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
脫下香奈兒，摘掉梵克雅寶。
沈瑤重新換上了最簡單的白色衛衣和水洗牛仔褲。
長髮隨意地在腦後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
素面朝天，卻依舊美得驚人。
她回到了清北大學，回到了王秉文院士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
整個京城的名利場都在瘋狂猜測，那個剛剛憑一己之力撬動百億市場的沈主席，為何會突然“人間蒸發”。
他們絕對想不到，此刻的沈瑤，正像一個最普通的女碩士研究生。
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防輻射眼鏡，抱著半人高的學術文獻，穿梭在圖書館的書架之間。
曾經，她在這裡汲取知識，是為了掙脫泥沼，是為了拿到那筆能讓她活下去的獎學金。
而現在，她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裡的一切，是為了親手鑄造一個屬於她和程昱的龐大帝國！
王秉文院士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門生，又回來了。
只是這一次，她眼底曾經為了生存而燃燒的悲壯火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廣闊，彷彿能吞噬整個宇宙的星海！
“瑤瑤，你確定要這麼做？”
王院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著沈瑤遞上來一份長達半年的研修申請，眉頭緊鎖。
“瑤光控股現在如日中天，正是需要你這個主心骨的時候，你……”
“老師。”
沈瑤打斷了他，聲音清脆，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
“一艘船，想要航行得更遠，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站在船頭看風景的船長。
而是一個能看懂星辰大海，能精準繪製出下一段航海圖的領航員。”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一本關於資訊理論的專著，指尖輕輕劃過那一行行復雜的公式。
“我想做的，不是下一個‘瑤光控股’。”
她抬起眼，看著自己的恩師，清澈的眸子裡迸發出的光芒，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院士都心頭一震！
“我要的，是一片全新的海洋！”
……
另一邊。
程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一場堪稱集團內部“大地震”的高層會議，剛剛結束。
程昱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裡，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一支價值不菲的派克鋼筆。
他的對面，幾個平日裡在集團內部說一不二，仗著自己是開國元老的身份，連程衛東都敢當面頂撞的“釘子戶”。
此刻正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地站在那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幾位叔伯，都聽明白了？”
程昱的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淺笑。
可漆黑的眼裡卻結著一層寒冰！
“從今天起，程氏海外的所有專案，由我直管。
各位只需要安安分分地，領著你們該拿的那份分紅，頤養天年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
卻快準狠地將盤踞在程氏這艘商業航母上最根深蒂固的毒瘤，乾淨利落地全部剜除！
“當然，”
他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如果哪位叔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連賬都算不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將派克鋼筆“啪”的一聲，扔在了光潔的桌面上。
“我不介意，請最好的律師團隊和審計團隊，幫你們好好算一算。
這些年，你們到底‘算’錯了多少！”
轟——！！！
幾個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元老瞬間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果然虎父無犬子。
他們終於明白，曾經跟在程衛東身後總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太子爺，已經徹底蛻變！
他亮出了自己最鋒利的獠牙，用雷霆的手段宣告著他的時代到來！
……
夜，十一點。
清北大學的林蔭道上，秋風捲起枯黃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輛幾乎要融進夜色的頂配黑色賓利慕尚，安靜地停靠在實驗樓主樓下巨大的銀杏樹旁。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顛倒眾生的俊臉。
程昱看了一眼手腕上沈瑤送他的星空萬年曆，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小笨蛋，又忘了時間。
他拿起放在副駕駛上，還冒著騰騰熱氣的保溫杯，推門下車。
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義大利手工西裝，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像個在等女朋友下課的普通男生一樣，靜靜地靠在了車門上。
這條路，是清北大學最著名的“情人路”。
深夜，總有那麼幾對難捨難分的小情侶，在這裡擁抱著，親吻著，說著膩死人的情話。
偶爾有女生路過，看到那個靠在賓利車旁，比頂流明星還要俊美上百倍的男人。
都會忍不住紅著臉，偷偷多看幾眼，然後拉著自己的男朋友，酸溜溜地抱怨：
“你看看人家！長得又帥，又有錢，還這麼痴情！
唉，我怎麼就沒這個命！”
程昱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他的眼裡，心裡，自始至終就在等她。
終於。
實驗室厚重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裡面晃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衣服，鼻樑上還架著傻乎乎的防輻射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子。
可在程昱眼裡。
她比全世界任何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珠光寶氣的名媛，都要可愛千萬倍！
他掐滅了指尖的煙，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去。
“又熬到現在？”
