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皇城司探事司副指揮使顧千帆。
顧千帆拱手行禮。
聽到這個名字和機構名稱，
賈銘不禁眉頭一動。
他想起這是《夢華錄》的男主角。
記憶中此人武藝高強、才貌雙全，
本可倚仗權臣父親的庇廕，
卻憑實力闖出一番天地。
他以鐵腕手段著稱，被百姓稱為活 ** ，
曾在錢塘查案時結識趙盼兒。
對於皇城司的出現，
賈銘並不詫異。
這個類似錦衣衛的機構直接效忠於皇帝，
主要負責軍事情報工作，
在雍順帝時期地位尤為突出。
不過皇城司向來聲名不佳，
顧千帆雖身為正八品武官，
在賈銘眼中不過是個小角色。
但作為皇帝耳目，
賈銘對其仍保持戒備。
想到顧千帆18歲中進士，
卻十二年來僅得此微職，
賈銘暗自搖頭。
雖然職權不小，
但既難升遷又遭朝臣忌憚，
實在不是明智之選。
不過賈銘內心仍敬佩這類人物，
難怪劇中趙盼兒視他為英雄。
如今我既在此，
趙盼兒自然屬我所有。
說來倒與你有了這層微妙關係。
賈銘收回思緒，
暫且擱置這些想法。
賈銘沒再理會顧千帆，轉而對永平侯說道：侯爺意下如何？在場眾人齊刷刷望向永平侯。
朝堂暗流湧動，權力的角力不言自明。聖旨中雖言明賈銘與徐令宜協同查案，卻未言明主次之分。
伯爺既已查明此案原委，自然以您為主，末將從旁配合。徐令宜主動退居次位。賈銘頷首，暗忖此人倒是個識趣的，與顧千帆皆為聖上股肱之臣，正好為己所用。
柳將軍！賈銘話鋒陡轉，先前你以爵位低微、無旨為由百般阻撓。現如今我位列伯爵，聖旨在此，還有何話說？他一手按劍鞘，一手扶劍柄，眼中盡是戲謔。
柳芳駭然退卻，額頭沁出冷汗。尚方寶劍代表著天子威儀，可先斬後奏，但終究要依法行事。如今賈銘手握聖旨，師出有名，若再阻攔，那寒光凜凜的劍鋒怕是要飲血而歸！縱使萬般不甘，也只能含恨退避。
看著柳芳部眾紛紛棄械，賈銘面露惋惜之色，更令柳芳驚怒交加：這廝竟存心要取我性命！至此再不敢造次。
顧大人。賈銘沉聲吩咐，煩請將柳芳一眾嚴加看管，務必確保無人脫逃。
顧千帆恭敬地答道：下官明白！
柳芳怒目而視，憤然道：賈銘，你若尋不出證據，我必向太上皇檢舉你！
賈銘不以為然地冷笑。
想要證據？
即刻便有準備！
待賈銘等人入內不久。
又一批人馬火速趕到！
柳芳見狀欣喜萬分：夏公公、高大人、神武將軍、紫英公子，可把諸位盼來了！
為首四人。
正是六宮都總管夏守忠、掌管大理寺的高升、統領神武軍的馮唐及其子馮紫英。
除馮紫英外，這三位皆非等閒之輩！
夏守忠權勢最為顯赫。
年約三十便執掌六宮事務，貴為內廷總管。
負責皇后與元妃等嬪妃起居事宜。
元妃省親、賞賜節禮及清虛觀祈福諸事皆由其統轄。
此人實為太上皇心腹。
權柄與雍順帝近侍戴權不相上下。
戴權素來斂財。
尤其令人玩味的是，他輕慢地稱節度使為馮胖子，戶部尚書為——堂堂一品 ** 在其口中不過尋常稱謂，足見與朝中重臣關係密切。
至於龍禁尉一職，戴權只需遣小太監傳話於即可辦妥，難怪批註雲此乃閹宦本色。
而夏守忠...
此時院內傳來一聲驚叫——找到了！
大理寺正卿高升官居三品要職，此人行事專橫武斷，倚仗權勢為非作歹。每逢高秉燭與武思月查辦案件，他必從中作梗，屢屢派人擾亂辦案程序。
神武將軍馮唐乃賈府世交，深得太上皇器重，手握重兵鎮守一方，堪稱朝中武將之首。
此三人分別執掌內廷、文官與兵權，今日竟聯袂而至。
可見太上皇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非同尋常！
......
......
太監總管夏守忠前呼後擁策馬而來。
他雖對柳芳面帶笑意，卻始終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番舉動令旁人捉摸不透其真實意圖。
他開門見山地質問柳芳：太上皇命咱家問你，可有謀逆之舉？
絕無此事！
柳芳慌忙矢口否認。
夏守忠聽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披甲戴胄的神武將軍馮唐蓄著山羊鬍須，雖年過六旬仍目光如炬。
他此番親率三千精銳鐵騎而來——
這些百戰之師絕非京師巡防營那等烏合之眾可比！
待夏守忠問話完畢，馮唐聲震如雷：賢侄但放寬心，有老夫在此，斷不容宵小之輩欺辱於你！
高升更是厲聲呵斥持劍相對的顧千帆：速速撤兵！國公府貴人豈容爾等刀兵相向？
本官在此，休想構陷忠良！
顧千帆正欲辯解：下官奉聖上......
