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銘仍未停手,嘴裡還在不停叫罵。刀刃寒光閃過,眾人面色更加驚惶。
王家大院裡,賈銘甩開阻攔的兩人,拳腳繼續往對方腰腹要害處猛踹。你這廝也配在我面前撒野?莫說是你,就算你老子王子騰來了,老子照樣收拾!不過是個靠祖蔭混飯吃的廢物,論真刀 ** 的軍功,給老子提鞋都不配!沙場上一杆方天戟斬敵過萬,你們父子這等貨色也敢囂張?
見他把王子騰都罵了進去,顧千帆與裴諫背後已沁出冷汗。馮紫英咂舌道:無雙伯這張嘴真是......夏守忠等人又悄悄後退兩步。這位太監總管既忌憚又驚懼,而高升更是惶惶不安——他這個三品文官若捱了伯爵的揍,只怕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高慧眼中泛起異樣光彩。此刻她才明白何為真豪傑,往日竟錯把魚目當明珠。歐陽旭那等小人,怎及得上眼前這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雲泥之別!
武思月凝視著賈銘的身影,眼中滿是自豪!
這便是她的男人!
“......”
徐令宜、馮唐、顧千帆、裴諫四人亦暗自驚歎,既佩服賈銘的膽識,又震驚他的直言不諱!
關鍵的是——
他罵得句句在理!
王子騰若非依仗家世與賈家等舊交提攜,
絕無可能攀至如此高位。
至少不會這般迅速!
然而眾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若繼續動手,賈銘恐真的會……
局面將難以收拾。
何況再讓他罵下去,言辭只怕愈發不堪。
雖已足夠難聽!
於是眾人聯手上前,將他拉開,
築起人牆,
軟言相勸:
“無雙伯,適可而止吧,他已知錯。年輕人不懂事,您寬宏大量些。”
“……”
賈銘冷哼一聲!
這頓痛揍,
總算讓他出了口惡氣。
實則在心底,
賈銘暗自發笑。
他並未失控暴怒,
不過是藉機教訓那小子,
順便痛罵王子騰一場。
對王子騰,賈銘雖稍存顧忌,
卻也僅此而已。
他何曾懼怕過?
京營節度使又如何?
大不了放手一戰!
看誰將對方碾得哭爹喊娘!
甚麼破 ** 色!
“大乾戰神”之名豈是虛封?
賈銘打心底瞧不起他!
至於暴揍王仁——
下手雖狠,
卻留了餘地。
連三成力道都未使出,
否則一掌便能拍飛頭顱,
一腳足以震碎五臟!
他力能斃牛,一拳轟殺大水牛豈是玩笑?
王仁那廢物根本承受不住!
這番教訓,不過令他傷筋動骨、嘔血哀嚎罷了。
賈銘停手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馮唐立即訓斥王子勝等人:還不快把人帶下去醫治!告訴王老好好管教兒子!
王子勝戰戰兢兢地應道:是,神武將軍。趕忙命人將已經昏迷的王仁抬走。
【恭喜主人,教訓王家父子,獎勵100幷州狼騎!】
賈銘心想:之前只得到十幾個普通士兵,這次總算不虛此行。
徐令宜提議:無雙伯,我們去下一家?
賈銘暗自抱怨:這麼多人跟著怎麼行動?表面卻平靜地說:效率太低,永平侯你帶人分頭查吧。不過我估計證據已經被轉移了,不如早點回去審訊裘良他們。這些專業的事還是交給皇城司處理。
他已立下大功,根本不怕被人搶功。畢竟誰也否認不了他抓獲三大府邸罪犯的功勞。
賈銘這番言辭,徹底撇清了責任。
徐令宜等人毫無懷疑。
無雙伯所言極是,在下明白了!徐令宜用力點頭。
他完全相信了賈銘的說法。
並非找不到罪證。
也非八公等人清白無辜。
而是拖延太久,對方早已轉移了證據。
對八公等開國勳貴,徐令宜仍心存疑慮。
此次王家之行。
雖無實質收穫。
卻未能消除徐令宜的猜疑。
事實上。
只需將賈銘的話呈報皇帝。
聖上同樣不會打消對八公等人的懷疑。
連四郡王也難逃嫌疑。
總之。
凡開國勳貴,皆為重大嫌疑物件。
甚至於。
連太上皇可能都會起疑。
兩座國公府一座侯府一查就有問題,其他人真能獨善其身?
如此一來。
賈銘的佈局已然奏效。
方才那番話。
實乃誅心之論!
未獲罪證又如何?
王子騰,你已被我種下隱患!
這顆暗雷隨時可能引爆!
若不早亡反倒奇怪!
即便不死,仕途必受影響!
要麼官運終止,要麼加速晉升。
而快速升遷實乃催命符!
權位愈重,聖忌愈深。
此乃陽謀,王子騰在劫難逃!
