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大地震顫。
長征九號改型運載火箭如同離弦的神箭，拖著藍紫色的等離子尾焰，在全世界數十億雙眼睛的注視下，硬生生撕開了大氣層。
這不是一枚普通的火箭，它的整流罩大得有些不成比例，像是個吃撐了的胖子。
華盛頓，五角大樓。
“這就是他們用來換取15億美金和火星資料的大傢伙？”
馬蒂斯死死盯著衛星傳回的高畫質紅外影象，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軌道引數計算出來沒有？
它到底要怎麼在30分鐘內，既抓住那個亂飛的彈頭碎片，又去攔住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螺絲釘？”
旁邊的一位NASA首席軌道專家正瘋狂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手裡的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都快冒煙了。
“部長先生，這……這在物理學上說不通啊！”
專家指著螢幕上兩條南轅北轍的紅色軌跡線，聲音都在抖，“那顆螺絲釘受爆炸氣流影響，正在向第三象限加速。
而彈頭主體在第一象限。
兩者相距超過六百公里，相對速度向量完全不同。
就算這艘‘清道夫二號’帶了核動力引擎，也沒辦法在這一圈軌道週期內，完成這麼大角度的‘瞬間變軌’再去抓第二個目標。”
“這就好比……”
專家嚥了口唾沫，“讓一輛計程車在華夏京城二環接了一個人，然後要求它在五分鐘內去上海陸家嘴再接另一個人。
除非它是上帝，會瞬移。”
馬蒂斯臉色陰沉：“你是說，華夏人騙了我們？他們根本救不了空間站？”
“很有可能！”專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們只能救一個！
按照價值邏輯，他們肯定會去抓大的X-51A殘骸，畢竟那個更有技術價值。
至於空間站的安危……他們恐怕早就放棄了。”
輿論場上也炸了鍋。
各路西方媒體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CNBC：昂貴的謊言？物理學判定華夏救援任務為‘不可能完成’！》
《衛報：在技術貪婪與人道主義之間，華夏選擇了前者。》
社交媒體上，國外網友一片哀嚎：“完了，三名宇航員死定了。”
……
303所指揮大廳。
許燃坐在高腳椅上，甚至還有閒心把腿翹在橫槓上晃悠。
他戴著一副看似笨重的VR眼鏡，嘴角掛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壞笑。
“聽聽，聽聽。”
李援朝摘下耳機，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美國那幫專家又在放屁了，說咱們不懂物理，說咱們貪小便宜吃大虧，還說要準備給空間站發訃告了。”
“不懂物理的是他們。”
許燃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狂傲。
他在虛空中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不願意收他們實習生的原因，思維僵化。
誰告訴他們，計程車一次只能拉一個人？誰規定，太空清潔工必須單打獨鬥？”
大螢幕上，高度表讀數突破300公里。
整流罩早已拋離，露出裡面那艘黑漆漆、其貌不揚的“清道夫二號”。
它看起來真的很醜。
就是一個巨大的圓柱體，周圍掛滿了各種臃腫的吊艙，像是個渾身長瘤的鐵疙瘩。
比起美國那種充滿流線型科幻感的航天器，這東西簡直就像是剛從五金店拼湊出來的。
NASA直播間裡，主持人的解說詞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嘲諷：
“哦，看來這就是價值15億的裝置，非常有……復古工業風。”
然而，下一秒。
許燃的手指在VR介面上猛地向下一劃。
“給他們開個眼。”
“子母巢解禁。”
“‘蜂群’啟動。”
太空寂靜無聲。
但畫面本身帶來的衝擊力，比任何爆炸都要震耳欲聾。
只見臃腫的“清道夫二號”，背部的巨大金屬蒙皮突然像蓮花瓣一樣，無聲地層層綻開。
沒有機械臂，沒有抓鬥。
從深不見底的“肚子”裡，猛地彈射出三道幽藍色的流光！
嗖！嗖！嗖！
根本不是甚麼吊艙。
是三艘造型極度扁平、酷似深海扁鯊的小型無人機！
它們一脫離母艦，尾部立刻噴射出極其純淨的淡藍色等離子射流，是霍爾推進器的進化版，“雷霆”高能離子引擎。
雖然推力不大，但在真空中，變態的比衝讓它們擁有了如同鬼魅般的機動性。
如果說“清道夫二號”是一艘滿載物資的航母，那這三隻“小鯊魚”，就是牙尖齒利的艦載戰鬥機群！
“一號機，鎖定目標A：螺絲釘。”
“二號機、三號機，組隊模式，鎖定目標B：X-51A殘骸。”
“行動代號：圍獵。”
休斯頓控制中心，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斷言“物理學上不可能”的專家，此時嘴巴張得能塞進去雞蛋。
他眼睜睜看著螢幕上那個孤獨的綠點，瞬間分裂成了四個。
“分……分體式結構？”
NASA局長聲音乾澀，“居然是太空母艦？！他們在軌道上玩航母那一套？
這……這供能系統怎麼撐得住？那種小飛船哪裡來的電能支援那種級別的高速變軌？！”
供能？
華夏京城303所內，許燃笑了。
這可是他拆解了“海燕”核動力導彈的微型反應堆，配合【高能固態電池堆疊技術】搞出來的“充電寶”。
雖然比不上核動力持久，但哪怕只是五分鐘的爆發，也足夠讓這些小傢伙在地球軌道上飆一次車了。
“別發愣了。”
簡瑤站在許燃身後，手裡拿著一塊平板，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也燃燒著興奮的火焰，“既然底牌都亮出來了，就不怕把他們嚇死。”
“不不不，這才剛開始。”
許燃活動了一下帶著力反饋手套的手指，“嚇人不是目的，我們要的是讓他們絕望。”
他在公共頻道里按下了通話鍵。
許燃的聲音直接傳到了還在發懵的NASA指揮中心。
“休斯頓，我是許燃。”
“剛才聽說有人質疑我們的物理水平？麻煩幫我轉告那位專家一聲。”
大螢幕上，三艘“小鯊魚”劃出三道足以寫進教科書的優雅弧線，分頭撲向各自的目標。
協同的韻律感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充滿令人膽寒的軍事壓迫感。
許燃的語氣依然慵懶，就像是在閒聊：
“我們管這個叫‘多執行緒併發處理’。
至於劇本嘛，我寫好了，麻煩你們坐穩了好好看。
畢竟這場表演的門票挺貴的，錯過了任何一秒鐘，我都怕你們回去沒法寫檢討報告。”
馬蒂斯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該死的華夏人！
甚麼太空救援？
這分明是一次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如果你能釋放三個去抓垃圾的無人機，那你能不能釋放三十個帶著炸彈的“自殺無人機”？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華夏把“太空制天權”這五個字，用這三條小鯊魚，硬生生刻在了每一個西方將軍的腦門上。
“攔截不了……”馬蒂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