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東風航天城。
正午的陽光把戈壁灘烤得像個巨大的鐵板燒，空氣都在扭曲。
但在303所的臨時地面接收站內，空調冷氣足得能讓穿短袖的人打哆嗦。
全世界的伺服器這會兒都在發燙。
距離華夏外交部那句著名的“為了防止外太空汙染，我們將對不明飛行物殘骸進行無害化技術處理”宣告發出，只過去了不到四小時。
甚麼叫“無害化處理”？
在這個詞條下，推特和微博的實時討論量已經炸了。
大部分普通人覺得是要把這東西埋了或者炸了，但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卻在會議室裡把領帶扯得老長，汗水浸透了漿洗筆挺的襯衫。
他們太懂這幫兔子了。
所謂的“處理”，在東方那邊的語境裡，往往伴隨著某種能把人底褲都扒乾淨的恐怖技術力。
“訊號接進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嘈雜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央視新聞直播間，熟悉的淡藍色背景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像是頂級外科手術室般的潔淨臺。
無影燈打出的光慘白而鋒利，照在中央那個焦黑、斑駁、充滿戰損風的物體上。
正是那枚把NASA老臉都打腫了的X-51A，“馭波者”。
它就像一隻剛被抓獲的異形，悽慘地躺在特製的合金支架上，身上原本囂張的US AIR FORCE塗裝，此時怎麼看怎麼像個笑話。
沒有主持人。
畫外音直接響起，是一口流利但語調卻欠揍得像個正在拆快遞的科技博主的男聲。
許燃的聲音。
“哈嘍，全球的觀眾朋友們，中午好，或者早安、晚安。”
伴隨著這聲輕鬆的開場白，一隻戴著白手套的修長大手伸進鏡頭，拿一把特製的千分尺敲了敲X-51A還熱乎的整流罩。
“叮、叮。”
清脆的金屬聲。
“歡迎來到本期的‘大國重器’特別節目——雖然這個重器有點‘水’。
正如大家所見，咱們捕獲這隻大黑耗子也不容易，為了防止裡面的有毒推進劑汙染大氣，經過研究決定，我們準備把它拆了。
當然，為了體現公開透明原則，咱們邊拆邊聊。”
大洋彼岸，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的手猛地一哆嗦，咖啡灑了一褲襠。
“該死！他要幹甚麼？現場直播拆解軍事機密？！快切斷網路！這是侵犯智慧財產權！”
“切斷不了，長官。”情報官絕望地盯著螢幕，“甚至咱們自己計程車兵都在偷偷看油管……這是全頻段直播。”
畫面裡，許燃的手速很快。
只有在最頂級技工身上才能見到的韻律感，讓他手中的電動螺絲刀和鐳射切割刀像是指揮棒一樣優雅。
“先來看看這個進氣道設計。”
許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嫌棄，“看這粗糙的邊緣激波壓縮角，設計思想應該是照抄了上世紀90年代的論文吧？
為了追求那點可憐的進氣效率，犧牲了這麼大的結構強度。
嘖嘖，你們看這裡……”
鏡頭拉近，懟到了一個微小的裂紋上。
“這就是所謂的耐高溫陶瓷基複合材料？這燒結工藝，孔隙率也太高了。
哪怕我不抓它，這玩意兒只要到了8馬赫，這個點就會熱應力集中，然後‘咔嚓’——
咱們就可以在空中看一場價值五億美金的煙花了。”
“這種做工，在我們東莞的模具廠，是要被扣工資的。”
噗——
國內不少看直播的工程師把茶噴了滿屏。
拆解？這分明是在公開處刑！
每一句點評，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普惠公司和波音總工程師的臉上。
平日裡被西方吹得神乎其技的“黑科技”，在許燃的嘴裡變成了“也是沒想到這麼省料”、“能飛起來簡直是上帝保佑”、“這焊點簡直像雞啄米”。
“接下來，咱們看看重頭戲。”
許燃的手，伸向了半暴露出來的飛控計算機核心板。
這是X-51A的大腦，也是美國最想保護的秘密——裡面存著絕密的氣動資料和制導邏輯。
“哦？居然有防拆自毀電路？”
許燃的聲音透著一股戲謔，“用的是電壓差觸發？只要在這個節點短接一下……”
畫面裡，他極其隨意地拿一根曲別針，沒錯，就是五分錢一根的辦公用曲別針，往復雜的電路板上一捅。
“滴。”
狂閃的紅色警告燈，瞬間變成了乖巧的綠色。
“搞定。
我就說嘛，雷神公司的安防邏輯一直都不咋地，跟這鎖釦似的，看著唬人，防君子不防小……
不對，防君子不防手藝人。”
馬蒂斯這回不是摔杯子了，他是直接站了起來，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不可能！那是這一代的量子加密雛形！他怎麼可能用一根曲別針就給黑了？！”
