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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倒是個稱職的兄長。

他透露這些秘辛全是為了妹妹。

更深一層說,是在提點我這個無根無基之人提早防備朝堂兇險。

這在權力場上,可算是一份千金難買的厚禮。

賈銘暗想:好大舅哥,這份情我記下了,思月定會好生對待,絕不會重蹈原劇覆轍!

至於武攸決本人,賈銘未作任何承諾。

因二人日後可能仍是政敵。

他從不對手下留情。

當然,

日後或許也能化敵為友。

全看時局變幻!

世間沒有永恆的敵人!

也不存在永遠的朋友!

賈銘唯利是圖!

天大地大不如自身利益!

敢擋路者——

殺無赦!

莫說區區大舅哥,

縱是親父,亦照殺不誤!

....

不多時,

眾人已至理國公府。

即柳家宅邸。

但此番沒先前順利。

賈銘一行剛到,

柳芳早得了訊息。

召集全府家丁,

手持棍棒刀槍,

把守各處門戶。

赤兔馬上的賈銘居高臨下:柳芳,你膽敢抗旨不遵?

武思月騎著烏騅駿馬,

與他並肩而立,

纖手按著劍柄,目光如電緊盯柳芳。

劍鋒暗藏,隨時可出鞘飲血!

而武攸決依舊穩坐轎中,

輕咳數聲,

執帕拭唇,不動聲色。

他依舊保持著謙卑低調的做派,對賈銘唯命是從。

綠袍柳芳面無髭鬚,站在高階之上握劍冷笑,朝地面啐了一口,眼中滿是對賈銘的輕蔑。

【13

賈銘,爾不過小小子爵!柳芳劍指來人,五城兵馬司也敢擅闖國公府邸?這可是理國公府!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言語間盡顯權貴傲慢——在他看來,區區子爵領著不入流的兵馬司,根本不配踏進國公府辦案。

見其如此猖狂,武思月厲聲喝道:本官乃內衛月華君,奉皇命協辦此案。柳子爵休要自尋死路!

柳芳聞言面色驟變,仍強辯道:無詔便是矯詔!近日寧國府與景田侯接連出事,同為開國勳貴的他已然嗅到陰謀氣息,此刻更是負隅頑抗。

武思月蹙眉望向賈銘時...

卻見賈銘目光森寒。開國八公中,柳家當年在軍中暗害之仇最甚。他既已處決柳開,便註定與柳府不死不休。

他在拖延時間。賈銘凝視垂死掙扎的柳芳,心中殺意翻湧——今日定要送這滿門下去與柳開團聚。

轎中突然傳來武攸決冷冽的聲音。

賈銘與武思月同時身體一僵。

為何拖延?

話音未落。

兩人目光交匯時已然會意。

是太上皇!

賈銘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不愧是最終的對手,果然敏銳。

此刻太上皇的耳目早已將訊息遞入深宮。

老者正在暗中佈局。

畢竟四王八公皆是他的嫡系。

尚未完全放權的太上皇怎會容許新帝輕易剪除羽翼?

錯將賈銘視為皇帝棋子的太上皇。

眼見事態失控便悍然出手。

龍顏震怒。

朝堂權柄的天平向來傾斜。

若論勢力劃分。

太上皇手握七分權柄。

新帝僅得三分,尚且不穩。

如此局勢下,賈銘的行動頓時陷入困境。

青年御史面若冰霜。

五指握緊劍柄就要硬闖。

不入虎穴,怎能扭轉乾坤?

不可!

「若無詔書強行緝拿,必將招致眾怒,太上皇必施嚴懲!」

武思月敏銳察覺賈銘的殺意。

急扯其袖低聲勸阻。

賈銘閉目凝神。

他懂她的深意。

此次若強行出手。

要面對的已非尋常壓力。

前幾次彈劾雖來勢洶洶。

終歸只是小打小鬧。

不過少數權貴發聲。

真正掌權的重臣皆作壁上觀。

四王八公雖為軍功世家。

在朝堂終究難成氣候。

況且他早已摸透雍順帝思賢如渴的脾性。

但今夜不同——

貿然行動恐將直面太上皇的雷霆之怒。

但若被抓住把柄,太上皇盛怒之下。

恐怕大半個朝廷的文臣都會瘋狂彈劾他!

到時連雍順帝也無力袒護。

說到底雍順帝不過是個副判。

太上皇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平日太上皇不語,雍順帝尚可做主。

一旦太上皇發話,雍順帝就得乖乖退讓!

想通這一層。

面對肆無忌憚的柳芳。

賈銘眼中寒芒驟現:太上皇又如何?只要證據確鑿,至多降爵罷官,損失尚可承受。而剷除勁敵後,前路更順,還能反咬一口。若猶豫不決,反受其害。

他當即下令動手。

欲制服柳芳等人。

劍拔弩張之際——

聖旨到!

驟聞馬蹄聲疾。

雙方人馬齊望!

賈銘盼來皇帝旨意。

柳芳則指望太上皇手諭。

此刻!

無形的肅殺之氣漫卷!

關乎多少人性命!

