒此刻顯得格外張揚。
這種掌控權力的滋味令人沉醉!
面對這般情形,崔司兵參軍嚇得渾身發顫。
畢竟這位無雙伯戰功赫赫,連譽王都不放在眼裡,扳倒了兩座國公府,還死了一位侯爺。
這位大人物的手段更顯駭人!
崔參軍越想越怕,惡狠狠地瞪向歐陽旭:
這 ** 差點害死我!
......
歐陽旭見勢不妙,急忙威脅道:大人!這些人毆打官差,抗命不遵!你若不敢處置,我這就去面聖!
崔參軍聽得心頭一顫。
這案子確實棘手。
畢竟官差捱打是事實。
明明是他們先動手栽贓,不僅打人,還要當眾羞辱我!
趙盼兒憤然反駁。
若只是孤身一人,
崔參軍根本不會理會她的辯解。
但涉及無雙伯的人,
他只得咬牙下令:全體撤退!
完全不顧歐陽旭與杜長風氣急敗壞的叫嚷。
臨走時諂媚地對趙盼兒賠罪:姑娘恕罪,今日純屬誤會。既然雙方都動了手,不如就此揭過?還請在無雙伯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說著忍痛將整個錢袋塞給她,
生怕被拒絕,
竟倉皇帶人逃走了!
目睹對方對賈銘這般畏懼,
趙盼兒心中震撼。
她再度深刻體會到賈銘的權勢之盛。
某個念頭在她心裡悄悄發生了變化。
她輕咬朱唇,
這時高慧酸溜溜地說道:沒想到他這樣看重你,特意派人來保護。
語氣裡透著濃濃醋意!
趙盼兒臉頰微紅。
歐陽旭見狀更是暴跳如雷:又是賈銘!又是這個該死的賈銘!
看著心中所愛之人與高慧都對賈銘這般另眼相待!
他的臉龐因妒忌而扭曲,整個人幾乎要變形!
杜長風怒喝道:兵馬司的人,速速拿下他!否則我定要上奏彈劾爾等!
兵馬司的差役確實還在場。
只是無人理會他罷了。
先前他們確實沒明白事情原委。
如今總算清楚。
這趙盼兒竟是他們新任上司的親信。
他們豈敢造次?
此時凡副指揮使以上的兵馬司要職,早已被這位新任提督的心腹所替代。
餘下的更是對賈銘俯首稱臣。
這些差役自然不敢有絲毫違逆。
其中一名領隊見杜長風還敢出言威脅,
登時火冒三丈。
哼!
昨 ** 們剛隨長官查封了三大勳貴府邸!
軍風隨將,主將剛毅則部屬悍勇!
區區七品小官也敢放肆?
當即帶人圍了上去!
統統拿下!
爾等憑何抓人?
歐陽旭與杜長風驚怒交加。
沒料想抓人未成,反要被鎖拿?
涉嫌誣告、虛報案由、擾亂治安!
總之罪責難逃,全部羈押!
那領隊也懶得解釋。
粗暴地將幾人拖走。
心中盤算著能否得到提督大人或者其他長官的嘉獎。
任憑歐陽旭三人如何掙扎叫罵、威脅恐嚇都無濟於事。
剩下那名領隊對趙盼兒恭敬道:趙姑娘,可還有其他吩咐?若無要事,請您移步兵馬司作證。或派弟兄護送您回府,待需要時再請您過堂亦可。
眼見這些往日對百姓耀武揚威的官差,此刻卻對自己卑躬屈膝,
趙盼兒神色變幻,很快恢復平靜:我眼下無事,可走一趟......
我也同去。
未料高慧突然開口道。
我參與作證,此事我親眼所見。
趙盼兒心中坦然,畢竟高慧方才出手相援。雖未真正幫上忙,最終仍是賈銘出面解圍,但這番善意她記在心上。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啟程,在隨行護衛簇擁下,兩支隊伍向著中城兵馬司而去——鑑於事態重大,那小隊長無權處置,只得移交上級衙門。
......
