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布林歇機場。
這是全世界航空業最璀璨的舞臺。
六月的巴黎陽光明媚，空氣中混合著航空煤油和高檔香水的味道。
達索公司的展臺佔據了最好的C位，巨大的三色旗隨風飄揚。
此時，這裡已被擠得水洩不通。
因為今天，法蘭西要在這裡向世界證明，哪怕在美中兩個巨頭的夾縫中，歐洲的雄雞依然能高傲地打鳴。
展臺中央，一架剛剛塗裝完畢的“陣風”戰機威風凜凜。
它的雷達罩被特意開啟，露出了裡面金光閃閃的新型有源相控陣雷達，RBE-3。
達索CEO，一身手工定製的藏青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舉著香檳杯站在講臺上。
我們熟悉的老朋友傑里米，此刻正挺著胸脯站在老闆旁邊，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得意。
“先生們！”
達索CEO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我們不但帶來了一架飛機，更帶來了一個奇蹟。”
他指了指那臺雷達。
“這是RBE-3。
它是法國工藝與某些……東方基礎加工技術的完美結合。
有人說，東方人擅長造磚頭，而我們將這塊磚頭，雕刻成了藝術品。”
臺下一陣會意的鬨笑。
誰都知道這是在諷刺華夏。
意思是：技術是你們賣給我的，但只有我能把它用好。
“看那邊！”
達索CEO手指向跑道盡頭。
一架同樣裝備了新雷達的“陣風”呼嘯升空。
巨大的實況螢幕上，立刻切入了戰機的雷達介面。
畫面很清晰，幾乎是瞬間，這架飛機就鎖定了兩百公里外的四架靶機，螢幕上的鎖定框綠得發亮。
“探測距離提升40%，抗干擾能力提升兩倍！
在這隻‘法蘭西鷹眼’面前，沒有甚麼能夠隱形！”傑里米激動得臉都紅了。
臺下的中東大戶們紛紛點頭，手中的支票簿已經在蠢蠢欲動。
這種效能，雖然比不上F-35，但畢竟那是買不到的，這個陣風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平替。
就在達索CEO準備舉杯慶祝即將到來的百億訂單時，展館的另一頭，原本一直很安靜，甚至有點冷清的華夏成飛展臺，突然傳來了一陣並沒有任何掩飾的電子啟動音。
“滋——嗡！”
聲音極具穿透力，像是科幻電影裡殲星艦主炮充能的聲效。
所有的目光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只見佔據了半面牆的巨型8K LED螢幕瞬間點亮。
並沒有主持人，也沒有激昂的演講。
只有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坐在螢幕前的一把摺疊椅上，手裡居然在玩……俄羅斯方塊？
是許燃。
他當然沒來現場，這是全息投影。
但隔著大洋都能把人氣死的漫不經心勁兒，是如假包換的。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大家喝酒的雅興。”
螢幕裡的許燃隨手消掉一行方塊，頭也不抬，“剛剛看到達索CEO先生展示了我們的‘初中暑假作業’，我覺得有必要讓大家看看，甚麼是真正的‘大學畢業論文’。”
“胡鬧！切斷他們的訊號！”
傑里米氣急敗壞地喊道。但這裡是公開航展，誰也沒權利切斷別人的展臺電源。
畫面變了。
是一段第一人稱視角的飛行錄影。
如果不仔細看座艙邊緣的法文標識，大家會以為這是法國人的宣傳片。
因為這也是一架“陣風”。
正是當初華夏用來交換技術的原型機。
“這是‘太阿’光子雷達系統的第一次全功率掛載測試。
地點：不便透露。目標：嗯……稍微有點多。”
許燃的聲音剛落，螢幕上的雷達介面猛地亮起。
這一次，不僅僅是單調的綠色波點。
是一片繁星。
密密麻麻的紅色目標點，像是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紅豆，瞬間鋪滿了整個顯示器。
右下角的數字瘋狂跳動：
【追蹤目標數：412。】
全場一片死寂。
連傑里米都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對講機掉在了地上。
這是戰鬥機雷達？
就算是預警機，要把四百多個目標分得這麼清楚也得喘口氣吧？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畫面中的飛行員手指輕點，選中了最遠的幾個高威脅目標。
【成像模式啟用。】
下一秒，幾個原本只是紅色光點的目標，居然像變魔術一樣被“拉近”了。
模糊的光斑迅速重組、銳化。
