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跟前更須得體貼人。
自己房中再留幾人。
餘下的便作備用之選。
這裡縮減了50個人。
每人的身價大約10兩銀子。
全都讓賈銘一人買下了。
他感覺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像那些經過專門 ** 的丫鬟,知進退懂禮數,會伺候人,這些都是成本。
若是相貌出挑、身材窈窕的,更是價值不菲。
在賈銘看來,就是花上5000兩也值得。
往後你們倆就是一等大丫鬟。
房裡先設8個三等丫鬟,待日後你們 ** 奶過門了再添人。
這些小丫頭都歸你們管教。
府裡的丫鬟等級分明:
通房丫鬟居首,一等大丫鬟次之,二等大丫鬟再次,三等丫鬟最末。
像鳳姐跟前的平兒就是通房丫鬟的代表,月錢多身份高,是鳳姐的左膀右臂。
她能代主子批假斷案,管家時頗有權柄。
賈銘用不著通房丫鬟,晴雯和襲人便只能當一等大丫鬟。
其實二者相差無幾。
按賈府規矩:
老太太房中有八個一等大丫鬟,如鴛鴦、琥珀、玻璃等,月錢一兩。
少爺 ** 們只許用四個二等丫鬟,像黛玉的紫鵑、迎春的司棋都是這般。
真是太好了!我們也是一等丫鬟了!
晴雯喜形於色。
要知道,貼身伺候主子的通房丫鬟、一等丫鬟們,活計清閒體面。
她們穿綢戴金,賞賜豐厚,在府裡算是半個主子。
尋常媳婦婆子都不敢給她們臉色看。
風格
那些丫頭們最是講究尊卑有序。
柳嫂子對著芳官百般奉承,連司棋砸了小廚房都不敢吭聲,轉頭還巴巴地送了一碗嫩滑的雞蛋羹去。秋紋更是個厲害的,硬是從粗使婆子手裡搶來滾水給二爺淨手。
三等丫頭最是可憐。
月例不過一吊銅錢。
莫說近身服侍,連主子屋裡的門檻都摸不著。終日做些灑掃庭除的粗活,不是提水澆花,就是守著炭爐子看火。
那日小紅不過給寶玉奉了盞茶,就被秋紋指著鼻子罵:好個沒臉皮的,也不拿銅鏡照照自個兒,這也是你能幹的活計?
大丫頭管教小丫頭原是天經地義。但凡進了主子院子,連親孃老子都管不得。麝月就曾對芳官的乾孃說過:既認了主子,要打要罵自有主子和大丫頭們做主,哪有孃家人插手的道理?
晴雯在賴府時原是體面的。
到了賈府卻屈居二等。
日日要看大丫頭們的臉色。
到底是個心氣高的,哪裡受得住這般委屈?
如今可算是熬出頭了!
兩個丫頭都升了一等,月銀足足一兩,還能使喚底下兩百多號人。連素來沉穩的襲人都喜上眉梢。
謝主子恩典!
兩人齊齊道謝。
往後要愈發用心,若是出了差錯...
賈銘故意拉長聲調。
嚇得兩個丫頭連連稱是。
眼見天色向晚。
賈銘瞧著賈芸等人滿面倦容,便道:今日就到這兒,回府。
賈芸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臉上浮現出笑容。
一旁的賈銘正欲策馬前行,忽被一聲清脆如鈴的女子嗓音喚住腳步。
只見東街方向款款行來一位盛裝麗人,身著繡金宮裙,髮間珠翠輕搖,容姿出眾。她邁著碎步從綾羅轎輦中翩然而下,恰似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徐徐綻放。
這女子云鬢輕挽,丹眸流轉間直直望向賈銘,身後僕從緊隨。未等對方開口,便盈盈施禮道:紅袖招秦般若,見過爵爺。緊接著神色驟然凝重:爵爺可知已身陷險境?
此刻官衙門前,聽聞紅袖招之名,丫鬟襲人、晴雯面面相覷。經常在外走動的賈芸倒是知曉幾分——這乃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歡場,往來皆權貴。
賈銘瞥了眼賈芸,心道這小子窮得叮噹響,怕是連窯姐兒都消費不起。所謂,不過是包裝風雅的煙花地,與市井窯子差別僅在於:這兒講究個琴棋書畫的體面,那些姑娘也更似當今的演藝明星,總愛拿腔作調。
在世人眼中,這些女子皆是遙不可及的天仙佳人,清麗脫俗!
