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網上腥風血雨,程家門口一大早就蹲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
那叫一個水洩不通。
一個個記者凍得臉通紅,還在那抻著脖子看。
誰都想拿到這“第一手”的回應。
這要是別的富豪出了這檔子“霸凌”同行的新聞,早就躲得連下水道都不敢出了。
可這西山別墅的大門。
緩緩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出來一排黑衣保鏢,甚至直接把鏡頭砸了的時候。
一輛騷包的紫色限量版超跑沒出來,倒是程昱和沈瑤,溜溜達達地,手牽手走出來了。
就跟要去早市買兩根油條似的!
程昱沒穿西裝。
換了一件米色的羊絨開衫,裡頭是簡單的白T恤,下面是一條看著就很軟和的家居褲。
腳上那雙拖鞋,居然是印著史努比的棉拖!
和沈瑤腳上是同款情侶鞋。
這畫風突變,把平時見慣了大場面的記者都給整不會了。
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那叫一個遲疑,心說這我是該拍商戰大片,還是拍家庭倫理劇?
“那個……程總!程總!”
一個眼尖的女記者率先衝出重圍,把話筒死命往程昱跟前遞。
“我是XX財經的記者!
針對網上說的您是‘惡意做空’,想要徹底壟斷電商物流市場,您怎麼看?
還有傳言說您這次是為了沈小姐洩私憤?”
“還有人說……”
這記者也是豁出去了,這要是不問點尖銳的,回去沒法交差。
“說您這是為了掩蓋和沈小姐感情早已名存實亡的假象?”
話音一落。
周圍呼吸聲都停了。
都等著程昱那張俊臉垮下來,等著他讓保鏢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記者扔進那邊的景觀湖裡。
沈瑤靠在程昱身上。
她今天化了個淡妝,眉眼彎彎的,根本不像昨晚那個發封殺令的女修羅。
她沒說話。
只是拿白皙的小手,扯了扯程昱的衣角,然後——
在幾百個高畫質鏡頭下面。
公然。
直接。
把她冰涼的小手,伸進了程昱那件開衫裡面,緊貼著一看就很緊實的腹肌取暖!
嘶——
現場倒吸涼氣的聲音,簡直比北風還大!
名存實亡?
這手都要伸衣服裡摸肚子了,你管這叫名存實亡?!
程昱更絕。
他連眼皮都沒眨,像是根本沒聽見那些個關於做空的逼問。
他極其自然地握住沈瑤在他衣服裡作亂的手,還捏了捏。
然後抬頭,看著那個問話的記者。
臉上的表情相當“無奈”,又帶著一股炫耀的凡爾賽味兒。
“壟斷市場?”
程昱嘆了口氣。
“各位,你們真是高看我了。”
他指了指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還有眼底為了照顧沈瑤熬出來的黑眼圈。
“這段時間,我們兩口子,光是為了這點事兒,都快打破頭了,哪有時間去管甚麼劉強棟、王強棟的?”
“這胎教的故事,沈總非要讀《安徒生童話》。”
程昱一臉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我說那是封建糟粕,是公主病教育,要讀,就得讀《孫子兵法》。”
“昨晚沈總就因為這個,罰我把這三百頁的童話書抄了一遍。”
記者們集體傻眼:???
這是我能聽的內容嗎?
京圈活閻王,在家裡抄《海的女兒》?
“這……程總,那那個封殺……”
“甚麼封殺?”
程昱裝傻,眉頭微皺,看著特別無辜,“我太太昨天不是說了嗎?
她只是清理了一些讓她不舒服的噪音。”
“孕婦嘛,情緒起伏大。”
他轉頭看向沈瑤,眼神能拉出絲來,“別說是封幾個號,她就是想把咱們這音符跳動的伺服器改個名兒叫‘瑤瑤優選’,我也得連夜找工程隊把字刻上去。”
“再說了。”
程昱話鋒一轉,語氣輕描淡寫的。
“做空也好,股價跌也罷。”
“那是市場行為。”
“他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管住自己的褲腰帶別在美國玩那麼花,能被做空?”