他的聲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寵溺。
沈瑤一看到他，因為過度用腦而顯得有些呆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星星。
她像只小乳燕投林一般，猛地就撲進了他溫暖結實的懷裡。
伸出胳膊緊緊地圈住了他結實的窄腰，將自己的小臉，深深地埋進了他帶著淡淡雪松氣息的胸膛。
用力地，嗅著那股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程昱……”
她的聲音，從他懷裡悶悶地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
“我好餓，腦子要燒壞了。”
程昱低低地笑了，一顆心，被她這副又嬌又軟的樣子給揉得一塌糊塗。
他空出一隻手，輕輕地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長髮，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然後，他將保溫杯遞到了她的唇邊。
“先喝點牛奶墊一墊，阿姨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回去就能喝。”
溫熱帶著甜味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緊繃的神經在這霸道又溫柔的懷抱，和充滿了愛意的熱牛奶裡徹底瓦解。
“程昱。”
“嗯？”
“你今天……把那幾個老傢伙都給解決了？”沈瑤靠在他懷裡，小聲問。
“你怎麼知道？”程昱有些意外。
“我猜的，”
沈瑤在他懷裡蹭了蹭，“除了我，誰還敢讓你這個程氏集團新上任的總裁大人，天天晚上在這裡給我當專職司機？”
程昱聞言，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昏黃的路燈下，他眼裡深邃得像兩汪溫柔的深海。
“是啊。”
他看著她，聲音沙啞性感。
“為了能早點下班，來接我們家這位，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沈碩士……”
他頓了頓，緩緩低下頭，在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只好……把整個程氏集團，都提前變成了我的。”
……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個月。
沈瑤徹底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裡。
超強大腦在頂級理論的灌溉下，以恐怖的速度進化著。
一天深夜。
整個實驗室，只剩下她和王秉文院士兩個人。
兩人正為一個關於“協同過濾推薦演算法”的課題，爭論得面紅耳赤。
“老師！這個演算法模型，理論上是完美的！
它可以解決資訊過載的問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個性化推薦！”
沈瑤指著白板上一串串複雜的公式，激動地說道。
王院士卻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瑤瑤，理論是理論。”
他拿起板擦，擦掉了其中一個關鍵的變數，眼神裡帶著學術研究者獨有的無奈和遺憾。
“這個模型的軟肋，就在這裡，它需要餵給它，海量級的真實使用者行為資料！
需要有一個龐大的商業應用場景，去驗證，去修正！
沒有這些，它就是空中樓閣，永遠只能停留在紙面上。”
商業……應用……場景……
沈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整個人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腦海裡混沌了三個月關於“流量帝國”的模糊構想，被瞬間照亮！
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了！
她要做的“更大的場子”，要建立全新的“流量帝國”……
它的心臟，它的核心驅動力，不是別的！
就是這個，被所有純粹學者都視為空中樓閣的“推薦演算法”！
透過演算法，將網際網路上海量的資訊，與每一個獨立的使用者進行精準的匹配！
從而實現對使用者注意力的無限掠奪！
對使用者時長的無限霸佔！
這才是“流量帝國”真正的永動機！
“老師！我知道了！”
沈瑤猛地轉過身，漂亮的桃花眼裡迸發出的光芒，亮得讓王秉文院士都感到一陣心驚！
她拿起記號筆，甚至來不及擦掉白板上原有的公式。
就在那片空白處，飛速地勾勒出了一個嶄新的龐大商業架構圖！
資訊流、短影片、直播帶貨、社交網路……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顆顆獨立的行星，被一根“演算法”的引力線牢牢地牽引著！
構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商業宇宙！
王院士，徹底看傻了！
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魔”了的學生。
看著她在白板上，將最枯燥的學術理論點石成金般地，變成了一個足以改變未來世界商業格局的偉大構想！
許久，他才緩緩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眼神有震驚，有欣賞，但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巨大驕傲！
他感嘆道：
“瑤瑤，你天生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學者。”
“你的戰場……在商業。”
……
凌晨一點。
沈瑤像一陣風一樣從實驗樓裡衝了出來！
她甚至忘了穿外套，身上還穿著寬大的白大褂！
程昱看到她這副樣子，心疼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要開口責備，小瘋子就帶著一身的寒氣，猛地一下跳進了他的懷裡！
她跳得那麼急切，像一隻疲憊又亢奮的小鳥！
程昱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卻還是下意識地伸出長臂將她緊緊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怎麼了這是？跟個小炮彈似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懷裡的小女人給打斷了。
沈瑤抬起臉。
桃花眼裡亮晶晶！
她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
“程昱！”
“我找到了！”
“找到我們帝國的‘心臟’了！”
程昱看著她因為興奮和激動而染上了兩片醉人紅暈的絕美小臉，看著她眼中足以燎原的瘋狂火焰。
甚麼都明白了。
他笑了，滿眼都是能將人溺斃的寵溺和驕傲。
低下頭，在冰涼卻燃燒著整個未來的唇瓣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的天才。”
他抵著她的額頭，用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鄭重地問道：
“那現在，我們該去哪裡……”
“尋找能為你鑄造這顆‘心臟’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