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睛”鐳射吊艙的出現，把空軍的大老粗們饞哭了。
王部長這幾天看誰都像欠他錢，沒事就往許燃的實驗室跑。
“小許啊，那鐳射是個好東西。呲誰誰瞎，還沒聲音。”
王部長搓著手，“但是那玩意兒它畢竟是單挑神器。
你說要是人家來一群流氓怎麼辦？我這心裡啊，還是惦記著大範圍預警的事兒。”
空警-500好是好，但那是戰略級的寶貝，金貴，數量少。
平時想在這960萬平方公里上鋪滿？經費能讓後勤部部長去跳樓。
現在的國際市場上，中小國家都在愁這個。
買不起大預警機，就只能當睜眼瞎。
“大範圍？便宜？還能防流氓？”
許燃正在吃一盒盒飯，嘴裡的紅燒肉還沒嚥下去。
他隨手把筷子插在飯裡，造型跟上香似的。
“劉部，我問你個事兒。
如果咱家裝修鋪地板，是買整整一大塊一百平米的大石頭省事兒，還是一塊一塊的地磚鋪著方便？”
王部長愣了：“那肯定是地磚啊！我想鋪多少鋪多少，拐角還能裁。”
“這就對了。”
許燃擦了擦嘴，“咱們的雷達，為甚麼要造成如果不把飛機背壓彎就不算完的大盤子？”
他站起身，走到實驗室一堆雜亂的零件堆裡，翻出一個長方形的扁盒子。
A4紙大小，厚度不過三厘米，如果不說，還以為是個大號的路由器。
“這東西，叫‘光子陣列模組’。”
許燃把這玩意兒在手裡拋了拋，像是在扔一塊普通的磚頭，“每一個模組，都是一部獨立的小雷達。
能發射，能接收，自帶太阿處理核心，也就是自帶腦子。”
王部長的眼睛亮了：“獨立的小雷達？能看多遠？”
“單塊？大概也就七八十公里吧。”
王部長眼神暗了下去：“那有啥用？那是瞎子的一百步笑五十步。”
“別急啊。”
許燃像變戲法一樣，又拿出兩塊，在模組的側面輕輕一扣。
“咔噠”一聲，磁吸介面嚴絲合縫地連上了。
“三塊連一起，這就是一百五十公里。十塊拼個正方形，那就是三百公里。”
許燃把手一揮，像是個搞傳銷的講師，“這就是積木！
你想讓它是多大的雷達，它就是多大的雷達！”
“你想給無人機裝？行，貼兩塊在翅膀下面。”
“你想給戰鬥機升級？沒問題，垂尾上貼四塊，機翼前緣貼八塊。”
“你要是嫌這都不夠勁兒，咱們就把這玩意兒像貼瓷磚一樣，給運-20機身上貼滿！
都不用背盤子，它飛在哪，哪就是上帝視角！”
這就是光子晶片帶來的恐怖算力紅利——分散式孔徑。
哪怕這些雷達塊塊是散著的，在後臺算力的統籌下，它們就是“一隻眼”。
“我要讓這天下，沒有難做的預警機。”
許燃這話說得狂，但王部長聽得熱血沸騰。
這聽著不像雷達，倒像是是在賣外掛補丁包啊！
……
一個月後，英國範保羅航展。
作為世界航空界的盛宴，這裡通常是歐美廠商的自留地。
但今天，某個角落的簡報室裡，氣氛有點詭異。
坐在這裡的，不是穿著西裝的歐美紳士，而是一群包著頭巾、或者是穿著墨綠色軍裝的“老鄉”。
巴基斯坦、沙特、埃及、甚至還有幾個說不出名字的非洲小兄弟。
許燃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山裝，站在臺上。
背後的PPT簡潔到了極點，只有一個樂高積木拼成的飛機圖示。
“各位朋友。”
許燃沒用虛頭巴腦的外交辭令，直接切入痛點，“我知道各位的煩惱。
F-16如果不買美國人的資料鏈，就是個高階航模。
鷹獅戰機如果不配愛立眼預警機，就是個只能飛的鐵罐頭。”
底下一陣竊竊私語。
這話說得扎心了。
“今天，我不賣飛機。”
許燃手一揮，“梟龍”戰鬥機的全息投影浮現在半空。
但這架梟龍不太一樣。
它的垂尾上，並沒有突兀的天線，而是多了幾塊看似不起眼的蒙皮突起。
機翼下方，也多了一條窄窄的條狀物。
“這是一架要交付給巴基斯坦空軍的Block 3批次梟龍。”
許燃指了指臺下坐著的巴基斯坦空軍准將，“今天，它將要在模擬對抗中，給各位看一場好戲。”
轉播螢幕亮起。
空域已經清空。
這一次的對手，並非實機，而是由地面模擬系統生成的“高保真”虛擬敵機：四架歐洲最新的“颱風”戰鬥機資料包。
颱風，那可是號稱“三代半之王”的硬貨，以機動性和電子戰能力著稱。
一架梟龍打四架颱風？這簡直是拿三輪車去撞坦克。
“這也太託大了吧？”
一個帶著白頭巾的沙特親王有點不信，側頭跟旁邊的副官說，“這華夏人是不是太自信了？
雷達就算能看見，但這機體效能差得太遠了。”
此時，空戰開始。
螢幕上的紅點（颱風）幾乎是在一開始就形成了半包圍圈。
