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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深情與久伴,不及你眉眼半分

2025-11-23 作者:放大鏡烤螞蟻

京城的秋夜已經涼透了。

西山的半山別墅裡地暖開得很足。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一團氤氳的白霧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瞬間被臥室乾燥的冷空氣吞沒。

沈瑤光著腳踩在長毛羊絨地毯上,身上只裹了一件寬鬆的男士白襯衫。

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勻稱的長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溼漉漉的長髮還在往下滴水,順著白皙的脖頸流進鎖骨那個能養魚的深窩裡,再也沒出來。

“過來。”

程昱坐在臥室那個暗綠色的復古沙發上,腿上本來攤著份檔案,聽見動靜,抬手把檔案合上,扔到一邊。

沈瑤打了個哈欠,像只剛睡醒的波斯貓,懶洋洋地踱過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靠著他的膝蓋。

也不說話,就那麼把帶著潮氣的腦袋往他腿上一歪。

意思很明顯:動吧,我不動。

程昱拿過早就準備好的乾毛巾,先把她那一頭海藻似的長髮包住,輕輕地搓。

這雙手,白天剛在一份收購協議上籤過字,決定了一家上千人企業的生死。

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玩槍或者高爾夫磨出來的,粗糲得很。

現在這雙手在她的髮間穿梭,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擦拭剛出土的易碎瓷器。

“嗡——”

戴森的吹風機響了,聲音不大,在這空曠又安靜的臥室裡,反倒把兩個人圈進了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裡。

熱風一股股地送出來。

程昱的手指修長有力,插進她的髮根,輕輕抖動,把熱氣一點點送進去,又避開了脆弱的頭皮。

暖烘烘的感覺,加上男人手指按揉頭皮帶來的酥麻感,讓沈瑤舒服得差點當場咕嚕出聲。

她眯著眼,像被順毛順爽了的貓,頭也不自覺地往他掌心裡頂。

頂一下。

再頂一下。

程昱的手頓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那個在自己胯間亂蹭的小腦袋,眼底墨色翻湧,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這幾天忙樂視那個案子,沈瑤連著熬了幾個通宵,這時候要是把人折騰了,明天估計這祖宗得拆家。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頭髮柔順地鋪散開,像是上好的黑綢緞。

沈瑤不想動,還是賴在那兒。

“還不想睡?”

程昱的大手捏了捏她還有點溼潤的後頸,指尖那種若有似無的摩挲讓沈瑤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腳冷。”她隨口哼唧了一句,瞎話張嘴就來。

屋裡這二十八度的恆溫,冷個鬼。

但程昱沒拆穿。

他動了動。

不是走,而是身子往前傾,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就這麼單膝跪在地毯上。

和她平視。

“抬起來。”他伸出一隻手。

沈瑤挑眉,把自己那隻左腳丫子抬起來,大大咧咧地往他大腿上一蹬。

這動作極具侮辱性。

在古代,那是大不敬。

在商場上,這是把對方臉皮子往地上踩。

但在程昱這兒,他只是皺了皺眉,似乎在嫌棄她亂蹬。

然後,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她的腳很小,只有三十六碼,腳背白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十個腳趾頭圓潤粉嫩,像剛剝了殼的荔枝。

就是指甲稍微有點長了。

“別動。”

程昱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小巧的指甲剪。

他低下頭。

京城人人畏懼的那張臉,此時離她的腳趾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沈瑤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噴出的熱氣,正正好好掃在她的腳底心。

癢。

一直癢到了心尖尖上。

“咔噠。”

一聲輕響。

一小牙彎月狀的指甲片落下來。

他剪得很認真,金絲眼鏡稍微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樑。

每剪一下,還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趾頭那個敏感的圓弧上摩挲一下,確實沒有稜角扎人才算完。

這畫面太魔幻了。

沈瑤看著看著,心裡那股酸脹勁兒又湧上來了。

“程昱。”她突然喊了一聲。

“嗯?”

男人頭也沒抬,正專注地對付她的小腳趾,“是不是剪疼了?”

“要是讓人看見你程大少爺這會兒捧著女人的臭腳當修腳工,我看程氏明天的股價得跌停。”

沈瑤嘴上從來不饒人,全是刀子。

程昱終於剪完了最後一下。

他吹了吹那些碎屑,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管護手霜,或者是身體乳,也沒看牌子,反正是高定那個系列的。

擠了一坨在掌心,化開。

然後包裹住她微涼的腳丫,不緊不慢地按揉。

從腳心湧泉穴,到每一根腳趾縫。

這種親密,比在床上的肉搏還要赤裸,還要讓人臉紅心跳。

他抬起頭,黑眸直勾勾地撞進她的眼睛裡。

“你是臭的?”他反問。

沒等沈瑤回嘴,他突然低下頭,在那隻剛被他修整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腳背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就算是臭的,我也樂意聞。”

“……”

沈瑤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連耳朵根都燒得慌。

這個老流氓!

騷起來簡直沒邊了!

她猛地抽回腳,一腳踹在他堅實的胸肌上。

“滾蛋!噁心死了!”

程昱也不惱,順勢握住她踢過來的腳踝,往懷裡一拉。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人圈在沙發和自己胸膛這方寸之間。

那種帶著極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瞬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這就噁心了?”

他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要把人的魂給勾出來,“我還有更噁心的事想幹,沈總要不要試試?”

沈瑤的心跳得像是擂鼓。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雙剛才還在為她剪趾甲的手,這雙能為她掃平商場荊棘的手,此刻正緊緊地扣著她的腰。

深情從來都不在那句“我愛你”裡。

而在他半夜為你熱的那碗粥,在你溼著頭髮時他遞過來的那塊毛巾,在他哪怕再累也願意跪下來為你剪趾甲的那幾分鐘裡。

她眼底的那點子“囂張”慢慢散了,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抬起手,勾住了他的金絲眼鏡框,輕輕一摘。

“咣噹。”

眼鏡被隨手扔在地毯上。

沒了鏡片的遮擋,男人眼底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慾望再也藏不住。

“程師傅,”沈瑤湊上去,在他唇角印了一個吻,“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到底有多好。”

程昱眼裡的火苗,“呼”地一下,成了燎原大火。

這一夜。

西山別墅的燈,亮了很久。

至於那些高冷的、不近人情的、殺伐果斷的面具,統統都被扔在了門外。

在這裡,只有最原始、也最滾燙的兩個人。

以及,怎麼愛都愛不夠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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