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手段狠厲、口碑惡劣,不良人和官府這兩大權力機構對平民的欺壓極重,但凡沾上邊,輕則脫層皮,重則丟掉性命。
此時,賈珍正從府中僕役口中得知一則令他勃然大怒的訊息——
他剛從王府回來,便有人向他稟報了賈芸家中發生的事。怒氣衝衝的賈珍立刻坐上轎子,直奔賈芸的住所。
“賈銘這小畜生,竟敢自己找死!看我這次如何整治你!”轎中的賈珍既憤怒又興奮,自認為抓住了機會。
至於兒子賈蓉被打?他並不在意。
畢竟,他揍賈蓉的次數還少嗎?
只要能藉此拿捏賈銘,一切都好說。
“把他抓起來,好好嚇唬一番,讓他把那個**交出來!”想到美事,賈珍猥瑣一笑,迫不及待地催促轎伕:“再快點!”
“是,老爺!”
在幾名轎伕賣力趕路之下,賈珍很快抵達了賈芸家附近。
賈芸家境貧寒,住所自然在破敗的街區。街道髒亂,四周居民衣衫襤褸,看得賈珍滿臉嫌棄。
剛下轎,他便瞧見賈芸家門口圍滿了人——有左鄰右舍,有過路百姓,還有五城兵馬司的兵卒和幾十名不良人。
而在人群 ** ,賈銘正捏著賈蓉的脖子,後者面色慘白,幾乎斷氣。
這一幕讓賈珍暴怒——
當然,他不是心疼兒子。
【
賈珍只覺得顏面盡失,火冒三丈!
好個狂妄之徒,竟敢光天化日行兇!
五城兵馬司和不良井的人都愣著作甚?還不快將這惡徒拿下,救我孩兒!
隨從們驅散圍觀百姓,給賈珍讓出道路。他怒不可遏地高聲呵斥,卻在眾人的目光中如芒在背——這三個月來,賈珍強佔兒媳的醜事早已傳遍京城,連外省都知其惡名。
百姓們投來的鄙夷目光讓他羞憤交加,卻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賈銘身上,毫無悔改之意。
都聾了嗎?賈珍厲聲催促,只想速速報復脫身。
被制住的賈蓉見狀急忙呼救:父親快救我!
此刻西城副指揮茅丹暗自叫苦。他本是衝著榮國府的賞賜主動請纓,哪知竟捲進這般麻煩事。面對賈珍的斥責,他只得小心翼翼對賈銘拱手:這位爺臺,可否先放人再說話?雖不識對方身份,言辭間卻透著恭敬。
賈銘的衣著氣質震懾全場
沒人敢輕舉妄動
他帶著十名魁梧兇悍的護衛
更顯得來歷不凡
小官員暗自慶幸沒聽賈珍 **
明白自己這種小角色
在權貴面前不值一提
他們也就敢欺壓平民
此時格外謹慎
......
賈銘單手扼住賈蓉喉嚨
將他懸空提起
賈蓉面色漲紅四肢亂蹬
像瀕死的魚般掙扎
這廢物又嚇尿了
賈銘嫌惡地將人摔在地上
趕來的賈珍看見這場景
竟盯著俊逸非凡的賈銘看痴了
好個絕色兒郎!
眼中流露出齷齪慾望
這老東西素有龍陽癖
連養子賈薔都遭他毒手
注意到猥瑣視線
賈銘殺意暴漲
賈珍頓時如墜血獄
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圍觀民眾鬨堂大笑
眾目睽睽下,賈珍成了指摘物件!
賈珍臊得抬不起頭!
心中窩火至極!
...
......
在家僕攙扶下,他踉蹌起身,惱羞成怒吼道:都愣著作甚!還不速速拿下這狂徒!定要將他千刀萬剮示眾!
本想置身事外的茅丹:......
無奈搖頭。
只得壯著膽,再次詢問賈銘來歷。
若不查清底細,
他斷不敢輕舉妄動。
賈銘冷眼掃過,
淡淡道:
飛狼營參將,子爵賈銘!
甚麼?!
此言一出,
茅丹與十餘名兵卒皆大驚失色!
且不論官職,
這位可是陣斬上萬韃虜的沙場煞星!
茅丹聞其威名,腿腳發軟幾欲跪倒!
賈銘淡淡一瞥,
便駭得他魂不附體!
原來是賈將軍!卑職有眼不識泰山!萬望恕罪!
茅丹慌忙躬身行禮,
身後兵卒紛紛效仿。
這便是官威!
三品大將兼超品爵位,
豈是七品芝麻 ** 比?
圍觀百姓頓時譁然!
大乾軍神!
竟真是他!
早該想到的,這般英武軒昂的青年將領,除卻賈將軍還能有誰?
......
人群沸騰不止。
市井百姓,
最是敬重這般衛國抗敵的蓋世英雄!
......
......
直氣得賈珍父子七竅生煙!
爾等......可恨!
賈珍暴跳如雷,
卻無可奈何。
他只能怨懟地盯著賈銘,隨即惡狠狠地瞪向茅丹。
你打算公然包庇嗎?那小子傷了這麼多人!
賈珍怒吼著。
茅丹充耳不聞。這些權貴打傷平民、橫行霸道的事還少嗎?
