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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大乾朝,神京城內。

賈銘從沉睡中甦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陳設簡單的居室。

屋內僅有一張硬板床榻,靠東窗擺著老舊的長桌、木椅,配以銅鏡、銅盆及支架,另有個小衣櫃。

陳設不過數件。

這般清貧景象,讓賈銘一時怔忡。

銘哥兒,可起身了?

怔忪間,門外響起男子喚聲。

賈銘靜默未答。

博覽群書的他已然確認自己穿越的事實。

不忙應聲。

他掀開打著補丁的薄被,赤足踏地。

立於鏡前細觀。

雖為銅鏡。

卻也將面容映照分明。

再垂首審視身軀。

......

賈銘詫然:確是我本來面貌,只是年輕十餘歲,約莫十五六歲光景。

莫非是肉身穿越?

倒也是幸事。

他素來厭憎借他人身軀重生。

若要與女子親近時...

豈非...

總之難免膈應。

眼下倒好。

首要之事,須先弄清此身處境與這方天地。

心下既定。

賈銘毫不遲疑。

他邁步走向門口。

拉開門。

穿過狹窄的廳堂。

見到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等候著。

那人面容瘦長,身形高挑,顯得文雅俊秀,但比起賈銘的相貌卻遜色不少。

銘哥兒,你總算醒了。

青年見賈銘出現。

立即展露真誠笑容。

賈銘故作困惑:這位兄臺是?

銘哥兒,你這是怎麼了?我是賈芸啊!

賈芸詫異追問。

賈銘聽到這名字略顯思索,繼續假裝歉意道:昨夜不小心撞到腦袋,許是得了失憶症,許多事都模糊不清了。

他常看網路小說。

眾多穿越者都用失憶應對這般情形。

現學現用。

賈芸愣住,隨後急切道:失憶症?這可如何是好,走,我帶你找大夫瞧瞧。

說著就要拉他出門。

賈銘心念微動。

對這人的關切生出幾分好感。

雖不知其人品如何。

但這份真誠的關懷已真切體會到了!

日後若有機會。

不妨幫襯一把。

不過對方要帶他就醫。

自知無恙故推辭道:別急,不過是失憶罷了,何必浪費銀錢看大夫,你與我細說,興許就能記起。

賈芸稍作遲疑,覺得有理,點頭道:也好。

於是說道:如今是雍順十四年,當朝太上皇仍健在。

你名賈銘,年方十五,乃賈家分支子弟,寧榮二公後裔,家族共分二十房,除寧榮嫡系八房居京城外,餘下十二房居於原籍。早已出了五服。

可想起賈家了?

提及賈家時,賈芸神情中透著自豪: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

東海白玉床無覓處,龍王邀得金陵助。

瑞雪兆豐年,珍珠似沙金如塵。

竟有人念起那護官之符!

賈銘此刻已然明晰——

此乃紅樓一夢間!

他面色驟沉。

作為異世旅人,

原著晦澀未曾細讀,

只淺覽幾回便擱置,

倒將影戲版本盡數看罷。

對此方天地僅略知一二,

遠未深究其裡。

更厭那些同人文中,

主角俯首如奴的卑怯模樣,

每每觀之便心生煩厭。

然而最令他心驚的是——

賈府終局,滿門抄沒!

他豈願隨波淪落?

忽而轉念:

我乃賈族旁支,早出五服,

或許尚存轉圜之機?

可眼下身份微末,

連嫡系子弟尚且不如,

欲要出頭談何容易?

正煩悶間,

忽聞清音入耳——

【叮!主上覺醒!】

【此乃紅樓改命系統,簽到更易劇情皆可得賞】

賈銘先是一怔,繼而狂喜:

穿越者至寶終至!

心念電轉,

當即詢問:

可有初臨之禮?

【滴!贈主上新任厚禮!】

賈銘啞然。

暗想著:若我不開口,你便永遠藏著這事不成?

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賈銘懶得與系統多費唇舌,心潮澎湃地默唸:“開啟新手禮包!”

【滴!主人獲得完整版呂布戰力!奉先全套鎧甲、方天畫戟、赤兔馬……均已存入隨身空間,隨時可呼叫!】

賈銘雙眼放光!

這禮包堪稱驚喜!

那可是三國無雙的呂奉先!

論勇猛,怕只輸楚霸王半籌!

呂布殞命後,

關雲長才敢傲視群雄。

有此神力傍身,

至少性命無虞!

他當即融合呂布全部能力。

剎那間——

狂暴的力量如岩漿奔湧!

筋骨噼啪作響,

似能赤手降服奔牛!

更兼天下無雙的騎射之術,

青史留名的轅門射戟絕技!

自然,

還有那杆冠絕天下的方天畫戟!