呵,王子騰,這份厚禮你且收好!
行完杖責。
斥罵完畢。
還埋下殺招的賈銘,攜美揚長而去。
【14
在賈銘看來。
必須整垮王家。
他既已與開國勳貴勢同水火,
若不除掉王家,將如芒在背!
關鍵在於除掉王子騰!
只要王子騰一死,開國功臣一脈,尤其是四大家族便不足為懼。
王子騰正值官運亨通之際,四大家族也隨之興盛。
比如後來薛蟠 ** 馮淵的案件,被輕易掩蓋過去;賈府操辦的喪事排場盛大,連北靜王都親自到場;還有元妃省親的空前盛況。
但當王子騰開始失勢時,整個四大家族也隨之走向沒落。
還是薛蟠的案件,即便賈政等人多方打點,也沒能保住薛蟠性命,當時賈政剛剛升官,還舉辦了隆重慶典。
王子騰死後,原本身居賈府要職的侄女王熙鳳也隨之失勢。雖然王熙鳳因斂財等罪行抱病羞慚,但最終還是徹底失去人心,落得悲慘結局。
這其中多少也受到王子騰的影響,儘管不是直接影響。關鍵在於失去了王子騰這個靠山——當時朝廷已逐漸不再重用王子騰。
王子騰之死直接導致四大家族的徹底衰敗。而王子騰死後不久,宮中的元春也在一個月內突然暴斃。這兩人可都是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
不過賈銘轉念一想:若王子騰現在就死,元春反倒可能沒事。因為元春當初不得不死是因其皇妃身份,現在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女史,根本沒人會在意...
賈銘沒再深思。 ** 已埋下,只需等待引爆時機即可。但這不意味著他會坐等,之後完全可以設法制造更大動靜。不過今天是不行了,時間還早——畢竟自己才十四五歲,對方已經三十多歲了。
時間終將拖垮對手。
因此他無需急躁。
告別徐令宜後。
徐令宜率領部眾與皇城司顧千帆等人迅速離開。
前去另一支開國世家的駐地。
步履匆匆。
想起賈銘的警告,他擔憂對方會趁機隱匿。
唯有儘快行動才可能捕獲餘黨。
太上皇的親信高升也隨之前往。
顯然。
他寧可跟隨徐令宜,也不願與賈銘同行。
值得一提的是。
賈銘另調撥了兵馬司部分兵力支援徐令宜。
畢竟後者目前缺乏兵力。
值得注意的是,四城兵馬司奉命出發時。
響應遲緩者。
或在煙花之地流連者。
未能及時報到的指揮使,都被賈銘一一記錄。
時機已至,賈銘下令:臧霸,將這些人盡數緝拿,抗命不遵!本官有理由認定其涉嫌謀逆!
趁機肅清異己!
只保留忠心服從的部屬!
從而完全掌控兵馬司。
雖目前兵馬司實力不濟。
但只要裁汰老弱。
加強訓練。
以親信為骨幹。
培養精銳並非難事!
待戰力成型!
上萬兵力在都城將舉足輕重!
......
......
馮唐父子及內衛武攸決兄妹隨行賈銘。
見賈銘欲整頓四城指揮使。
馮唐等人不以為意。
他們素來輕視兵馬司。
品階低微,事務繁雜,在京城這個遍地權貴之地,向來是背黑鍋的冷衙門。
然而。
武攸決卻暗中觀察賈銘。
今日兵馬司在其指揮下竟頗有作為。
敏銳如他,發現這個部門並非全無可取。
若主官無能弱勢,確實形同虛設。
但凡有個爵位或者**的,都可以不屑一顧,隨意呵斥責打。
他們的職權常被上層權力集團蠶食,到了中後期更是淪為都察院和廠衛的傀儡,以致後期連五城兵馬司都形同虛設。
然而,若由賈銘這樣手握大權的強勢人物執掌——
局面便截然不同!
足以爆發出驚人能量!
只因兵馬司的權責範圍極廣。
治安 ** 、市政管理、賑災濟貧等事務皆在其列。
若能巧妙運作,處處都是拿捏的由頭。
治安管控乃兵馬司核心職能,需每日定點巡街。緝拿盜匪、逃兵、逃匠、逃役者均屬分內之事,就連街市 ** 、尋釁滋事亦歸其管轄。
賈銘若指認誰家窩藏逃犯或**,即刻便可上門拿人。
借題發揮,花樣百出。
偏偏旁人還難以挑刺。
當然,尋常小官扛不住彈劾壓力——
但賈銘毫不在乎。
這才是厲害之處!
武攸決對此未置一詞,只問道:“下一處去哪兒?”
賈銘漫不經心想著。
橫豎都無所謂。
除了結怨的寧國府賈珍、柳芳、裘良及王家之外——
其餘開國勳貴雖曾彈劾他,
但無實質衝突。
故而他全然不在意,
只想隨便走個過場,早早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