“這就好比我在這兒給沈總念故事。”
“他非要說是噪音。”
“那就別怪我關窗戶的時候,不小心夾著他的手。”
轟——!
這段位!
這回答!
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太極推手+狗糧暴擊”!
既回應了“我就是護短”,又狠狠踩了一腳劉強棟的痛腳,還把話題瞬間從血淋淋的商戰轉移到了“頂級豪門甜蜜日常”上。
女記者被程昱的眼神看得臉通紅,連剛才想好的“毒舌提問”全忘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行字:磕到了!我真磕到了!
“那個……那沈總身體怎麼樣?聽說……”
“挺好。”
沈瑤這會兒終於把手從程昱衣服裡抽出來了,指尖還在他胸口那粒釦子上勾了一下。
動作曖昧,撩人。
像是小鉤子,鉤得程昱呼吸都重了半分。
“就是口味刁鑽。”
沈瑤笑著看了程昱一眼,“昨天半夜突然想吃城南老胡同裡的油茶,程總這不也是開了倆小時車去買嗎?”
“只要我不覺得他‘名存實亡’。”
沈瑤看著那個記者,笑意盈盈。
“我看各位還是多關心關心某些‘豪門夢’,到底還能不能撐到明年春天吧。”
說完。
程昱也懶得再演了,一把摟過她的腰。
“行了,風大,進去吧。一會兒油茶該涼了。”
倆人轉身就走。
留下一地還沒回過神來的記者,手裡舉著話筒在風中凌亂。
標題已經有了!
不用寫甚麼陰謀論了!
直接就是《頂級名利場:太子爺抄童話哄妻,誰說這不是真愛?!》
進了屋門。
一瞬間,程昱臉上的笑容就卸下來了一半,那是一種緊繃之後的鬆懈。
他反手關上厚重的防盜門。
把外面那群喧囂徹底隔絕。
下一秒。
沈瑤整個人就被他抵在了玄關的櫃子上。
沒有了鏡頭前的溫柔做戲。
這次的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帶著點懲罰的味道。
“唔……”
沈瑤剛張嘴想說話,就被徹底堵住了。
程昱的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順著寬鬆的裙襬……
直到沈瑤喘不過氣,在胸前錘了兩下,他才稍稍退開。
鼻尖抵著鼻尖。
呼吸交纏。
兩人的氣息都亂得一塌糊塗。
“剛才在外面。”
程昱嗓音啞得像是含了沙,眼底全是被勾起來的闇火,“那隻手,摸夠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撩撥我?”
“沈瑤。”
他低頭,在她的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明顯的紅印子。
“你是覺得我現在,真的辦不了你?”
沈瑤被親得暈頭轉向,身子發軟。
她掛在他脖子上,非但不怕,反而還往前送了送。
手指在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上打著圈。
“剛才演得不錯嘛,程影帝。”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抄了三百遍童話書?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文采?”
“這叫輿論戰術。”
程昱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著她身上好聞的奶香味。
手掌緩緩下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帶著熱度,在隆起的小腹上輕輕摩挲。
這動作不帶情慾,卻全是那種要把人溺死在裡面的依戀。
“讓他們去寫甚麼恩愛新聞,總比盯著你那些陳年爛穀子的假料好。”
“這水混了,我才好在水底下。”
程昱抬眼,眸色沉沉。
“把那條還在掙扎的大魚,徹底宰了。”
他雖然剛才在外面說得輕鬆,彷彿不在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為了一則抹黑沈瑤的“夜店假新聞”,他昨晚甚至沒等技術部查完,就已經動了殺心。
敢動她。
那就得做好,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準備。
沈瑤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剛才還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女強人,此刻軟成了一灘水。
她蹭了蹭他的側臉。
“老公。”
這一聲叫得甜膩,發嗲。
“晚上,真的給我念《海的女兒》吧?”
程昱動作一僵。
無奈地笑出聲,胸腔都在震動。
“讀。”
他抱起她,往二樓走去。
步履堅定。
“讀一百遍都行。”
“只要你不嫌我嗓子啞。”
只要你開心。
哪怕這外面天翻地覆。
這屋裡。
我程昱,永遠是你最聽話的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