何況賈銘打傷的不過是寧國府的下人,算不得甚麼大事。
至於賈蓉?若是普通百姓動手自然要追究,但賈銘可不是普通人。
真要抓人,頂多關上幾天。但茅丹根本不敢關押他。
總之,他決計不敢懲處賈銘。
這令賈珍愈發憤怒。
四下張望時,他忽然指向旁邊那個身著深藍衣袍、揹負行囊、手持長劍的年輕人:你不是不良人嗎?我命令你去抓人!
被點名的正是不良副帥高秉燭。
高秉燭眉頭緊鎖。他可不傻。賈珍得罪不起,賈銘同樣得罪不起。
所謂不良副帥?聽起來氣派,實則就是個協助查案的副職。
實際地位甚至不如正式捕快。因為不良人連正式官職都算不上。
說白了,就是替官府辦些苦差事的底層人員。
所以像賈銘這種人物,絕不是高秉燭能招惹的。
但躊躇片刻,他終究是有擔當的人。
於是上前詢問:這位大人,為何出手傷人?
賈銘打量著他,饒有興味地問:你叫甚麼?
不良副帥高秉燭。
高秉燭恭敬卻不失氣節地回答。
賈銘有些詫異。不良副帥高秉燭?
這不是洛陽風雲裡的主角麼?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根據要求保留核心情節和名稱,調整敘述順序並壓縮冗餘資訊)
牢房裡瀰漫著陳舊血腥味。高秉燭的指節敲擊著青磚牆面,斑駁血跡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當他第七次摸到牆縫裡的斷指甲時,牢門鐵鏈嘩啦作響。
賈將軍要見你。獄卒的刀鞘磕在柵欄上。
前院正廳鎏金香爐青煙嫋嫋,武思月素手撥弄琴絃的剪影映在紗屏上。賈銘摩挲著腰間新得的羊脂玉佩——這原本該戴在高秉燭身上。
去年漕幫那起案子裡,你斷過三根肋骨。賈銘突然開口。屏風後的琴聲微滯,他故意提高聲調:武姑娘如今在我府上養了只藍眼波斯貓。
大理石地面映出高秉燭攥緊的拳頭,指縫裡還沾著昨夜追兇時沾到的煤灰。對面賈蓉正用汗巾不停擦脖子,緞面衣領被浸出深色水痕。
子爵府的馬鞭長三丈二。賈銘突然踹翻銅雀燈臺,火星濺在賈珍袍角,令郎今日領教了二丈七。屏風後傳來珠釵相擊的清脆聲響,像某種暗號。
高秉燭突然單膝點地:末將願為將軍追查走私 ** 一案。他盯著青磚縫裡爬過的螞蟻——那正是上月武思月用來傳遞訊息的路線。屋外傳來巡夜更聲,梆子敲了三長兩短。
十名兇狠的幷州狼騎瞬間將他們擊倒,打得筋骨斷裂,至少得臥床休養數月。
聽完賈蓉的辯解,高秉燭沉聲道:縱容行兇即為同罪。你既知賈將軍身份仍動手,罪加一等。
賈珍怒目圓睜,眼中噴火般瞪著高秉燭。
高秉燭雖感棘手,仍堅持秉公執法。
賈銘聞言輕笑:高副帥執法嚴明甚好。賈蓉以下犯上,襲擊上官,當誅!此乃為民除害。
啊——
賈蓉嚇得再次 ** ,腥臭瀰漫,令人作嘔。
【5
賈蓉驚慌爬向賈珍,抱住其腿哭求:父親救我!
賈珍怒踹兒子:廢物!盡丟賈家顏面!
卻終究不能坐視不理——若獨子被殺,寧國府一脈將斷絕,爵位旁落。他目眥欲裂地咒罵:賈銘你這逆賊!殺他便是滅我寧國府,你......啊!
話音未落,賈銘已狠狠掌摑其面。
賈珍口吐鮮血栽倒,混著脫落的門牙嘶吼:你竟敢......本公乃寧國府......
(以下衝突場景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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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丹等五城兵馬司的人要麼抬頭望天,要麼低頭看地,彷彿天上有奇珍,地上有異寶。
賈銘冷冷道:“高秉燭,這次怎麼說?”
高秉燭眉頭一皺,心中暗暗叫苦——這是要他徹底得罪賈珍父子!但他沒選擇沉默,隨即道:“賈珍是世襲三品爵一等奉國將軍,面見上爵本該行禮,卻惡語相向,實屬大不敬!按律,賈銘將軍動手懲戒並無罪責!”
賈珍氣得渾身發抖:“你個混賬東西竟敢如此對我,我絕不饒你!”
高秉燭本有些憂心。不良人皆是戴罪之身,若賈珍報復,他必無好下場。正惶惑時,忽見賈銘讚許的目光,心頭一震,當即恭敬低頭。
賈銘轉向地上的賈珍父子:“聽清了?你們父子藐視上官,行兇傷人,罪加一等。我就算 ** 你們也不犯王法!”
賈珍與賈蓉又怒又懼。他們料定賈銘不敢真下 ** ——畢竟是國公之後,若因此滅門,朝廷絕不會輕饒,皇帝震怒之下,賈銘至少也得丟官削爵。
可凡事就怕萬一!換作旁人他們或許不怕,但賈銘在他們眼裡向來無法無天。當初無官無職就敢當街痛打賈蓉,如今手握權柄,殺心難測……
眾人霎時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