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對岸,五角大樓地下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定格著RC-135電子偵察機傳回的最後一段雜亂無章的雪破圖。
“恥辱!這是美利堅合眾國空軍建軍以來,最大的恥辱!”
一名掛著四顆星的空軍上將猛拍桌子,咆哮聲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直掉,“我們的電子戰機,被華夏人用一束雷達波扒光了底褲!
現在我們的系統在他們眼裡,就像脫衣舞娘一樣透明!”
長桌盡頭,國防部長臉色陰沉如水。
“先生們,抱怨解決不了問題。”部長敲了敲桌子,“總統閣下需要我們給出回應。
我們在電磁戰和太空偵察領域的接連失利,已經讓國會山那些政客開始懷疑軍方的能力。
如果再不做出強硬表態,明年的軍費預算誰也別想拿到!”
“打!必須打出威風!”海軍作戰部長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兇光,“我提議,立刻啟動‘環太平洋’聯合軍事演習。
不用在夏威夷玩過家家,直接把演習區域劃到南海!劃到他們的家門口!”
“動用多少兵力?”
“三個航母戰鬥群全出!里根號、卡爾文森號、尼米茲號!
加上兩艘黃蜂級兩棲攻擊艦!
再從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和日本嘉手納基地,調集兩百架F-35和F-22!”
海軍作戰部長雙手撐在桌面上,咬牙切齒,“用絕對的兵力優勢,把他們壓回去!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大洋的主人!”
部長沉默片刻,重重點頭:“批准行動。讓CNN、BBC全部跟進報道。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的肌肉。”
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全球的軍事觀察家全都瘋了。
史無前例的龐大艦隊從各個基地起錨,如同海上移動的鋼鐵長城,劈波斬浪,氣勢洶洶地直撲南海。
天空中,鋪天蓋地的戰機頻繁起降,無形的殺氣籠罩了整個西太平洋。
華夏,南部戰區聯合指揮中心。
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所有人腳下生風,大聲彙報著各項資料。
吳建邦司令員一把扯開風紀扣,大步走到巨型電子沙盤前。
沙盤上,三個刺眼的紅色箭頭正從三個方向,囂張地逼近華夏領海線。
“囂張!太他孃的囂張了!”
吳建邦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震得幾個模型直跳,“三支航母編隊抵近演習?
這是把槍口直接頂到咱們腦門上了!老李,下令吧!”
李援朝站在一旁,夾著煙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沉聲下令:“南部戰區進入一級戰備,南海艦隊主力全出。
火箭軍東風-21D和東風-26進入發射陣位,導彈起豎。
空軍殲-20編隊掛實彈,升空待戰!
他敢越雷池一步,就給他砸爛在海里!”
整個華夏的戰爭機器,瞬間發出低沉的咆哮,開始全速運轉。
全球的媒體都在瘋狂滾動播報。
聯合國秘書長一天內發表了三次呼籲剋制的宣告。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世紀大碰撞。
然而。
作為華夏軍工技術的核心靈魂,也是引起這一連串反應的始作俑者,許燃,此刻根本不在南海前線指揮部。
甚至不在燕京。
距離南海數千公里外,萬米高空。
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運輸機,正在雲層上方平穩飛行。
機頭指向:大西北戈壁灘。
機艙內,沒有豪華座椅,只有兩側簡陋的帆布排椅。
許燃坐在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放著一臺厚重的軍用終端機。
旁邊,簡瑤正飛速在平板上演算著甚麼,眉頭微蹙。
老鄭、吳錚鳴等幾位頂尖總師,全都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對面。
“許總……”老鄭實在憋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咱們現在跑戈壁灘去幹嘛?
南海那邊都快打成一鍋粥了!三個航母戰鬥群啊!
您就不去前線盯著點?
那可是您造出來的寶貝跟老美正面硬剛啊!”
許燃手指在終端鍵盤上敲擊著,頭都沒抬:“前線有吳司令他們盯著,打不起來的。”
“這都快頂到鼻子了,怎麼打不起來?”吳錚鳴急得直搓手。
許燃按下回車鍵,將一份指令傳送出去。
“我計算過他們的後勤補給線和國內政治壓力節點。
這叫極限施壓,純粹是拿錢砸出來的武力展示。
真要打,他們不會大張旗鼓地帶那麼多記者。”
許燃合上終端,抬起頭,“不過,面子上的活兒,咱們也得給他們接住。”
就在許燃傳送指令的同一時間。
南海海域上空,平流層頂部。
一個龐然大物悄無聲息地滑破雲層。
翼展三百二十米,宛如一座空中堡壘的“騰雲”核動力空天母艦,穩穩地懸停在對峙海域的正上方。
“騰雲指令接收完畢。”
“‘龍鱗’等離子護盾系統,逆向全功率展開。”
剎那間,一股肉眼無法看見,但能量級極其恐怖的電磁渦流,以“騰雲”平臺為中心,向下方海域轟然墜落!
下方正在耀武揚威的美軍艦隊瞬間遭了殃。
“報告司令!我們的對空雷達全部變成了一片雪花!”
“宙斯盾系統失去目標鎖定能力!”
“預警機發來急電,他們掃描南海空域,發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百公里的絕對‘黑域’!
任何電磁波打進去,都被徹底吞噬了!”
尼米茲號航母艦橋上,美軍艦隊指揮官臉色煞白,死死抓著欄杆。
“這是甚麼武器?!華夏人在我們頭頂弄出了個人造黑洞嗎?!”
指揮官咆哮著,“通知所有戰機立刻返航!全艦隊停止前進!
原地待命!
該死,華夏人把他們的終極底牌亮出來了!”
原本劍拔弩張、似乎馬上就要擦槍走火的艦隊,生生被頭頂恐怖的電磁黑域嚇得踩了一腳急剎車。
而在萬米高空的運輸機上。
許燃看著螢幕上反饋回來的南海電磁引數,嘴角扯動了一下。
旁邊,簡瑤抬起頭,將運算完的平板遞給許燃:“計算完畢。
騰雲平臺維持這個規模的電磁黑域,反應堆負荷只有百分之三十。
足夠掛在天上跟他們耗上一個月。
不過……這實際上沒有任何物理殺傷力,只是單向電磁遮蔽。”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許燃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資料,“把全村最猛的狗拴在門口,叫得越響越好。
這樣,小偷的眼睛就會死死盯著大門,以為這就是我們全部的家底。”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衛星加密電話,撥通了李援朝的專線。
“喂,李叔,南海的動靜我弄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援朝略帶疲憊但興奮的聲音:“好小子!
你搞的那個黑域把老美的艦隊嚇得在原地打轉!
痛快!你甚麼時候來指揮所?”
許燃轉頭看向機窗外。
飛機正在下降。
下方,是一望無際、黃沙漫天的荒涼戈壁。
一座隱秘在沙丘之間的龐大地下基地,正緩緩開啟厚重的合金大門。
“我不去南海了。”許燃對著電話說。
“甚麼?你不來?你要去哪?”李援朝愣住了。
許燃站起身,將風衣的領子豎起,擋住機艙內洩漏進來的寒風。
“李叔,南海那是戲臺。
鑼鼓敲得響一點,讓觀眾的眼睛都盯著舞臺就行了。”
許燃邁步走向已經開啟的艙門,黃沙撲面而來。
“真正的殺招,該從後臺登場了。
福建的‘反擊一號’陣列鋪設完成了吧?
我在這邊,給它裝填彈藥,老美既然喜歡玩太空霸權……”
許燃眼神凌厲。
“那我就在戈壁灘上,把他們的天,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