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勳勢力便根基未損。
賈銘必將面臨更猛烈的反撲,
真正的較量方才拉開帷幕。
諸多皇室子弟與大臣暗忖:
有賈銘在,往後的朝局怕是有好戲看了。
【17
賈銘上朝之際,
趙盼兒正循計劃尋找歐陽旭。
因不悉其住所,
只得先行打探至高家。
高府閨閣內,
高慧正悶悶不樂——
那賈銘竟不來哄她!
由著她負氣離去,
實在氣惱!
雖知二人並無明確關係,
但素來眾星捧月的嬌女,
仍覺怏怏不樂。
輾轉一夜後,
憶及賈銘接連查抄兩大府邸、
氣斃侯爵、痛斥王子騰並杖責其子的英姿,
愈發心潮難平。
再對比那個只會依附權貴的歐陽旭,
不禁自嘲:
當初莫非鬼迷心竅,
竟會青睞這等庸才?
想到歐陽旭往日卑躬屈膝的模樣,
更覺昔日眼光荒唐可笑。
(
她在他面前極盡討好,姿態卑微到極點。
可最怕人比人!
現在她只覺得歐陽旭噁心至極,猥瑣不堪!
簡直不是個男人!
相比之下,賈銘的那些反倒讓她釋然了。
甚至隱隱覺得這反倒有股男人氣概!
真漢子就該如此!
她為此輾轉反側,整夜難眠。
當趙盼兒見到高慧時,
只見她兩眼通紅,眼下烏青,
頓時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把她氣成這樣。
......
趙盼兒心裡七上八下,但仍挺直腰板說道:高 ** ,我是來找歐陽旭要悔婚書的。
高慧此刻已無怨氣,
但也並無好感,
只是冷冷道:我已經退婚了。
趙盼兒一愣,
心中五味雜陳。
怎麼,現在他恢復單身,你又要找他?說不定正妻之位還能是你的。高慧譏諷道。
趙盼兒深吸一口氣,平靜回應:我寧可嫁給乞丐,這輩子也不會再嫁這種背信棄義的 ** 之徒!
原以為這番痛罵會惹怒對方,
不料高慧的反應出人意料:罵得好!這種禍害誰嫁誰倒黴!
她咬牙切齒,
想到那方被要挾的帕子,
更是煩躁不堪,
對歐陽旭的厭惡又深一層。
趙盼兒:......
請問高 ** ,可知歐陽旭現在何處?
高慧報了個東城小院的地址——
西城的宅子他可住不起。
不過他說不定已經動身去金陵了。
你要找他就趕緊去吧。
趙盼兒點頭告辭。
二人能不相看兩厭已是萬幸。
(
較好的
即便方才高慧也跟著怒斥歐陽旭,
但本質上她們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備好車馬,在後面遠遠跟著。
待趙盼兒走遠後,高慧突然對管家下達指令。
遵命, ** 。
......
趙盼兒命車伕揮鞭疾馳,
徑直來到東城區小巷,
尋到歐陽旭租賃的院落時,
正撞見他立於門前整理行裝,
顯是準備啟程前往金陵。
歐陽旭,今日來要兩件事——
趙盼兒斬釘截鐵地說道,
寫下退婚文書,還我《夜宴圖》,
從此你我恩斷義絕,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歐陽旭聞言竟如釋重負,
生怕她繼續糾纏,
當即轉身入內提筆書寫,
又匆忙翻找畫軸。
退婚書倒是立時寫就,
可那幅畫卻遍尋不見。
眼看出發在即,
歐陽旭急問送行的杜長風:
長風可曾見過此畫?
杜長風擺手:怕是德叔當作尋常贈禮,
隨其他物件送予某位大人了。
正裝箱的老僕德叔被喚來詢問,
也只茫然搖頭:老奴實在記不清,
許是送給柯相爺也未可知。
自入京以來,
歐陽旭為結交權貴,
確然贈出無數珍寶,
這幅看似尋常的《夜宴圖》
混在其中毫不稀奇——
他們哪知此畫暗藏玄機。
......
歐陽旭擰眉:這卻難辦了。
不過貪財罷了,拿銀錢打發便是。
杜長風語帶鄙薄。
歐陽旭聞言展顏,
深以為然地點了頭。
(
好的,這是按要求
行,德叔,那你準備三百兩黃金!
他估摸著那畫卷並非名家之作,也非古物,能賣出十金已屬難得。
三百兩黃金已算豐厚。
他暗自思量,這算是對趙盼兒的彌補。
心底對趙盼兒尚存真情。
只是這份情意終究敵不過自身利益與前程。
聽說歐陽旭要賠錢並寫退婚書。
德叔急忙勸阻:少爺可別被這女子誆騙,萬萬不能給她退婚書,以免她去官府告狀!
杜長風附和道:德叔所言極是,更何況她如今住在賈銘府上,若退婚書落入他手,恐生事端。
歐陽旭聞言驚出一身冷汗!
當即撕碎退婚書!