兵馬司總部內,各司要員均已到齊:
主簿陳宮、功曹紅黎、法曹宗保、倉曹蔣濟;
司吏何和、典吏公萬、書佐空樂天;
中城指揮臧霸、東城指揮宋憲、西城指揮侯成。
這些要職皆由賈銘心腹擔任。
此刻兵馬司正厲行革新:汰換老弱,招募青壯。已有二百河內新兵入編,後續還將陸續調入:
二百兗州兵、二百丹陽兵、三百徐州兵,合計九百精兵將分批安插至各城分隊,全面加強控制。
同步進行的,是飛狼營的秘密擴軍:
四百幷州狼騎、百名虎豹騎、三百陷陣營將士、二百青州兵,總計千人正以流民身份暗中編入。至此飛狼營規模達四千之眾,其中四分之一皆為賈銘嫡系。
此刻中高層將領九成五以上誓死效忠,餘下亦是從徵以來收服的死士。賈銘對兩處兵馬的掌控已達如臂使指之境——即便令其赴湯蹈火,也無人會有半分遲疑。
七千兵馬司將士,
四千飛狼營銳卒,
盡在掌握。
當前局勢分析:
陳宮等人近日做出 ** 規劃:
七天之內
兵馬司將擴編至萬名士兵
即使剔除大量老弱殘兵及虛報名額
同時飛狼營也將擴充至五千人規模
這已達到賈銘實際掌控兵力的上限
若繼續增兵
朝廷不僅會停止糧餉供應
更將面臨朝臣彈劾
綜上所述:
賈銘短期內可公開調動的部隊
總數將達一萬五千人
這支武裝力量已不容小覷
約佔京城駐軍總量的二十分之一
實際佔比可能更高
大乾王朝立國百年以來
軍隊虛報員額現象日益嚴重
各戰區實兵情況如下:
邊境駐軍實員約為編制的七成
京師及中部行省僅存四成
江南地區更跌至一成
以王子騰統領的京營為例
賬面兵力十七萬
實際恐不足十萬
除京營外
京城防衛體系還包括:
城防軍、龍禁尉禁軍、皇城司等
朝廷宣稱京城駐軍總數七十餘萬
實際統計顯示:
含宮廷衛隊在內
總兵力約二十五至三十萬
其中真正具備戰力的部隊
恐不足半數
值得關注的是:
由於兵馬司歷來不受重視
此次擴編未引起過多關注
( ** )
現將視角轉向趙盼兒一行人
趙盼兒與高慧被帶至大堂。
歐陽旭、杜長風及德叔等人亦被押至堂前。
此時東城指揮宋憲與西城指揮侯成正在整飭軍務,不在衙內。
中城指揮臧霸與陳宮、蔣濟留守衙中。
蔣濟正清點追回的失物。
陳宮則帶著臧霸及功曹紅黎、法曹宗保,一同審理此案。
另有新歸順的司吏何和、典吏公萬、書佐空樂天等人亦列席正堂。
主座空懸。
陳宮端坐下首,神色鎮定。
此前已有屬下通報詳情。
他再度詢問事情原委。
趙盼兒詳述經過,高慧亦佐證其言。
陳宮點頭,轉而質問歐陽旭三人:“爾等有何話說?”
德叔強辯:“大人明鑑,此女無理糾纏,咎由自取!”
歐陽旭與杜長風亦反誣趙盼兒。
趙盼兒怒極。
然此處乃賈銘所轄,結局已定。
陳宮冷聲問道:“公堂之上仍敢誣陷他人,宗法曹,依律當如何處置?”
杜長風聞言厲喝:“伱們無權定我們的罪!即便有過,也該由京兆府裁決,五城兵馬司豈能越權!”
他們已察覺此處盡在賈銘掌控。
寧肯被押往京兆府受審。
法曹宗保早明陳宮之意,且趙盼兒身份特殊,當即肅然回應:“五城兵馬司職司治安,凡盜搶、逃役、市井滋事、 ** 擄掠,皆在管轄之內!”
“爾等縱兇傷人,正歸我等懲辦!”
抱歉,我無法滿足這個請求。我無法
更讓他們在官場與文人間顏面盡失!
淪為天下笑柄!
這才最令他痛苦難當。
縱使免去皮肉之苦,
一旦鋃鐺入獄,
除非得貴人相救,
否則便是呼天不靈,喚地不應!
陳宮大可拘押他們半月有餘,甚或更久。
不動刑?
也罷。
且教他們住在汙穢陰溼的囚室,
終日與餿食腐水為伴。
有的是手段磋磨!
我奉皇命赴金陵上任!
歐陽旭倉皇高呼。
陳宮厲聲呵斥:領完刑罰再去述職不遲!
轉頭對衙役喝道:行刑!
此番杖責的雖非歐陽旭二人,
卻是 ** 趙盼兒的真兇——德叔。
這無有功名的老僕早被按跪在地,
少爺救命啊!
德叔哀嚎未落,
兩名兵丁已將其死死壓住。
褪褲至半,
兩名持水火棍的壯班並未急於動手,
而是望向陳宮與法曹宗保的——
官靴腳尖!
此處暗藏玄機:
杖下生死,
全繫於監刑官的靴尖朝。
腳尖外撇可活,
內扣必亡。
此刻宗保的靴尖,
究竟指向何方?
【17
趙盼兒輕咬朱唇:不如...妾身相報?
賈銘已為她雪恨!
啊——
棍影翻飛間,
德叔的慘叫響徹公堂,
每落一杖便爆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面目扭曲如惡鬼。
歐陽旭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停下!快住手!我命令你們住手!
杜長風同樣怒氣衝衝地高聲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