私底下嘛……
……
賈芸原以為賈銘毫不知情。
然而當賈銘看清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再結合她的姓名來歷,頓時心知肚明。
事實上,他比賈芸知道的 ** 更為深入。
他記憶中的【紅袖招】,實則是秦般若暗中操控的情報組織。
借青樓女子與權貴的往來,蒐羅機密要聞。
或精心培養這些女子,使其成為權貴妾室,以套取更為隱秘的訊息。
於外人看來,秦般若僅是【紅袖招】的主事者。
殊不知,她更是譽王帳下的首席謀士。
助譽王擴張勢力,與太子分庭抗禮。
但這仍非她的全部身份。
最深層的 ** ——
她是遭大乾覆滅的滑族皇室後裔,年方二十七,其父曾貴為攝政王,卻因滑國被大梁吞併而家業傾頹。秦般若作為長女,自幼立志復興故國。
成年後輾轉攀附譽王,籌謀佈局,誓要輔佐譽王奪嫡,並借其勢為滑族復國鋪路。
摸清她的底細後,
賈銘對這位智貌雙全的蛇蠍 ** 倍加戒備!
表面聽聞她的話語,佯裝震驚失措!
彷彿被一語震懾。
秦般若見狀暗自得意。
心道:終究是個稚嫩少年!
雖武藝超群,卻仍欠火候。
正合她心意!
若能巧言籠絡,這莽夫賈銘或可成為她復國大業中,僅次於譽王的重要助力。
見賈銘驚愕無言,
她環顧四下,貼近低語:據我所得情報,寧國府賈珍一系的八公勢力,今日欲上奏彈劾於你……
彈劾我?所為何事?……
賈銘故作惶恐,顫聲問道。
秦般若見狀更添把握。
昨日。
你痛毆賈珍父子,又威逼勒索之事。
“他們趁機參劾你!”
“陛下若龍顏震怒,只怕會削官奪爵!”
她嫋娜的身姿貼近了賈銘。
朱唇輕啟,吐出蠱惑人心的柔音。
表面陳述利害,實則威嚇恫嚇。
若不先嚇住賈銘,何以施恩招攬?
獨特的幽香撩得賈銘氣血翻湧。
配上那媚骨天成的風韻,更令人神魂顛倒!
所幸賈銘早見識過嚴氏——那絲毫不遜色,甚至豔壓群芳的絕色。
古今佳麗也閱過不少。
倒未真正失態。
只為反制秦般若的算計。
他故作痴態地直勾勾盯著對方。
還誇張地深吸一口香氣!
“狐媚子!……”
襲人與晴雯在心底啐道。
賈芸則垂目不敢直視。
這等人間 ** ,豈是他能肖想的?
唯有英明神武的爵爺才配得上罷。
暗忖間,心底愈發敬畏。
……
秦般若語畢,深邃的媚眼鎖定賈銘神情。
要看他如何應對。
按她原先預判:
觀賈銘行事,當是個性烈如火、寧斷不彎的莽將。
敢暴打寧國府的人,連威逼 ** 都不屈從。
這不是性烈如火是甚麼?
戰功赫赫足證其勇武。
至於認定容易擺佈——
全因賈銘年方十五。
對付這般年紀的少年郎,秦般若自覺十拿九穩。
且觀其行止:
肆意妄為毫無顧忌。
分明城府淺薄,心性浮躁。
若換作她秦般若,斷不會如賈銘這般。
凱旋後定先與兩府修好。
借賈家之勢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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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軍中所有資產盡數歸入麾下。
待日後根基牢固,賈家再無用處之時,再棄之如敝履亦未為晚。
果不其然。
賈銘接到被控訴的訊息後,瞬間暴怒。
“賈珍這畜生竟敢暗算我!老子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面目猙獰,煞氣逼人。
連秦般若也被這氣勢震住,隨即暗自嗤笑。
她柔聲安撫道:“爵爺莫急。我與譽王殿下交好,他素來賞識您的忠勇。我亦多次在殿下面前為您美言。”
“您可知前幾次朝議封賞時,殿下都力挺您。此番定能化險為夷。”
這番話既示親近,又暗示譽王權勢足以抗衡四王八公的彈劾。
潛臺詞呼之欲出——何不投效譽王?
“簡直欺人太甚!”
襲人、晴雯等人又驚又懼,真將譽王與秦般若視作救星。
唯有賈銘怒容之下暗藏譏諷。
這般算計,豈能瞞過他?
雖不知雍順帝的真實態度,但若 ** 真有雄心,豈會任人擺佈?
絕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刁難他!
一個形同傀儡的 ** ,最可能拉攏的就是他這種非四王八公嫡系之人。
實際上他完全不需要依賴譽王。
相反。
經歷過奪嫡之爭的雍順帝。
很可能更反感與譽王往來密切的臣子!
畢竟自己的龍椅都還沒坐穩。
怎會放任皇子勢力坐大,打破朝局平衡?
譽王越是勢大,此刻反而會招致 ** 猜忌。
因此賈銘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應當是與這些皇子保持距離。
尤其要遠離勢力強盛的!
做個純粹的方為正道。
據賈銘所知。
太上皇在原著中本就時日無多。
雍順帝終將完全掌控權柄。
這些念頭電光石火般掠過。
表面上賈銘仍作暴怒狀。
對秦般若的話置若罔聞:賈家如此欺辱於我,定要討個說法!這就面聖對質!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