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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要是坐實了負心漢始亂終棄這些罪名,麻煩可就大了!

高家會怎麼反應暫且不說,光是朝中大臣們就不可能接受這種背信棄義的人做同僚——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反咬一口?

池蟠和樓垚他們更是對這種人不齒。

現在關鍵問題是:賈銘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誤會!這都是誤會!

歐陽旭額頭冒汗,趕忙辯解。

吃過賈銘的虧後,他學聰明瞭,不敢再大呼小叫,生怕再捱揍。

現在只能忍氣吞聲,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他直接來了個否認三連:退婚那事兒是我家老奴德叔自作主張,不是我的意思。

真的嗎?

趙盼兒聞言一喜。

要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賈銘卻冷笑:哦?那你現在要娶趙盼兒了?是當正妻?那高鵠家的女兒高慧怎麼辦?

歐陽旭恨得牙癢癢。

這人也太死咬著不放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恨不得一拳打爛這張討厭的臉——不對,主要是這張臉長得太帥了才更讓人來氣!

[

歐陽旭氣得握緊拳頭,指尖都掐進了掌心。

那天在朝堂上不過被他參了一本,竟招來如此報復!

堂堂讀書人竟 ** 得想揮拳頭——

可見他已經惱羞成怒到甚麼地步。

但真要對賈銘動手?

借他十個膽也不敢!

誰不知這位鎮國將軍的威名?

戰場上斬落的敵首能堆成小山,殺他只比宰雞費不了多少力氣。

憋著滿肚子火無處發洩,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牙開口:婚約自然作數,只是...須等到年節完婚。眼下有些難處,盼兒得先委屈些。待我與高家 ** 成親半年後,再迎她過門。

趙盼兒手裡的茶盞噹啷砸在地上。

連宋引章都瞪圓了眼睛。

這話裡意思再明白不過——

是要讓她當偏房!

你樣樣都好,唯獨出身...歐陽旭居然還嘆了口氣,若執意娶你為正室,我往後在官場如何抬得起頭?你放心,我絕不辜負承諾...

歐陽旭!趙盼兒嘴唇抖得厲害,你這般薄情寡義,倒要裝出副不得已的模樣!

她猛地抓起案上合婚書撕得粉碎:我寧可給販夫走卒作妾,也輪不到你這等負心之人!

圍觀人群正譁然,賈銘冷笑插話:列位給評評理。這位趙娘子原是錢塘茶鋪的掌櫃,三年間典當首飾、起早貪黑供他科舉。如今他榜上有名,轉頭要娶高門貴女,倒施捨般許個妾室位子——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我賈某雖不是讀聖賢書的,也恥於與這等禽獸為伍!

《斬惡徒》

歐陽旭面色鐵青,賈銘的呵斥如淬毒的刀刃剜進他心肺——

“腌臢鼠輩,也配與人同行?不過是一窩蛇蟲!”

四下譁然!

孫三娘攥緊帕子,胸中濁氣盡吐。宋引章眼底瀲灩生光,這威風凜凜的模樣,恰似戲文裡剖心明志的少年將軍。

歐陽旭喉頭腥甜,指節捏得泛白。杜長風眼見好友青筋暴起,急得跺腳:“賈銘這莽夫,竟比刀筆吏還毒!此話若傳開,歐陽兄豈非成了過街老鼠?”樓垚暗自心驚:好一招誅心之策!

杜長風不敢與賈銘對峙,轉頭將怨氣壓向趙盼兒:“賤籍女子膽敢抗婚?歐陽兄願納你為妾已是仁至義盡!”

趙盼兒袖中指甲陷進掌心。賈銘眸色驟暗——他的人,豈容犬吠驚擾?

賈銘本就是衝著抹黑歐陽旭而來。

當下冷笑嗤道:任你舌綻蓮花,也改不了他背信棄義攀高枝的嘴臉。你杜長風與這等敗類廝混,能是甚麼好東西?不過助紂為虐的宵小之輩!

歐陽旭與杜長風被他步步緊逼,

氣得渾身發抖,

幾乎咬碎牙根!

【9

賈銘譏誚挑眉:我如何?

閒閒往前邁了半步,

那二人竟畏縮著連退三步!

看來不光是趨炎附勢的 ** 之徒,

更是色厲內荏的廢物!

賈銘放聲嘲弄,

滿臉輕蔑。

所謂書生 ** ——

果真是句大實話!

歐陽旭二人攥緊拳頭面皮紫脹,

心底暗暗記下這筆血仇。

罵得痛快!

趙盼兒三人頓覺胸中鬱氣盡吐。

孫三娘脆聲道:賈大人字字在理!我等雖出身微賤,也不屑與這等禽獸為伍!

宋引章狠狠啐了一口。

趙盼兒默然轉身離去,

多瞧半眼歐陽旭都覺得反胃。

孫三娘二人忙向賈銘施禮道謝,

疾步追了出去。

......

賈銘暢快舒了口氣,

懶得再理會那對跳樑小醜,

長笑著拂衣而去,

只留下面容扭曲的歐陽旭等人。

他心知肚明——

今日這齣好戲,

很快便會傳遍京城。

這煙花之地,

本就是流言瘋長的沃土。

流言如風,頃刻間傳遍各處。

縱使歐陽旭二人竭力辯解,

賈銘心中自有盤算。

他認定:

即便不能令眾人皆厭棄歐陽旭,

至少大半人都會疏遠!