若是以前，梟龍就是個被圍毆的命。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架梟龍，就像是早就知道對方的劇本一樣。
它根本沒有去尋找敵機，而是極其詭異地在一開始就向著右下方的一個視覺盲區俯衝。
“躲？躲不掉的。”親王搖頭。
然而就在這時，梟龍突然發射了兩枚中距彈。
但導彈不是對著敵機飛的，而是對著一片看起來空蕩蕩的空域飛的！
“瘋了嗎？這是亂打？”
幾秒鐘後。
兩架正在大過載迂迴、企圖包抄梟龍後路的虛擬颱風戰機，竟然好死不死地撞到了兩枚導彈的末端引導扇面上！
直到此刻，眾人才驚恐地發現——
梟龍雖然是在俯衝逃跑，但它的屁股後面……彷彿長了眼睛！
垂尾上的幾塊“地磚”大小的光子陣列，正在以後視的角度，死死鎖住身後的獵物。
而機頭方向的雷達？正空著呢！
這就是“360度全向感知”！
傳統的戰鬥機雷達只能看前面幾十度，背後就是死穴。
而裝了許燃“地磚”的這架梟龍，那就是個全身長滿眼睛的刺蝟。
不管你從哪來，我都知道。
接下來的三分鐘，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戲耍。
四架效能優越的颱風，就像是在跟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玩家捉迷藏。
它們引以為傲的戰術機動，在梟龍的眼裡就是拙劣的舞蹈。
每當它們想要偷襲，迎面而來的總是冷冰冰的導彈告警。
【對抗結束。】
【比分：4比0。】
【勝者：梟龍。】
簡報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已經不是效能的勝利了，是資訊維度的屠殺！
“這……這玩意兒怎麼賣？”
沙特親王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不缺錢，但他太缺安全感了。
他的F-15SA雖然貴，但也只能看前面啊！
許燃笑了，像個在雙十一大促的帶貨主播。
“不要998，也不要幾億美金。”
他拿出一塊那黑色的模組，“單塊基礎版，僅售50萬美元。
買得多，我們還送全機貼膜安裝服務。”
“想要給你的F-15貼嗎？
貼個五十塊，它立馬就能把那個甚麼E-3望樓預警機按在地上摩擦。”
“想要給駱駝背上也裝一個嗎？只要電池夠大，駱駝都能防空！”
這是把高科技做成了白菜……不，是做成了手機殼生意！
“我要兩百套！不，五百套！”
沙特親王當場站了起來，一副揮舞著支票簿的氣勢，“而且要至尊VIP版！我要把我的王宮屋頂都貼滿！”
“我這兒要五十套！我們要給幻影戰機延壽！”
“我們也要……”
整個簡報室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站在角落裡的王部長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許燃，感慨地嘆了口氣。
這小子，愣是把以前只能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搞到的雷達技術，變成了一門可以論斤賣的生意。
更可怕的是，這些雷達的所有核心資料介面，都在華夏手裡。
這是甚麼？
這就是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用他們出的錢，給華夏織了一張覆蓋全球的“隱形天網”。
晚上，酒店陽臺。
許燃拿著剛簽完的一沓意向書，總金額早就超過了五十億美元。
但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個數字。
他在乎的，是系統面板上瘋狂跳動的積分。
【商業軍售成就達成！】
【積分+】
【解鎖新科技樹：？？？】
許燃吹著異國的夜風，把領帶扯鬆了點。
仗打完了，不管是真正的還是商業的。
也是時候回去看看在實驗室裡還在因為科研問題跟自己較勁的傻姑娘了。
“不知道簡瑤，這時候睡了沒？”
他望著星空，嘴角露出一絲在老狐狸面前從未有過的溫柔。
比起征服世界，有時候，回去被天才少女調侃性的嫌棄一句“你這解題思路真笨”，似乎更讓他覺得這就是所謂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