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轉著圈飛出。
數顆牙齒混著血沫落地。
右臉瞬間青紫腫脹!
龔鴨又懼又怒:憑...憑甚麼打人?
打你還需挑時辰?
賈銘冷語反問。
龔鴨語塞。
猝不及防對上賈銘寒眸。
霎時如墜冰窟!
(保留
恐懼碾碎了他的恨意。
龔鴨雙膝砸地,青磚發出悶響。
賈銘的影子籠罩著他:“我行事,輪得到你置喙?”
“可...老太太的吩咐...”龔鴨脖頸青筋暴起。
“她叫,我就得像條狗過去?”賈銘靴尖挑起對方下巴。
圍觀者騷動起來。這個雖姓賈卻白手起家的將軍,竟當場撕破了那層宗親面子。
“聽好了——”賈銘聲如金鐵交鳴,“我與榮寧二府的族譜,早就隔了五服山十服水。今日功名是我血裡撈出來的,他們倒想摘現成桃子?”
龔鴨突然啞了。人群裡爆出喝彩:“賈將軍痛快!”“本就是兩不相欠!”
(
“既非血親,又無恩情!”
“那賈母與榮國府縱然顯赫,與我何干?”
“她有何資格對我呼來喝去?”
“嗯?你倒是說說看!”
“我...這...”
龔鴨驚得魂飛魄散,支吾半晌啞口無言!
賈銘字字誅心,令他無從辯駁。
方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散無蹤!
“啪!”
“嗷!”
“現在明白為何打你了?”
【4
賈銘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收拾這等惡僕如屠豬狗。
他乃朝廷功臣。
區區賤奴也敢耀武揚威?
甚麼東西!
定是榮國府平日疏於管教。
全怪那老糊塗的賈母作祟。
這老嫗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即便她那死鬼丈夫復生也不配!
連惜春等主子都遭下人欺凌。
“真乃蓋世英豪!”
眼見賈銘懲戒惡奴。
圍觀者無不拍手稱快。
這打的僅是家奴?
非也!
在眾人看來。
這耳光分明扇在賈母臉上!打在榮國府門楣上!
何等痛快!
普天之下誰敢這般?
絕了!
果真無愧戰神威名!
無數道熾熱目光聚焦賈銘!
打完猶嫌不足。
還要誅心!
“當年我困頓時無人問津,如今顯達倒想攀附?天下便宜豈能盡歸賈府所有?”
賈銘乘勝追擊高聲斥責。
這番作為自有深意。
既要徹底斬斷與賈府糾葛!
更要一吐胸中塊壘!
縱使刺耳又如何?
一來賈府註定傾覆,他絕不陪葬。
二來若形勢所迫,做個孤臣又何妨!
一個孤獨的臣子雖然不受眾人歡迎,但這反而最讓皇帝安心!
在他看來,公開與賈家劃清界限利大於弊。
賈家的政治資源?
他完全看不上眼。
短短兩個月間,
他僅憑自身實力就坐穩正三品參將軍職,獲封超品子爵爵位!
賈家能辦到嗎?
所以賈家對他只有拖累毫無益處。
不值一提。
根本不必像其他角色那般對賈家卑躬屈膝。
賈母妄想用輩分壓他低頭?
簡直痴心妄想!
......
聽完賈銘的言論,
越來越多人為他聲援。
若是賈家嫡系子弟,
眾人反倒不會如此支援。
因為本家身份就意味著責任,
行事就不能這般決絕。
古人最重宗族情分。
但賈銘並非嫡系,
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
自然無須顧忌這些。
加之毫無虧欠,
眾人當然力挺賈銘。
聽著四周的譏諷議論,
龔鴨如芒在背。
銘...銘大爺,小的告退。
龔鴨再不敢稱銘哥兒,慌忙要走。
賈銘輕蔑地躍上馬背,
向人群抱拳致謝後,
率領十名精銳騎兵揚長而去。
此事很快傳遍神京城各處。
......
皇城四四方方,
宮門外的觀望已令人肅然起敬。
禁衛體系錯綜複雜,
各部衙門各司其職,
其中直屬天子的機構最為關鍵。
太上皇依然掌控著權柄。
當下朝局,雍順帝雖統御內衛與皇城司,但龍禁尉與錦衣衛的大權仍緊握在太上皇手中。
四大機構權責交錯,彼此制衡。
最顯而易見的區別在於——後兩者的人馬遠超前者。
由此可見,深居幕後的太上皇,勢力依舊如日中天。
**大明宮**
巍峨殿宇矗立,肅穆堂皇,盡顯 ** 氣魄。
一磚一瓦皆傾注當世精湛技藝——琉璃鴛鴦瓦流光溢彩,朱漆窗牖映日生輝,赤柱擎天,雕樑畫棟,層層漢白玉臺階托起的宮闕,傲然俯瞰天下。
此刻,雍順帝正端坐在御書房內。
一身明黃龍袍的 ** 凝眉蹙額,神情肅穆地批閱奏章。
直至掌宮內相戴權手執拂塵,緩步近前,低聲稟道:陛下,月華君前來複命。
雍順帝聞言抬眸。
戴權領命退出。
不多時,解劍入殿的武思月穩步上前,恭敬行禮:參見陛下。
不必拘禮。
見是她,雍順帝眉宇舒展。
二人實有親緣——雖年歲相差甚遠,但按宗譜,武思月乃是皇帝遠支表妹。
其兄武攸決出身武氏旁系,幼年失怙,飽受宗族欺凌。這位奉御郎為改命途,十五歲便任試毒差事,以表忠心。
最終在一次試膳時以身犯險,立下大功,方得 ** 青睞。
正因如此,武思月兄妹備受重用。
即便深受皇恩,武思月仍謹守臣節,未曾稍有懈怠。
雍順帝收起笑意,略顯無奈地問道:你隨戴斯去傳旨時,在賈銘身邊待了不少時日。如今他可是已經抵達神京了?