聲名一旦崩塌,

被冠以負心薄倖之名,

便再難扭轉旁人看法。

除惡務盡,

明 ** 照例會參劾二人。

鬧得愈大愈好,

正好藉此立威,

讓人心生忌憚。

從此看誰還敢輕易彈劾,

與他為敵!

今日之事,

確實震懾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曾彈劾過賈銘的

盛明蘭之父盛紘。

作為言官,

盛紘訊息向來靈通。

得知此事後,

竟整夜輾轉難眠!

此子睚眥必報,

手段狠辣至極。

盛紘越想越是後怕。

幸而先前主動求和。

須得備上厚禮致歉,

否則招惹這煞星,

難免身敗名裂!

父親面色怎這般差?

晚膳時分,

盛家眾人圍坐一堂。

六姑娘明蘭最先察覺異樣,

輕聲詢問。

她雖生得嬌俏可人,

卻因庶出身份,

在家中處境艱難。

嫡母威嚴,

姊妹刁難,

深宅之中步步驚心。

所幸她天資聰穎,

處事通透。

這一問,

立時引來祖母徐氏、

嫡母王若弗、

生母衛小娘、

以及兄長姐妹們的注目。

在盛家府邸中,盛紘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眾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

父親可還安好?女兒這就去請醫師。

盛明蘭正欲開口,卻被其四姐盛墨蘭搶了先聲。這位外表嬌柔的林姨娘庶女急切喚道:還不速去請大夫!

林姨娘——盛紘的寵妾,看似柔弱實則精於算計——此刻已淚如雨下:老爺乃是府中頂樑柱,若有閃失,叫妾身與孩子們如何自處?

這淚水說來就來。

對嫡女盛明蘭的關切,盛紘並未在意。

反倒對林氏母女的舉動倍感欣慰。

無礙。

不過是朝堂瑣事,老夫自能料理。

盛紘溫言安撫。

此時盛長柏肅然詢問:不知何事令父親煩憂?

這位王大娘子所出的嫡長子學識淵博卻不露鋒芒,待弟妹嚴厲中透著慈愛,為家族興盛甘願奉獻,此刻神情格外凝重。

盛紘沉吟片刻:是為賈銘之事。

賈銘?

身著鵝黃衫裙的盛如蘭驚撥出聲。

這位心直口快的嫡次女追問道:可是那位戰功赫赫的賈子爵?大乾不敗戰神?

言語間透著掩不住的仰慕。她向來敬重這般保家衛國的英雄,在姻緣之事上更是敢愛敢恨。

盛紘頷首:正是此子。

柔弱可人卻心腸歹毒的墨蘭對賈銘滿眼鄙夷。

墨蘭輕蔑道:聽說那莽夫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榮寧兩府,連老太太都嫌棄他,想必又闖禍了吧。

盛紘眉頭緊鎖。

他雖心有同感。

可那人如今卻春風得意。

著實蹊蹺。

盛紘嘆息道:他剛升任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了。

甚麼?此話當真?

眾人皆驚。

既是老爺親口所言,自然不假。

銀髮如雪的盛老太太此時接過話頭。因年邁發福,她的臉龐顯得方正威嚴。這位昔日的勇毅侯府千金素來耿直剛正。

盛紘未理會眾人驚詫,徑直對正室夫人王若弗吩咐:你且準備著,過幾日我要設宴款待賈銘。再備份厚禮,賀他新婚之喜。

身著碧色裙裝的王若弗出身顯赫——其父乃配享太廟的王老太師,孃家現任戶部左侍郎。這般金枝玉葉下嫁盛家,還是待盛紘金榜題名後,盛老太太才敢登門求親。

她育有二女一子:長女華蘭、長子長柏、 ** 如蘭。看似強勢潑辣,實則心地純善。

聽聞丈夫此言,王若弗大惑不解:老爺為何要宴請他?文武殊途,本無交集啊。

王若弗這番問話正戳中盛紘痛處。他怎能坦言今日朝堂帶頭彈劾賈銘的正是自己?又怎肯承認如今膽怯認慫?只得沉下臉呵斥:讓你準備便準備,婦人不要過問朝政。

是,我是婦道人家不懂這些。王若弗被這般訓斥頓時惱了,從前遇事怎總讓我回孃家求父親周旋?

她性情剛烈,逢人便懟。即便面對丈夫盛老爺,言辭也總是綿裡藏針。

盛紘面色一沉,林噙霜眼底閃過喜色,趕緊順著盛紘的話頭幫腔。

幾句話便逗得盛紘展露笑顏。

王若弗最是厭惡林噙霜這般惺惺作態的模樣。

偏生她性子急躁,心思單純。

不似林噙霜懂得示弱耍手段。

在後宅爭鬥中總落在下風。

眼下更是顯得不如盛紘順心。

王若弗氣得摔了碗筷離席。

林噙霜低頭抿唇,暗自發笑。

席間。

身懷六甲的衛恕意始終沉默。

待用完膳。

由女兒明蘭攙著慢慢回房。

盛紘連個眼神都未施捨給這對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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