連京城百姓都感受到莫名恐懼。

紛紛閉戶不出。

縱是當朝閣老亦心驚膽戰。

暗處勢力蠢蠢欲動。

皇宮密令頻傳。

京營!

禁軍!

城防!

悉數調動!

稍有不慎或將引發劇變!

太上皇甚至疑心皇帝欲先發制人。

總之。

賈銘此舉。

攪動風雲。

滿城惶惶。

權貴皆懼滅頂之災。

秋風掠過街面,捲起幾片枯葉。

一隊人馬踏著整齊的步伐從長街盡頭緩緩行來,約莫三四十人的模樣。當先兩人並轡而行,左邊是位身著墨色勁裝的俊朗男子,腰間懸劍,黑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右邊正是徐令宜本人。

武思月緊繃的肩膀忽然鬆弛下來,而柳芳等人的面色卻瞬間變得鐵青。

隊伍在距離賈銘十步開外驟然停住。那位披著黑披風的男子單手按著劍柄,另一手從懷中取出一道明黃卷軸。

聖旨到——

在場眾人聞聲而動。賈銘翻身下馬躬身抱拳,柳芳等人也趕忙行禮。無官無職者則紛紛跪伏在地。

卷軸嘩啦一聲展開時,整條長街忽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只聽得宣旨官清朗的聲音在秋風中格外清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五城兵馬司提督賈銘忠勇剛直,明察秋毫,既破軍械失竊大案,又揭謀逆重罪。特晉封一等無雙伯,加賜雲騎尉爵,欽此。

金漆詔書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柳芳的呼吸驟然急促,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賈銘腰間新鑄的銀魚袋——那是超品爵位才配懸掛的飾物。不同於他這等虛封子爵,從今日起,這個年輕人將真正邁入勳貴最頂層的圈子。

更可恨的是那個前所未有的爵號。

無雙。

這比甚麼威武、忠勇之類的封號都要氣派!

二字,就意味著獨一無二!

天下無雙、舉世無雙,都是極致的讚美!

更有國士無雙這樣的美譽!

無雙伯!

可以理解為——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比這更出色的伯爵!

連忠勇之類的品質也都是頂尖的!

恐怕連一些侯爵都比不上這份榮耀!

連國公都要眼紅!

皇恩如此厚重!

絕對是曠古罕有!

這讓柳芳嫉妒到面目扭曲,心中憤恨:賈銘憑甚麼能封伯?還得了這樣的尊號!該死!我不甘心!

而另一邊。

武思月滿臉欣喜。

武攸決也略顯詫異。

但細想之下——

數月前雍順帝首次給賈銘晉封子爵時,就已經有意提拔他為伯爵。

所以這次晉升伯爵也算合情合理。

更何況賈銘的功勞本就足以封伯。

畢竟他揭露了謀反大案!

阻止了一場針對皇帝的致命危機!

封個伯爵,完全理所應當!

要不是賈銘昨天剛升任三品官,

說不定還能再提一級官職。

只是現在職位都已滿員,

不便隨意調動。

否則正好有空缺,或是調整他人位置的話,

加官進爵會更順理成章。

不過賈銘這次突然晉爵,

明日朝堂上恐怕會有些爭議。

在太上皇的關注下,生出些 ** 也未可知。

......

無論如何,

對賈銘來說,

這絕對是天大的喜事。

如今的爵位雖不像千年前那樣擁有封地,

只剩下俸祿和少許賞賜。

但社會地位的飛躍提升依舊非同凡響!

# 官場晉升錄

偶遇同品級官員共事時,自然以爵高者決斷。

其中便利之處遠超常人想象。

連賈銘自己都有些意外。

隨即便是滿心歡喜。

感激聖上?

想都別想。

此乃我憑本事掙來的,何須謝恩!

如同僱主與僱工。

我為東家力挽狂瀾,免去被逐之禍,更阻部屬篡權之危,立下不世之功。

得此回報理所當然。

賈銘毫無愧色。

正思量間。

那宣旨官念完第一道聖旨。

下馬恭敬遞予賈銘。

又道:諸位稍安,另有旨意。

賈銘等人遂屏息靜候。

宣旨官展開第二道詔書。

繼續宣讀。

......

聖旨分詔、制、敕三類。

詔書需明發天下,由邸報傳至各州縣,使百姓共知。

此番仍是詔書。

旨意淺白而言便是:

著賈銘會同永平侯徐令宜。

共查五城兵馬司軍械失竊案及謀逆大案!

內衛與皇城司須全力協查!

特賜賈銘尚方寶劍!

此乃天子佩劍。

持劍者可先斬後奏,代行皇權。

見劍如面聖!

無雙伯,請接劍!

賈銘雙手捧過細觀。

劍身紋路精密,圖案分明!

一側鐫飛龍在天,一側刻丹鳳朝陽,劍脊更嵌北斗七星,暗合天象。

賈銘忖度,此乃敬仰北斗星君,亦為緬懷鑄劍宗師歐冶子。

緊握御劍,滔 ** 柄之甘美頓生。

他瞥見門首柳芳正惶恐注視著自己。

......

賈銘暫不理會柳芳。

賈銘打量著宣讀聖旨之人:這位大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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