此刻他意識到:
自己根本做不到趙盼兒要求的任何一件事!
只能選擇辜負趙盼兒。
最終採納德叔建議,避而不見。
僅讓德叔送錢打發。
待趙盼兒離去便動身前往金陵。
......
趙盼兒仍堅信歐陽旭不會負約。
卻始終等不到人。
只能守在門外。
欲尋歐陽旭問個明白,卻被攔在門外。
德叔傲慢地扔出錢袋:
畫沒有,退婚書也沒有。這三百兩金子足夠抵償你資助公子赴京應考的十倍有餘。
拿上錢趕緊滾。
街上聚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和鄰里。
受此羞辱,趙盼兒絕色面容佈滿怒意:不給我退婚書和畫,我決不走!
將銀兩狠狠擲於地面!
她本就不是為錢財而來!
只要取回屬於自己的物件!
花出去的錢權當餵了狗!
德叔怒不可遏:
膽大包天!快去衙門叫人!
僕從應聲跑去報官。
京城治安體系龐雜,除兵馬司與不良人外,還有管轄神京及周邊縣的京兆府。其長官京兆尹乃從三品 ** ,與左馮翊、右扶風並稱三輔,權柄更甚當今首都市長。
見德叔喚來官府,趙盼兒自恃佔理,從容靜候。須臾間,七名差役現身街頭。德叔迎面誣告:大人明鑑!我家老爺是新科探花歐陽旭,這賤民專程來京城汙衊主子!說著將金錠塞入班頭手中,刻意強調趙盼兒賤籍身份。
差役們見錢眼開,又聽聞對方無權無勢,當即面露兇相逼近。趙盼兒驚惶後退,卻被魁梧差役一掌摑倒在地。淒厲叫聲中,惡吏們獰笑著要當街施暴。
住手!遠處轎中的高慧厲聲喝止,卻被差役置若罔聞。千鈞一髮之際,四名隨行轎伕猛然出手——他們皆是賈銘麾下精銳,豈容主母 ** ?
(
形勢突變之際,
幾名暗衛迅速現身,
與衙役纏鬥起來。
一招制敵,
數名差役應聲倒地。
然而轎伕皆為布衣,
衙役們惱羞成怒,
紛紛亮出佩刀欲下 ** 。
刀光閃爍間,
潛伏在暗處的護衛軍及時出擊。
他們裝備精良,
頃刻間便制服眾人。
唯有一名差役見機逃脫,
邊逃邊喊:
反了天了!敢襲擊官差!
分明是去求援。
十名精銳與四名轎伕神色自若,
全無懼色。
趙娘子被扶起,
僅右頰微紅,
顯是被掌摑所致。
她向賈府眾人致謝:
救命之恩...
話音未落便哽咽難言。
若當眾 ** ,
當真無顏苟活。
娘子言重。
轎伕抱拳道:
奉主公之命暗中護衛,
未能護您周全,
實在慚愧。
得知賈大人竟暗中派人保護,
趙娘子頓覺心頭滾燙。
猶如礦工遭遇塌方,
在絕望之際忽見曙光,
重獲新生之感難以言表。
諸位已盡力。
她溫言慰勉,
望著眼前眾人,
倍感心安。
隨即憂心忡忡地望向被制服的差役:
可他們...
趙盼兒聽到這句簡短而充滿力量的話語,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安全感瞬間包圍了她的身心。
她終於明白宋引章所說的含義。
追隨這個男人,
帶來的不僅是富貴榮華,
更有無比珍貴的安心與庇護。
這份溫暖對女子而言尤為難得。
當她最需要依靠時,
曾經心儀的顧千帆卻不見蹤影。
賈銘的身影在她心中逐漸清晰。
你們敢對官差動手,簡直找死!
德叔又驚又怒地咆哮。
趙盼兒毫不畏懼地瞪著他。
院內的歐陽旭和杜長風聞聲趕來,
見狀不禁愕然。
發生甚麼事了?
德叔立即扭曲事實地解釋了一番,
將責任全部推給趙盼兒。
歐陽旭不耐地皺眉:
把銀子拿走,不夠可以再加。
** !
趙盼兒徹底看透了他們的嘴臉。
杜長風怒斥:
不知好歹的 ** !
快報官將她抓起來,
重責三十大板!
你們這群惡徒!
趙盼兒氣得渾身發抖。
不多時,
那名逃走的官差帶著援兵返回。
除了三十多名差役,
還有二十餘名兵馬司士兵,
總人數是賈銘手下的數倍。
賈銘的十幾名手下面對數倍敵人毫無懼色。
這些只會欺凌百姓、缺乏實戰經驗的烏合之眾,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歐陽旭、杜長風和德叔等人自以為勝券在握。
這時高慧的轎子越來越近。她走下轎子怒喝道:都住手!
見到高慧出現,歐陽旭臉色大變:高慧,你怎麼來了?
我早到了,全都看見了。沒想到你歐陽旭竟是這種卑鄙小人!高慧厭惡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