高升立即厲聲打斷：我等乃奉太上皇口諭督察此案！
面對這般局面——
太上皇天威在上，顧千帆終究只能退讓，下令撤去對柳芳等人的圍困。
他將大門牢牢把守住。
只要不是試圖逃走，
便無需過分在意。
隨後夏守忠等人堂而皇之地踏入府中！
顧千帆心中焦灼：但願無雙伯他們能早些尋到罪證，否則縱有罪名也難定其罪！
畢竟已查抄一府國公、一府侯爺，
因此他對賈銘的判斷深信不疑。
柳芳等人必是罪責難逃！
只恐夏守忠帶人阻撓搜尋罪證，令柳芳僥倖逃脫。
***
理國公府內！
夏守忠、馮唐、高升聯袂而至，
作為太上皇的代表，
令局勢驟然緊張。
府外，
兵馬司與皇城司的人手，
正與馮唐麾下兵馬劍拔弩張。
顯然馮唐一方佔據優勢——
人數更眾，
盡是精銳之師。
論實戰悍勇，
遠非這些稽查與情報人員可比。
但這是在賈銘未調遣飛狼營的前提下！
若數百死士並上幷州狼騎、陷陣營齊出，
這三千精兵在他眼中不過草芥。
除非兵力增至十倍，
或許還能讓賈銘稍加顧忌。
夏守忠領兵而來的訊息，
迅速傳至賈銘、徐令宜、武攸決耳中。
徐令宜眉心緊蹙：我麾下兵馬皆駐守海防。不過無雙伯，聖上有旨，此案你可動用飛狼營。
賈銘神色淡然：不必，終非生死相搏。
徐令宜頷首。
分寸確需把握——
否則當真引發 ** ，
他們這方勝算渺茫。
論兵力，
太上皇手握雄師百萬，
僅京畿便有二十餘萬大軍，
十之 ** 皆聽其號令。
徐令宜的軍隊被派往沿海 ** 了。
因此賈銘的飛狼營和兵馬司，
成為當前少數可調動的部隊。
其他駐軍平日聽從皇帝差遣，
但太上皇一旦干預，
便難以調動！
這便是准許賈銘調兵的原因。
不過賈銘並未打算動用。
局勢尚未到那一步。
他雖自信能輕易擊潰馮唐的數千兵力，
可面對幾十萬大軍卻無計可施。
何況若事態擴大，
皇帝未必會保他，
甚至可能將他當作棄子！
這種蠢事賈銘絕不會做。
所以徐令宜的話，賈銘全當耳旁風。
……
柳芳有了夏守忠三人撐腰後，
立刻又神氣起來！
囂張叫嚷道：“賈銘呢？賈銘在哪兒？”
“三刻鐘過去了，還沒找到？”
“再給你一個時辰！若還找不到，哼！我定要向太上皇和皇上參你恣意妄為、殘害忠良！”
不久眾人趕到後院。
武思月尚算鎮定。
高慧身為閨閣女子，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她心中懊悔——
為何不聽賈銘的勸告，非要跟來？
這下麻煩大了！
“完了完了，他們會不會把我和賈銘當作同黨抓起來？”
高慧焦急不已，
卻仍未動獨自逃走的念頭。
她一雙美眸望向庫房——
賈銘獨自從容走出，神色鎮定。
“不過……若是和他一同入獄，似乎也無妨。”
她低聲喃喃。
這話旁人未聞，
近旁的武思月卻聽得清楚。
她看了看這位賢妃侄女、高家千金，
最終搖頭不語。
微風拂過，場中一片沉寂。
刀刃出鞘的銳響劃破寧靜。
馮唐率軍現身的剎那，十名幷州精銳騎兵立刻進入戒備狀態。剛返回的臧霸與心腹部下同時亮出兵刃，徐令宜的親信臨波等人也條件反射地握緊武器。
收起來。賈銘嘴角含笑，同朝為官，共事君王，何須刀兵相向？
遵命！
臧霸等人利落歸刀入鞘，整齊劃一的動作令徐令宜、武攸決等人眼中閃過讚賞。連夏守忠一行人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支訓練有素的精兵。
馮唐重新審視著這位傳聞中的大乾戰神。此前只聽聞其勇武過人，此刻方見識其治軍之嚴。讚賞之餘，更多是對其與開國勢力對抗的慍怒。
賈銘，到此為止罷。馮唐直斥其名。作為軍界元老，他確有這個資格。
賈銘故作茫然：馮將軍此言差矣。查辦逆黨乃奉皇命而行，何來字一說？
高升厲聲道：若無實據，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柳芳獰笑著補充：看你今日如何收場！
馮唐目光漸寒，似要當場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