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噠勒百夫長全軍覆沒!
胡言亂語!
絕無可能!
軍帳內頓時炸開鍋,眾將暴跳如雷。
努爾哈青筋暴起:所言屬實?
千真萬確!各營探馬有目共睹!
探馬嚇得撲通跪倒,連連磕頭。
努爾哈強壓怒火:“敵軍折損多少?”
“對方只死了幾個!”探馬顫聲答道。
“甚麼?!”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努爾哈暴怒:“胡扯!我軍鐵騎所向披靡,人人披甲,人數又佔優,怎可能敗得如此難看?!”
他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
眾人亦驚亦怒。
可探馬所言句句屬實。
任憑他們如何暴跳如雷也無濟於事!
良久,努爾哈咬牙喝問:“那幫雜碎逃了?”
“沒……他們砍下我軍首級後,仍在原地駐紮!”
“將軍,末將 ** 剿滅這群狂徒!”
“噠勒那廢物辱沒大金威名,末將定叫乾狗片甲不留!”
探馬的稟報徹底點燃眾將怒火。
這是 ** 裸的挑釁!
眾將紛紛跪地請戰。
努爾哈森然準允:“寧古塔、哈達、尼瑪察、尼莽古,各率本部兵馬,合五百精騎圍剿。本將要拿他們的腦袋當溺器!”
“遵命!”
四將殺氣沖霄,領兵疾馳而出。
霎時間!
數百鐵騎呼嘯如鬼,直撲賈銘部眾。
賈銘執戟而立,沉著下令:“上馬!”“列陣!”
又一場惡戰爆發!
即便敵軍規模遠超先前——
弓敏學眼中已無懼色。
全體將士戰意昂然,熾熱目光聚焦賈銘!
在他指揮下悍然衝鋒!
熟悉的場景再度上演!
賈銘如鋒矢突進,
全軍似怒濤拍岸!
縱使敵眾我寡——
賈銘弓弦震響,十餘名敵酋應聲墜馬!
專挑將領射殺!
專斬精銳之士!
其手中方天畫戟更掀起腥風血雨,單戟便屠戮數十敵!
所向披靡!
敵軍潰如喪家之犬!
數十幷州鐵騎個個驍勇善戰!
此役過後,
又有數名精銳血灑疆場。
然沙場征戰難免傷亡,
面對輝煌戰果,眾人皆選擇性忽視。
......
敵方陣營,
五百胡騎竟折損四百六十餘眾!
五名百夫長、數十什長盡數殞命,
殘存三四十傷兵狼狽逃竄。
因規模較大,
賈銘部未能全殲殘敵。
即便如此,
這場壓倒性大捷仍震撼四方,
敵我雙方的斥候皆目瞪口呆:
莫非天兵神將下凡塵?!
【1
相較於初次交鋒,
此番規模更甚,
連定遠鎮都驚覺異狀,
頓時群情振奮!
賈銘仍令收集首級,
但此番不再守株待兔——
他料定敵必增兵報復,
屆時己方恐傷亡慘重。
故主動揮師出擊,
趁胡騎未及反應,
親率數十鐵騎突襲敵陣。
憑藉精湛騎射之術,
專取敵酋首級,
單騎所至屍橫遍野!
斃敵數百,
含胡騎及附庸漢軍。
努爾哈再度暴跳如雷,
附庸軍死傷視若草芥,
然本族精銳折損令他心顫——
胡族本就人丁稀薄,
此戰竟折兵數百,
累計傷亡近千,
折損三分之一的兵力!
若訊息傳至王庭,
項上人頭恐將不保!
(
他怎能不震怒至極!
當即暴怒集結大軍圍剿賈銘等人。
連定遠鎮的防務都棄之不顧!
然而更令韃靼陣營憋悶憤恨的是——
經過一番衝殺後。
賈銘竟率眾揚長而去!
全然不作糾纏!
賈銘部眾驍勇絕倫,想撤便撤,韃靼軍既攔不住,更追不上。
當夜。
休整半日的賈銘等人竟再度夜襲敵營。
又是一輪衝陣廝殺。
沿途 ** 焚燬營帳糧秣不計其數!
致敵傷亡慘重!
此役又斬敵數百!
累計已超千人殞命!
努爾哈暴跳如雷卻無計可施。
定遠鎮終得喘息之機,將士們安眠整宿。
全軍對賈銘既感激又敬畏!
猛,太猛了!
我大乾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定遠鎮守將衛指揮使祝任深感震撼!
他素與四王八公無涉,乃憑戰功晉升。
故對賈銘這般勇冠三軍的狠人愈發欽佩!
其所遣斥候已與賈銘接觸。
得知其部真實身份。
好個賈銘!
