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散？”
許燃搖了搖頭。
“李叔，您想得太保守了。”
“費那麼大勁把熱量吃進來，我為甚麼要讓它耗散掉？”
許燃抓起桌上的加密終端，大步走向會議室大門。
“口說無憑。”
“全都跟我來。”
眾人一頭霧水，但軍方高層和專家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快步跟上。
防爆門開啟。
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漫長的地下走廊，來到了最核心的材料實驗室。
三重虹膜與靜脈識別解鎖。
厚重的鉛門緩緩向兩側收縮。
實驗室中央，擺放著一臺結構極其複雜的金屬圓柱體。
周圍連線著密密麻麻的超導線纜，一直延伸到一排巨大的工業級儲能電容櫃中。
許燃走到主控臺前，揮手讓助手推過剛才那個被噴燈燒過的黑箱。
“各位，剛才李叔問到了儲熱上限。”
許燃一邊說，一邊拆下黑箱表面那塊吸滿熱能的超材料樣本。
“‘玄鳥’的定位，是橫壓全球的空天母艦級戰機。”
“如果是單純的儲熱隱身，撐死只能叫烏龜殼。”
許燃將那塊泛著幽藍色微光的超材料，直接卡進金屬圓柱體的凹槽中。
“砰”的一聲悶響。
液壓卡鉗將其死死鎖住。
“把熱量排出去，那是傳統內燃機時代的落後思維。”
“在‘盤古’的推演中，這層材料擁有第二種模態。”
許燃抬起右手，握住圓柱體上方的一個粗壯的物理拉桿。
“我稱它為‘熱能潮汐’自供電蒙皮。”
咔噠。
拉桿被許燃狠狠推到底。
轟隆！
整個實驗室的地面發出一陣沉悶的震顫。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圓柱體頂端連線的一個高能定向鐳射發射器，突然爆發出刺瞎雙眼的慘白色強光！
粗壯的鐳射束瞬間貫穿了實驗室盡頭的一塊半米厚的均質鋼板！
鋼水像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而與此同時，控制面板上的紅外探頭顯示，那塊超材料樣本內的恐怖熱能，正在以斷崖式的速度暴跌！
冰藍色褪去，恢復了正常的室溫黑色。
全場鴉雀無聲。
專家們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看到了嗎？”
許燃轉過身，背靠著還在冒煙的鐳射發射器。
“這套微型熱電轉換裝置，就內嵌在‘玄鳥’的機身骨架之中。”
“超材料吸收的熱量，不會堆積，不會溢位。”
“它會透過‘量子隧穿溫差效應’，在一瞬間全部轉化為巨量的電能！”
許燃的手指重重敲擊在主控臺上，聲音震耳欲聾。
“它不是在隱身！”
“它是在‘進食’！”
大螢幕上，出現了‘玄鳥’作戰時的全息模擬動畫。
畫面中，幾架美軍F-35戰機向‘玄鳥’發射了密集的紅外製導導彈和高能鐳射武器。
然而。
導彈尾焰的熱輻射、鐳射武器的高溫，在接觸到‘玄鳥’外殼的瞬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玄鳥’內部的電容槽瞬間爆滿。
機首的電磁軌道炮充能完畢，一道死神般的電磁射流激射而出，將敵機瞬間凌空打爆！
“敵人越是瘋狂地用雷達和紅外鎖定它。”
“敵人的高能武器越是集火攻擊它。”
“它的能量就越充沛！”
許燃直視著目瞪口呆的將領們，吐出石破天驚的結論。
“反擊的武器，就越強大！”
……
寂靜。
足足過了十秒鐘。
王衛國將軍猛地倒吸一大口涼氣，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從原地彈了起來。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激動得渾身肌肉都在抽搐。
“這他孃的是飛機蒙皮？！！！”
王衛國將軍聲嘶力竭地大吼，唾沫星子橫飛。
“這簡直就是武俠小說裡吸人內力的‘北冥神功’！”
“敵強我愈強！”
“拿敵人的能量，充我們的炮管！拿敵人的攻擊，做我們的護盾！”
“無解！這在現代空戰體系裡，根本就是無解的存在！”
李援朝雙手重重拍在許燃的肩膀上，眼眶發熱。
