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6章 藉助秦雪的國際渠道,我與中東基金的代表搭上了線

2025-11-19 作者:梅兒

辦公室裡,那股由亢奮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滾燙空氣,彷彿被“宏發國際”這四個字瞬間抽空,凝結成冰。

剛剛還洋溢著喜悅的幾張臉,血色褪盡,變得和窗外天邊最後那抹慘淡的餘暉一樣蒼白。

“宏發……王啟宏……”趙海東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這個在鳳凰市官商兩界都如雷貫耳的名字,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剛剛燃起的火焰,“噗”的一聲,熄滅了。

完了。

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砸在作戰室裡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花了三天三夜,用血汗和意志搭建起來的空中樓閣,其最重要的一根承重柱,竟然從一開始就握在死敵的手裡。那份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厚達上百頁的投資計劃書,此刻在劉思遠的手裡,變得無比諷刺,像一本精美的訃告。

“書記,這……這是個死局啊!”劉思遠的聲音沙啞乾澀,他這個自詡理性的“筆桿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絕望,“王啟宏是王副市長的親弟弟,他們就是衝著我們來的!雙子塔是整個方案的核心,沒了它,我們的計劃書就是一堆廢紙!”

那個報信的年輕工程師,更是嚇得腿都軟了,靠著門框,不敢說話。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臺老舊風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著,像在為他們這群人的天真與徒勞,奏響輓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陳默。

他們想從這位年輕書記的臉上,看到震驚,看到憤怒,看到和他們一樣的絕望。

然而,他們失望了。

陳默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從年輕工程師手裡接過了那份泛黃的抵押合同,一頁一頁,看得極其仔細。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越是平靜,周圍的人就越是心慌。

【叮!】

【檢測到來自“王啟年”的惡意攻擊,攻擊目標:開發區核心資產“鳳凰之窗”。】

【王啟年,對您仇怨值:(不死不休)】

【王啟宏,對您仇怨值(欲除之後快)】

腦海中,賬本的警報無聲地尖嘯,那猩紅的數字,證實了劉思遠的猜測。這不是商業巧合,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精準的政治狙殺。王啟年兄弟,在他立下軍令狀的那一刻,就已經布好了這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帶著團隊,興高采烈地一頭撞上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陳默將合同放下,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灰敗的臉。

“都覺得完了?”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沒人敢回答。

“一份三年前的補充協議,就能把我們三天三夜的心血,全部推翻?”陳默拿起那份還散發著墨香的計劃書,掂了掂,“那我們這三天,熬的夜,抽的煙,喝的苦茶,算甚麼?”

趙海東猛地抬起頭,看著陳默,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我告訴你們算甚麼。”陳默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將那個刺眼的“-173億”擦掉,然後重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時間。”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王啟年想用這份合同,困死我們,拖死我們。他知道,我們只有三個月。他算準了,我們會把所有精力都耗在跟他們打官司、扯皮上。只要拖上一個月,神仙也救不了開發區。到時候,我引咎辭職,他再讓自己的親信進來,順理成章地接手這個爛攤子,用最低的成本,把整個開發區,連同那座雙子塔,都變成他們王家的私產。”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讓在場眾人瞬間遍體生寒。他們只看到了資產被抵押的絕望,卻沒有看透這背後更深一層的、關於時間的陰謀。

“書記,那我們怎麼辦?這個局,怎麼破?”劉思遠急切地問道,他的眼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要跟我們耗時間,我們偏不跟他耗。”陳默的嘴角,逸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他打他的,我打我的。這個官司,我們當然要打,但不是現在。老趙,你帶幾個人,把這份合同所有的細節都給我摳出來,找最好的律師,研究,分析,找出破綻。但記住,只做準備,不要聲張。”

“那……那我們現在幹甚麼?”趙海東追問。

“現在?”陳默拿起那份計劃書,和那部只有少數人知道號碼的私人電話,“我們去釣魚。”

“釣魚?”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釣那條我們原本就要釣的,來自中東的大魚。”

這個決定,比他立下軍令狀還要瘋狂。

“可是書記,我們的核心資產都沒了,拿甚麼去釣?”劉思遠幾乎是喊了出來。

“誰說沒了?”陳默反問,“只要法院沒判,那棟樓就還是開發區的。只要投資人來了,看到了,產生了興趣,那它就是我們的!王啟年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當著國際投資人的面,跳出來說這樓是他弟弟的嗎?”

“他不敢!”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那等於向全世界宣佈,我們鳳凰市的營商環境,就是一個黑社會開的賭場!他王啟年擔不起這個責任,市裡更擔不起!”

“他想暗箱操作,我們就把所有事都掀到桌面上,拿到聚光燈下!他想把這件事變成一樁官司,我就把它變成一個國際投資事件!我倒要看看,當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這裡的時候,是他那份見不得光的補充協議硬,還是國家級開發區的聲譽硬!”