他拍案道:當速上奏朝廷,此等奇功豈能埋沒!盼有緣面謁此等豪傑!揚威塞外,大快人心!
同一時刻。
大乾各軍斥候已將戰報星夜傳往各鎮。
……
次日申時。
抵寇城都指揮使司。
此乃當地最高軍事衙署,實為朝廷直轄要地。
然現任都指揮使職缺。
暫由從二品都指揮同知主事。
該職例設雙員。
現任兩位同知中。
其一乃是……
陳瑞文的叔父陳吉乃齊國公陳翼之孫,世襲三品威鎮將軍。另一位將領是鎮國將軍鄭奇致。
陳吉乃太上皇派核心人物,鄭奇致則立場圓滑,始終追隨在位君主。
此刻兩位將領神色凝重。定遠鎮作為軍事要地,一旦失陷必將危及抵寇城及周邊區域。但敵軍勢大,先前派出的援軍已遭重創,令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固守抵寇城。
此城若破,敵軍將長驅直入,甚至威脅神京安危。相較之下,定遠鎮的存亡僅是仕途升降之事,抵寇城則關乎生死。
報!定遠鎮急報!風塵僕僕的夜不收趕至都指揮使司。聽聞軍情,二人相視一眼,俱顯憂色。
陳吉出身四王八公世家,爵位官階均高於鄭奇致,故為軍中主事。然另有一關鍵人物——皇帝特派的監軍宋德,雖僅為皇城司六品探事,卻令兩位從二品大將不敢怠慢。皇城司作為直屬皇帝的情報機構,執掌禁衛與偵緝之權,實為朝廷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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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吉目光掃過下座那位穿戴整齊、腳蹬黑靴,年約二十**歲的錦衣衛宋德,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速速報來!
殿內三人皆以為又要聽到求援急報,抑或定遠鎮陷落的噩耗,氣氛凝重至極。
【戰報】賈銘殺民充敵?驚天戰功震動全城!八百里加急抵京
傳令兵帶來的訊息卻讓陳吉、鄭奇致、宋德同時變色:獵鷹營賈銘率數十將士馳援定遠鎮,殲敵逾千!
短短數語如驚雷炸響。
陳吉拍案而起:胡言!斬首上千?你敢欺君?
鄭奇致厲聲喝問,宋德亦面露疑色。
三人不約而同想到——莫非是殺良冒功?
這戰報實在駭人聽聞。朝廷數萬大軍尚難有此戰果,**的戰例反倒常見。
......
傳令兵激動陳詞:千真萬確!且斬首多為韃虜首級,先鋒隊已押送部分敵顱回營。定遠鎮守軍亦知情,詳細軍報不日即達!
此言再度震撼眾人。
沉默數息後,鄭奇致猛然擊掌:壯哉!此等斬韃千餘的奇功,自當年十萬大軍會戰後,已是多年未見!
這位曾力主援救定遠鎮的將領難掩喜色。先前援軍潰敗令他日夜難安——勝則加官晉爵,敗則罪責難逃。如今賈銘大捷若能解圍,自己的連帶罪責或可減輕。
念及此處,鄭奇致對這名驍勇將士頓生賞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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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宋德喜形於色。
身為天子派遣的監軍,他無需顧慮太多。
只要軍隊獲勝便是好事。
皇帝歡喜。
作為皇帝爪牙的他自然跟著歡欣。
賈銘?!
唯獨陳吉聽到這名字面色驟變。
起初還未反應過來。
細想才記起,這不正是神京寧國府賈珍前些時日傳來的訊息中提及之人?
賈珍明確表示要整治這賈銘!
送死任務都安排給他了!
如今沒成想。
人非但沒死,
反倒立下大功!
陳吉心中煩悶:怎會如此,計劃不是落空了嗎?
雖懊惱卻無可奈何。
隱瞞軍情?
斷無可能!
當身旁的宋德是擺設?
鄭奇致也與他立場相左。
另有定遠守將祝任等人皆知情。
無人會幫他隱瞞。
除非想自尋死路。
見宋德二人爭相上奏朝廷,陳吉只得強忍鬱憤附和幾句。
轉念陰笑:敵軍勢大,區區數十人再驍勇又如何?久戰必亡!
這般想著略感寬慰。
只盼早日收到賈銘被圍剿的噩耗。
次日又有驛馬急報!
令陳吉大失所望的是:甚麼?賈銘率部夜襲敵營,再度斬首數百,焚燬軍營輜重無數?!
宋德鄭奇致則驚喜交加!
不止他們。
訊息經一日傳揚。
此刻滿城軍民皆知獵鷹營有位驍將殲敵逾千。
賈銘奇功震動全城!
歡聲雷動!
對飽經敗績的軍民而言,這無疑是莫大鼓舞!
強心振奮!
軍心民氣為之一振!
**驍將橫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