賈芸忽覺眼前人氣勢陡變,

彷彿戰神臨凡,威壓懾人。

“這……”

賈芸脊背發涼,

雙腿竟不自覺戰慄。

幸而賈銘未露怒色,

否則他怕是當場腿軟跪倒。

“銘哥兒怎突然判若兩人?”他抹了把冷汗,暗自嘀咕。

不及細想,

忙催促道:“時辰不早,咱們快去賈府尋差事。餘事容後再議。”

賈銘聞言回神,

打量這位機靈能幹的族弟——

記憶中這賈芸最是伶俐,

草字輩裡難得的務實人。

父親死後,賈芸為謀生計,借寶玉戲言像我兒子的機會,立即接話:若寶叔不嫌侄兒愚鈍,認作兒子便是我的福分。他巴結王熙鳳,既贊她精明強幹,又送名貴香料,終獲園中管花木的差事。

為擠進賈府權力圈,這青年甘願認年幼的寶玉為父,還特地進獻兩盆稀有白海棠。但賈銘注意到,賈芸確有情義——賈家敗落時,他曾暗中接濟過落魄的寶玉與鳳姐。

縱觀賈府,這般品性純善者實屬罕見。

賈銘輕撫茶杯:我身子不爽,改日罷。芸哥自去便是。

他恨不能與賈家撇清干係。

愈遠愈好。

豈會自投羅網?

想那賈芸認寶玉為父的行徑——

這般屈膝折節之事,

他寧可投井!

銘兄弟,不去賈府謀差,你靠甚麼度日?賈芸急得拍案。

雖同屬賈族,寶玉錦衣玉食,賈芸卻幼年失怙,早嘗世間艱辛。

或許因系統之故,賈銘成了他僅有的摯友。

屋內靜了一瞬。

賈銘已知自身境況:

父母雙亡,家無餘財,

常需賈芸賙濟。

若無正經營生,

餓殍載道也未可知。

我能扛活賣力,總不至於餓死。

短工勉強餬口,可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呢?

媳婦?

秦業大人的千金,你幼時定的娃娃親。今年該過門了,聘禮尚無著落,日後靠甚麼養家?賈芸扳著指頭算道。

賈銘聽人提起營繕司的秦業,突然覺得這個姓氏有些熟悉。

他心頭猛地一跳:莫非我的未婚妻竟是秦可卿?!

秦可卿?閨閣 ** 的名諱外人哪能知曉?賈芸擺擺手。

但賈銘越想越覺得十拿九穩。

這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在原著中,那可是冠絕金陵的絕代佳人啊!

上輩子孑然一身的他,如今竟能得此良緣?

這份意外之喜令他不由對這個世界多了幾分好感。

可轉念想到原著中秦可卿的悲慘結局,賈銘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寧國府...賈珍...

見賈銘沉默不語,賈芸以為勸說奏效:銘哥兒,既然知道有了未婚妻,更要好生謀個前程。榮寧兩府總歸能給你碗飯吃。

誰知賈銘依然搖頭:多謝好意,我自有打算。

這...這是為何?賈芸大惑不解。

賈銘沒有多言。

寄人籬下能有甚麼出息?那點月錢連提親的聘禮都湊不齊。

更何況...

想起書中賈珍的所作所為,他更堅定了要自立門戶的決心。

為今之計...賈銘暗自盤算,要麼入仕為官,要麼投筆從戎,再不然就白手起家經商闖蕩。

“想走仕途,就得參加科舉。可那些八股文章我一竅不通,連繁體字都寫不順,哪能考得上?就算拼命苦讀,至少也得一兩年工夫,到時候秦可卿早被賈珍弄去許配給賈蓉了,這條路行不通。”

“做生意?沒有靠山罩著,或是自己沒本事鎮住那些地痞無賴,買賣根本做不下去!”

想到這兒,賈銘眼中閃過精光,胸有成竹:“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投軍!”

他這份底氣,自然來自自己天下罕有的呂布般勇猛武藝!

有這等本事,還怕不能在戰場上搏個功名?

主意已定!

他脫口而出:“我要去當兵!”

“啥!?”

賈芸突然聽賈銘說要參軍,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一米七八的個頭,不高不矮。

身板算不上單薄,但也絕不壯實。

“當兵?銘哥兒你瘋了?這可是玩命的勾當。”

賈芸心急如焚。

好端端的,怎麼就想不開要去送死?

想到賈銘失憶了,連忙解釋其中利害:“你知不知道如今 **、蒙古、匈奴那些外族殘暴成性,每年都殺進咱們大乾燒殺搶掠,戰死的將士屍骨如山。今年估摸又有二三十萬胡人要來犯邊,去當兵十有 ** 回不來!”

誰知。

賈銘聽了不但不怕,反而兩眼放光:“這不正是揚名立萬的好時機嗎!”

在他看來。

話說得難聽些。

可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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