他哪裡知道，在他眼中無解的加密，在許燃逆向分析技能點滿的腦子裡，電路圖簡直比幼兒園的連線題還要簡單直白。
大腦早已在第一時間標紅了那處邏輯漏洞，就像是在迷宮入口掛了個“此處抄近道”的霓虹燈牌。
“讓我們看看這裡面有甚麼好東西。”
許燃把核心板插進旁邊的一臺讀取器。
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瀑布般刷過。
全世界的駭客都在瘋狂截圖，這可是美軍最核心的底層程式碼啊！
“哎呀，這演算法寫得……”
許燃嘆了口氣，像是老師在批改差生的作業，“多餘的迴圈語句也太多了。
這如果是用來打遊戲，延遲得高到讓人生不如死。
怪不得它變軌反應慢，CPU全在空轉燒著玩呢。
看來所謂的智慧突防，也就這麼回事。”
說著，他還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當著全球幾十億人的面，給其中的幾行程式碼打了個紅圈，旁邊還配了個流汗黃豆的表情包。
殺人，還要誅心。
五角大樓的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將軍們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們的驕傲，他們用來威懾全球的殺手鐧，此刻正像一隻被剝了皮的青蛙，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連一點隱私、一點尊嚴都不剩。
所謂的“技術壁壘”，被那個年輕的東方人用一把螺絲刀和一根曲別針，像捅窗戶紙一樣捅得稀爛。
就在許燃的手指摸到了最為核心的“超燃衝壓燃燒室”噴注器，準備進行拆解時。
螢幕突然一黑。
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
直播間裡彈出一行大字：“技術敏感警報”。
緊接著，許燃那令人恨得牙癢癢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哎呀，導演組說接下來的部分涉及真正的核心
——哦不對，涉及過於暴力的技術畫面，為了不教壞小朋友，也不為了給某些還沒想明白的同行造成太大的心理陰影，今天的拆箱直播就到這裡。”
“剩下的部件，我們將轉入實驗室進行更深入的……學術研究。
大家請相信，每一克鈦合金，我們都會回收利用，絕不浪費。”
“我是許燃，感謝收看，咱們下次……只要美國朋友肯送，咱們下次再見。”
嘟——
忙音。
世界安靜了。
但在黑下去的螢幕背後，所有人都察覺到，風暴才剛剛開始。
美國最尖端的航空技術，現在成了放在華夏餐盤裡的一塊肉。
而所謂的“為了不教壞小朋友”，更像是最後的一瞥輕蔑——
“本來想給你們留點面子，現在看來，這點面子你們自己都不想要啊。”
馬蒂斯一屁股癱坐在真皮座椅上，手中跟隨了他簽署無數命令的昂貴鋼筆，“啪”的一聲，被硬生生地掰斷成了兩截。
黑色的墨水濺了他一手，像是洗不淨的汙點。
“輸了。”
老將軍喃喃自語，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不僅是東西沒了，底褲也沒了。”
技術被扒光了還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今天這一齣戲，把美國幾十年來用好萊塢電影和航母艦隊堆砌起來的“不可戰勝”的科技神話，徹底打碎了。
以後再有小國想買美國武器，腦子裡恐怕都會第一時間蹦出許燃那句：“這做工，在東莞是要被扣工資的。”
而對於303所來說，這場直播更像是一次完美的廣告。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史詩級的技術嘲諷。
美國航空工業信譽度-30%，華夏科技威懾力+50%。
獎勵特殊物品：X-51A完整逆向工程圖紙（最佳化版）。】
許燃在切斷直播的瞬間，摘下了手套，把那隻無辜的曲別針扔進垃圾桶。
他臉上沒甚麼興奮的神色，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李援朝。
“李叔，技術震懾的活兒我幹完了。”
許燃伸了個懶腰，目光轉向牆上還在不斷逼近地球的“空間站碎片”倒計時。
“臉打腫了，接下來，該讓他們掏醫藥費了。”
“準備好那份商業合同了嗎？
記得提醒他們，這可是跨國服務，我們要先款後貨，還得是美元現匯，概不賒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