辦公室裡,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陳默這番石破天驚的構想給震懾住了。

圍魏救趙!借力打力!

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想過去解那個死結,他要用一把更大的火,把整個棋盤都燒起來,逼著對手跟著他的節奏走!

趙海東看著陳默,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他終於明白,自己追隨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陳默不再理會眾人的震驚,他撥通了秦雪的電話。

“是我。”

“陳默?”電話那頭傳來秦雪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怎麼樣了?你的計劃書,做完了嗎?”

“做完了。現在,需要你幫我把它送出去。”陳默的語氣平靜而直接。

“好,你說。”秦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

“我要你動用你所有的國際渠道,幫我聯絡上阿米爾主權財富基金的亞洲區首席投資官,優素福·本·哈桑。如果聯絡不上他本人,就聯絡他最信任的那個華裔分析師,大衛·陳。”

“你要見他們?”秦雪立刻明白了。

“對。越快越好。”

“沒問題。”秦雪頓了頓,補充道,“我公司的歐洲區總裁,和他們基金的一個董事是俱樂部的朋友,透過這層關係,應該能直接要到大衛·陳的私人聯絡方式。不過,陳默,我得提醒你,這些人眼高於頂,就算搭上線,想讓他們從滬市跑到鳳凰市來,幾乎不可能。”

“我知道。”陳默看著窗外已經徹底沉入地平線的夕陽,輕聲說,“我只需要一張,能把我的聲音,遞到他耳朵裡的門票。”

“我馬上去辦。等我訊息。”秦雪結束通話了電話。

【叮!】

【來自秦雪的人情投資成功!】

【投資內容: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援。】

【當前人情值:(知己,盟友)】

【預計回報率:無法估量(情感羈絆)】

放下電話,陳默轉頭對已經重新振作起來的眾人說道:“都打起精神來!王啟年給我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我們如果不接著,豈不是太不給他面子了?繼續完善方案,把所有能預想到的問題,都做好預案。記住,機會,只會留給準備好的人。”

說完,他便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閉目養神,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天塌下來的危機,從未發生過。

辦公室裡的眾人,看著主心骨那穩如泰山的身影,原本慌亂的心,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夜,越來越深。

秦雪的效率高得驚人。不到兩個小時,一條加密資訊,傳送到了陳默的手機上。

資訊裡,只有一個郵箱地址,和一串手機號碼。

下面附了一句話:【大衛·陳。他很忙,可能不會接陌生電話,建議先發郵件。祝你好運。】

陳默看著那個郵箱地址,沒有立刻行動。

他開啟另一部手機,再次調出了林建城的履歷,以及他在哈佛肯尼迪學院擔任訪問學者期間,發表過的幾篇關於“政府職能轉型與社會資本合作”的論文。

他花了半個小時,將那幾篇論文的核心觀點,與自己剛剛完成的投資計劃書裡的理念,進行了反覆的對比和融合。

然後,他新建了一封郵件。

沒有用開發區管委會的官方郵箱,而是用了一個私人的、乾淨的郵箱。

郵件標題很短:《一份來自中國內陸,關於“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新模式的實踐報告》。

沒有提投資,沒有提錢,甚至沒有提鳳凰市。

正文內容更短,只有寥寥數語:

【陳先生:

見字如面。

冒昧打擾。於哈佛校友期刊拜讀過您關於“新興市場中不良資產價值重估”的論文,深受啟發。近期,我在中國一個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的實踐中,嘗試將您的理論與林建城教授(前肯尼迪學院訪問學者)的“有限政府”理念相結合,用以解決一筆高達20億美金的不良資產包。

過程中遇到一些困惑,渴望能得到您的指點。附件為該實踐的簡要報告,盼能賜教。

一個來自東方的,您的讀者。

陳默。】

一封郵件,資訊量卻大到驚人。

“哈佛校友期刊”、“林建城教授”,不動聲色地點明瞭自己並非毫無根基的野路子,而是能進入同一個“圈子”的人。

“20億美金的不良資產包”,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數字,精準地搔到了“禿鷲”的癢處。

姿態放得很低,“渴望指點”、“盼能賜教”,滿足了一個精英學霸的虛榮心。

落款,更是意味深長,“一個來自東方的,您的讀者”。

郵件傳送。

陳默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封郵件,就是他射向那頭中東巨獸的,第一發麻醉針。能不能起效,就看對方的反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只有鍵盤敲擊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就在劉思遠和趙海東都有些坐不住,以為郵件已經石沉大海的時候——

嗡。

陳默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封新郵件的提示。

發件人:。

陳默點開郵件,螢幕上只有一行英文,和下面一個孤零零的Zoom會議連結。

【Mr. Chen, your report is I have ten minutes tomorrow morning at 8:30. Be punctual.】

(陳先生,你的報告很有趣。我明天早上八點半有十分鐘時間。請準時。)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