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京城卻被一個訊息炸得沸反盈天。
瑤璟資本釋出年度財報了。
這不僅僅是一串枯燥的數字,這是一顆扔進深海的核彈。
並夕夕活躍使用者突破三億,單季營收暴增百分之四百;
音符跳動也就是抖音,日活破五億,那是把國民的時間都按在地上摩擦的資料!
“新首富!”
“華人最年輕的女首富!”
媒體們像是瘋了一樣,把這兩個名號往沈瑤頭上扣。
因為那個樂視做空的“封神”操作,沈瑤在圈子裡的外號直接從“沈總”變成了“沈半仙”。
坊間傳言,只要是沈瑤多看兩眼的專案,那都是金礦;
只要是沈瑤搖頭的,那就是火坑,趕緊跑!
這就是權勢的味道。
不是那種需要你費勁巴拉去爭搶的,而是你哪怕站在那兒打個噴嚏,整個資本市場都得跟著抖三抖的統治力。
京郊,程家的私人馬場。
這裡沒有長槍短炮,只有一望無際枯黃的草場和連綿起伏的燕山餘脈。
風很硬,刮在臉上生疼,但爽利。
“駕!”
一聲清喝撕裂了曠野的寂靜。
沈瑤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專業騎士服,修身剪裁把她那常年健身練出來的腰身勾勒得驚心動魄。
腳蹬長筒黑皮靴,手裡短鞭甩出一道利落的殘影。
她胯下那匹,是程昱從土庫曼搞回來的純種汗血馬,通體漆黑,唯有四蹄踏雪,名字叫“追風”,性子烈得除了沈瑤誰也不讓騎。
此時,這匹烈馬撒開了四蹄,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瘋了似的往前衝。
風呼呼地灌進耳朵裡,那種失重感和掌控感混雜在一起,比籤合同爽一萬倍。
“老婆!慢點!”
身後傳來馬蹄聲和男人的呼喊。
沈瑤回頭,意氣風發的笑把身後的程昱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程昱!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地盤嗎?追不上我算甚麼地主?!”
她非但沒減速,反而夾緊了馬腹,身體前傾,把“追風”催到了極限。
這幾天被那一堆財報、採訪、還有沒完沒了的恭維話都要給埋了,她急需一場不管不顧的狂奔來把骨子裡那股子野勁兒給釋放出來。
程昱咬牙切齒。
這個瘋女人!
那前面可是野坡!
他一抖韁繩,胯下的純白阿拉伯馬發出一聲嘶鳴,肌肉暴起,玩了命地往前追。
兩個人在荒野上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
沒過兩分鐘,兩匹馬幾乎是並駕齊驅。
沈瑤側過頭,臉頰因為冷風和興奮泛著那種極豔的紅,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桃花眼裡全是那種站在世界之巔的狂傲。
“程昱!”
她大喊,聲音在風裡打著旋兒。
“你說!這京城,這天下!還有我沈瑤去不得的地方嗎?”
她是真的飄了,也該她飄。
手握兩大流量巨頭,現金流多得能把銀行砸死,腳下踩著樂視的廢墟登頂王座。
這一刻,她覺得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她遞根菸。
程昱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野心勃勃而生機勃勃的臉。
他猛地一拉韁繩!
白馬一聲長嘶,硬生生在“追風”前面橫著停了下來。
沈瑤嚇了一跳,連忙勒馬,“籲——!”
黑馬揚起前蹄,在離程昱只有半米不到的地方險險停住,揚起的塵土濺了程昱一褲腿。
“你瘋了?!不要命了?!”
沈瑤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翻身下馬就要去檢查他有沒有被撞到。
還沒落地,腰上一緊。
整個人天旋地轉。
程昱沒下馬,他竟然彎腰,單臂發力,像是草原上搶親的土匪頭子,硬生生把沈瑤從那匹馬上給擄了過來!
“啊!”
沈瑤驚呼一聲,下一秒,人已經被橫放在程昱的身前,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白馬有些躁動地踏了兩步,但很快就在主人的安撫下安靜下來。
“你放我下來!這還在馬上呢!太高了!”
沈瑤有點慌,這姿勢太羞恥,也太危險。
“不是說天下之大,沒有你去不得的地方嗎?”
程昱從後面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皮手套包裹的大手握住她握著韁繩的手。
他沒急著解釋,而是操控著馬,讓它慢悠悠地在這山坡上踱步。
腳下,是半個京城的輪廓,遠處國貿那些摩天大樓像積木一樣小。
那是他們剛剛征服的世界。
“這外面,名利場也好,商界也罷,哪怕是地獄,你要去,我陪你殺進去,給你鋪路。”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那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的偏執和深情。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房上。
“沈瑤,你是女王,這世界都是你的疆土。”
“但是。”
他突然收緊了手臂,勒得沈瑤有些發疼,那種力度是在宣示主權。
“有一個地方,是禁地。”
“哪?”
沈瑤下意識地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搞得心跳加速。
“這裡。”
程昱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那個劇烈跳動的位置。
隔著厚重的騎士服,她能感受到那裡面那顆心臟,“咚、咚、咚”,每一聲都在呼喚她的名字。
“我的心房。”
“這是一座有去無回的牢。”
程昱的呼吸有些亂了,他偏過頭,狠狠地吻上了她沾著汗水的脖頸。
“你沈瑤這輩子,哪怕把天捅破了,這雙腳,也別想踏出我這心裡半步。”
“進來了,門我就焊死了。”
“想跑?除非我死。”
這話說得土。
土得像是八點檔的狗血劇臺詞。
但配上這荒野,這烈風,還有男人那雙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睛,卻甜得要命,甜得讓人頭髮絲都發麻。
沈瑤愣了一下。
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身,跨坐在馬鞍上,在這個極其危險的高度和姿勢下,居然雙手捧起了程昱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程昱,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說情話的水平真的很爛?”
她眼底有水光在閃。
“但是,”她湊上去,在那雙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嚐到了一絲血腥味,“我就愛這口土味兒。”
“關著吧。”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遠處即將落下的夕陽,那一抹殘陽如血,鋪滿了整個人生。
“只要牢頭是你,這牢……”
“我樂意把底兒坐穿。”
風聲又起。
程昱一抖韁繩。
“駕!”
白馬載著這世界上最有錢也最瘋狂的一對璧人,迎著那輪紅日,跑向了只屬於他們的,萬丈紅塵。
至於甚麼首富,甚麼名利。
去他媽的。
都不如今晚回家,這一身臭汗淋漓後的那一碗熱湯,那個纏綿至死的吻,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