“好小子……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李援朝轉過身，厲聲大喝。
“傳軍委最高指令！”
“‘玄鳥’專案所有技術障礙宣告掃清！”
“即日起，西南、西北三大軍工廠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停止所有舊型號生產線。”
“以最高優先順序，不計一切代價，全力生產‘玄鳥’原型機！”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軍法處置！”
將領們立正敬禮，殺氣騰騰。
許燃站在原地，沉寂已久的面板驟然提醒。
【叮！解決‘六代機全頻段隱身與能量迴圈’世界級難題！】
【改變歷史程序，國家級技術壁壘被粉碎。】
【聲望值暴漲：+！】
【恭喜宿主解鎖全新科技分支分支選項，‘亞空間場域逆向摺疊技術’！】
許燃看著新解鎖的科技詞條，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鋒芒。
亞空間場域不僅能用來防守。
如果逆向展開，那將是一種撕裂物理規則的深空粉碎機。
這恰好補齊了他對付月球背面那個東西的最後一塊拼圖。
……
與此同時。
地球的另一端。
美國，華盛頓，五角大樓地下戰略指揮中心。
猩紅色的警報燈在走廊裡瘋狂閃爍。
國防部長馬蒂斯穿著皺巴巴的襯衫，一腳踹開情報分析室的大門。
“出甚麼事了？國家導彈防禦系統為甚麼會拉響二級警報？”
馬蒂斯衝著情報局長怒吼。
情報局長臉色慘白，將一份印著“絕密”的報告推到馬蒂斯面前。
螢幕上，顯示著幾張模糊的衛星光譜圖。
“部長先生，就在四個小時前。”
“我們的‘鎖眼’間諜衛星，在華夏西北大漠的封鎖區，捕捉到了一次極其詭異的能量脈衝。”
情報局長手指發抖，指著那條反常的波形線。
“持續時間只有0.1秒。”
“但那個座標區域的熱力學讀數，瞬間從三千度暴跌到了絕對零度附近！”
馬蒂斯一把揪住情報局長的衣領，怒目圓睜。
“絕對零度？你在跟我開甚麼地獄玩笑！”
“人類根本無法在開放環境下製造那種溫度！他們難道在沙漠裡引爆了冰凍炸彈嗎！”
“不是炸彈。”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分析室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地面飛控主任納爾遜緩緩走出，手裡捏著一份對比資料。
“部長先生，這種波段，我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納爾遜將資料狠狠砸在桌面上。
“月球背面的‘潘多拉’反物質平臺！”
馬蒂斯如遭雷擊，連退兩步。
“你是說……”
“華夏人，摸到了反物質或者亞空間技術的邊緣？”
納爾遜面沉如水，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華夏地圖。
“我不知道那個叫許燃的魔鬼到底在造甚麼怪物。”
“但如果不立刻阻止他。”
“最多一個月，華夏的戰機就能直接飛出大氣層，把我們的衛星網當靶子打。”
馬蒂斯雙眼瞬間充血，猶如輸紅了眼的賭徒。
“立刻連線中情局。”
“啟動‘特洛伊’計劃。”
馬蒂斯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鍵盤。
“啟用潛伏在華夏西南軍工體系的所有暗線。”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要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甚麼！”
……
大漠深處，地下機庫。
許燃看著面前巨大的全尺寸原型機圖紙。
他忽然轉頭，看向剛剛走進來的李援朝。
“李叔，原型機的特種材料供應鏈，是不是要經過幾家外部的精密加工廠？”
李援朝點點頭：“對，有幾個非核心部件需要外包，怎麼了？”
許燃推了推眼鏡。
“沒甚麼。”
“給美國人準備一點‘特供版’的光譜資料碎片，混在圖紙裡洩露出去。”
“既然他們那麼想看，我們就給他們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