幾秒鐘後，四個灰白色的3D模型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是F-22猛禽。
而且不僅僅是外形，就連機腹下開啟的彈倉，甚至掛架上導彈的形狀，都看得清清楚楚。
“ISAR（逆合成孔徑）成像？”
有人驚撥出聲，“不對！陣風的機頭那麼小，怎麼可能塞得下功率這麼大的成像雷達？
這不科學！”
螢幕裡的許燃彷彿聽到了這句質疑，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遊戲機，對著鏡頭笑了笑。
“沒有甚麼不科學的。
誰告訴你們，雷達一定要用微波？那是上個世紀的老黃曆了。”
畫面切到了這架飛機的特寫。
原本應該是不透波複合材料的雷達罩，此刻變成了一種晶瑩剔透的深黑色晶體狀物質。
在陽光下，它彷彿有了生命，無數道光流在其間穿梭。
“全光子陣列，每一個單元既是發射器也是接收器。
不用擔心發熱，也不用擔心干擾。
因為它本來就是……光。”
達索引以為傲的RBE-3，還在費勁地用電子去撞擊金屬柵格產生微波時，許燃的裝置已經在用光子每秒億萬次的跳動來描繪世界了。
這就是拿著火繩槍去跟鐳射槍對射。
達索CEO手裡的香檳早就變得溫熱，甚至有點像尿一樣難喝。
他看著成飛展臺上那絢爛的資料流，再回頭看看自己身後那臺剛剛還在接受歡呼，現在卻顯得無比笨重的機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所謂的“藝術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最誅心的一幕來了。
影片最後，定格在那架“超級陣風”極其科幻的HUD平視顯示器介面上。
一行醒目的中法雙語字幕緩緩浮現：
【這就是“滿血版”的力量。】
【友情提示達索公司的朋友：貴方目前使用的技術方案屬於本公司去年的“閹割版”庫存。
如果不希望您的客戶在空戰中變成瞎子，本公司現提供“陣風-PRO MAX”雷達升級套件。】
【量大從優，童叟無欺。
另：如果不買也沒關係，我們會考慮將其出售給所有的非北約國家。】
噗——
旁邊一個正在喝水的沙特王爺直接噴了出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不買這個升級包，哪怕只是稍微有點野心的第三世界國家買了，豈不是就能吊打原版的陣風？
達索完了。
至少作為一家獨立的頂尖戰機制造商，他們的脊樑骨在這一刻被敲斷了。
從今天起，全世界都知道，最好的陣風戰機雷達，不在巴黎，而在遙遠的東方。
展館內一片混亂，所有的記者和買家都像瘋了一樣衝向甚至連個像樣模型都沒擺的華夏展臺。
“我們要訂購！多少錢一套？”
“許先生呢？我們要見許先生！”
傑里米面如死灰地看著這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復興”，就像在太陽下破滅的肥皂泡，只留下了一地溼漉漉的尷尬。
……
京城，深夜。
許燃看著系統後臺瘋漲的聲望值，滿足地關掉了投影。
爽。
這種用技術硬實力把對方按在地板上摩擦的感覺，比任何打鬥都來得痛快。
手機震動。
“喂，許燃。”
電話那頭是空軍裝備部沉穩而帶著掩飾不住喜悅的聲音，“巴黎那邊都傳瘋了。
你這一手，直接把法國人的雷達外貿份額吃掉了一半。
幹得漂亮。”
“一點小生意，賺個外快而已。”
許燃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空，“而且，不把雷達這個短板補齊，我們的真正主角怎麼登場？”
“你是說……”
“沒錯。”許燃坐直了身體，眼中的慵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看見獵物的鋒芒。
“殲-10的魔改差不多該收尾了。
但這還不夠。
空軍不能只靠單發輕型機打天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剛剛列印出來，被命名為“威龍計劃”的絕密圖紙上。
真正的四代機（國際標準五代機），是華夏空軍未來五十年的天空脊樑。
“領導，下個月的定型會，我想搞個大的。”
許燃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清脆有力。
“我要讓‘太行’發動機和這款新飛機，一起見證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這一次，我們不再是對標誰。
而是讓全世界，都來對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