回稟陛下,正是。
他方去了兵部。
武思月躬身答道。
御書房內,雍順帝端坐案前,又問道:依你之見,此人如何?
秉性赤誠,武藝超群,戟法精湛,勇冠三軍。
武思月脫口而出。
這番話裡藏著她的私心——如今賈銘已是她的人,自然要往好了說。
前半句或有待商榷。
後半句卻是千真萬確!
雍順帝尚不知二人已暗通款曲,滿意頷首。
為君者所求,不過兩點:
一為才幹,
二為忠心。
據武思月所言,賈銘二者兼備,更兼勇武當世無雙!
雍順帝又追問:帶兵之能如何?
武思月身為月華君,公務本極繁忙。
此番能伴賈銘同行多日,全賴雍順帝書信特許——
如今朝中得用之人稀少,聖上正需考察此人可否委以重任。
大將之風,不可輕侮!
武思月略作沉吟,越說越是激昂:雖時日尚短,然其治軍有方。流民新卒在其麾下已顯行伍之象。假以時日,必成勁旅!觀其所練幷州狼騎數十人,便可知曉。
雖有為心上人揚名之意,
所言卻大抵屬實。
賈銘繼承了呂布的全部才能!
不僅擁有舉世無敵的武藝,更獲得了其征戰沙場數十年的統帥經驗。呂布不單個人勇武冠絕天下,領兵作戰的本事同樣出眾。雖然有過敗績,但多數與部下叛變有關。
他的戰績同樣輝煌:
- 聯合袁紹大敗張燕
- 在兗州與曹操打得有來有回
- 徐州之戰接連擊潰劉備、夏侯惇和袁術,僅用三千精兵就擊潰袁術數萬大軍
在治軍方面,呂布也堪稱一流,尤其擅長指揮小規模作戰。更難得的是,這位猛將還兼具文采。擊敗袁術後,他寫給琅琊國相蕭建的那封勸降信引經據典,言辭慷慨,展現出不俗的文學造詣。蕭建讀後立即遣使歸附,獻上五匹良駒。
如今的賈銘不僅完美繼承了呂布的絕世武藝和軍事才能,更獲得了包括文采在內的全方位才能。短短一個多月,他就將招募的數千新兵整訓得井井有條,展現出遠超新手的統帥能力。
這一切都讓日夜相伴的武思月看在眼裡。賈銘卓越的將帥之才令她由衷歎服,更讓這位佳人徹底臣服於他的魅力之下。
雍順帝聽完武思月的話,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他原本以為賈銘只是驍勇善戰之將,雖勇猛卻稍顯不足。但若此人還精通統兵之道,那便大有用處了。眼下恰逢用人之際,這等人才正是朝廷所需。
甚好。雍順帝滿意地頷首,愛卿此番辛苦了,且去歇息吧。
得知賈銘之能後,他心中已有計較,對待武思月的態度也更加溫和。
武思月躬身告退,離開御書房時如釋重負。她暗自欣喜:陛下對銘郎頗為賞識,想必日後定會重用,即便兵部尚書有心為難也不足為懼了。
妹妹回來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武思月抬眼望去,只見兄長武攸決正從廊下緩步而來。這位內衛首領身形挺拔,面容俊逸,卻格外畏寒,即便春日也裹著厚實披風,手中總捧著暖爐。
兄長!
武思月欣喜迎上前去。她與這位兄長感情甚篤,武攸決待她更是呵護備至。久別重逢,自然歡喜。
然而武攸決細看妹妹面容時,神色卻忽然微變。但見他向來嚴謹內斂,很快便掩去了異樣。
他並未立刻發問。
留意到武思月容光煥發的模樣,
他若有所思地試探道:兄長記得你是去北疆尋那賈銘了?
【5
正是,我們今晨一同返程。
武思月毫無戒心。
武攸決眉頭直皺:
方才我已向陛下稟明他的情形。
嗯,舟車勞頓,你定然乏了。今日好生歇息,速速歸家,休沐三日,期間不準當值。
何需這般久,一日足矣!
哼!休得囉嗦,再多言便休五日!
武思月小聲嘀咕:知曉了。
若教旁人瞧見素來殺伐決斷的月華君這般小女兒情態,定會瞠目結舌。
這般情狀從前只會在武攸決面前流露。
如今卻添了一人。
說實在的,
她確然疲憊不堪。
倒非沿途奔波之故,
實乃近日種種。
尤覺雙腿痠軟...
臥床靜養正合心意。
說來也怪,
這般反倒沖淡了她與賈銘別離的不捨!
實在是心有餘悸!
那人簡直非人力可為!
活似上古兇獸,十頭牯牛都及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