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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已被擊落!年輕怎能不氣盛?

2025-12-08 作者:愛吃魚小仙

鼎新基地,演習進入第二天。

戈壁灘上空的火藥味,比第一天濃烈了十倍。

藍軍指揮頻道一片寂靜。

所有戰鬥機都關閉了主動雷達,切斷了與後方的資料鏈。

像一群被拔掉了獠牙,還蒙上了眼睛的狼,回到了最原始的狩獵模式。

“恥辱!”

代號“禿鷲”的石磊,死死咬著後槽牙。

昨天被那個看不見的幽靈“擊落”後,他一夜沒閤眼。

他不是輸不起,他是輸得憋屈!

“所有單位注意!執行二號‘蜂群’方案!”

石磊的聲音,透過老式的短波電臺,在整個編隊裡響起,帶著嘶嘶的雜音,也帶著野獸般的狠勁。

“我們沒有眼睛,那就把耳朵的作用發揮到極限!

那頭豹子不是會叫嗎?它叫得越大聲,我們就越容易找到它的位置!”

“蜂群”方案,是幾十年前,應對強電子干擾時最古老也最野蠻的戰術。

放棄中央指揮,小編隊各自為戰,無線電靜默,僅靠目視和被動探測索敵。

一旦發現敵方強電磁輻射源,立刻將座標透過短促的加密資料鏈分享給所有友機。

然後,從四面八方同時發射反輻射導彈,用飽和攻擊將那個聒噪的“大喇叭”徹底炸成碎片!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

但對於此刻已經被逼到牆角的“蒼狼”中隊而言,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電子豹”的後艙裡,氣氛同樣凝重。

“報告!東南方向,發現兩架蘇-30訊號!”

“報告!正北方向,出現一個殲-10雙機編隊!”

“西邊!西邊也有!四個目標!他們在包抄我們!”

年輕的電子戰操作員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指在控制檯上一陣狂敲。

巨大的戰術螢幕上,代表著藍軍戰機的紅色光點,像雨後春筍一樣從各個方向冒了出來。

不再扎堆,而是以小編隊的形式,遠遠地吊著他們,若即若離。

趙鵬的臉色鐵青。

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電子豹”就像一尊開了群體嘲諷的戰神。

無與倫比的干擾能力,也讓它自己成了黑夜裡最亮的那顆燈塔。

“對方學聰明瞭。”

趙鵬抓起內部通話器,聲音嘶啞,“他們放棄了統一指揮,在跟我們玩狼群戰術!

媽的,跟一群蒼蠅一樣!”

“干擾!開足馬力干擾!”

“沒用!”

操作員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不開雷達!我們根本抓不住他們的主瓣!

只能進行大範圍的壓制!效果差太多了!”

就在這時,刺耳的告警聲再次響徹後艙!

【WARNING! MISSILE DETECTED!】

(警告!發現反輻射導彈訊號!)

這一次,告警聲不是來自一個方向,而是來自三個!

螢幕上,三枚代表著“哈姆”反輻射導彈的模擬訊號,拖著死亡的航跡,從三個完全不同的角度,直撲“電子豹”而來!

“規避!規避!”趙鵬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為他們護航的兩架殲-10C,立刻做出了反應。

其中一架猛地向前突進,機翼下的電子干擾吊艙瞬間啟動,試圖用更強的功率,吸引其中一枚“導彈”。

另一架則急劇拉昇,發射出大量的箔條和紅外干擾彈,在空中拉出一道絢爛的死亡屏障。

“電子豹”本身也開始做出劇烈的機動,笨重的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難看的弧線。

混亂!

前所未有的混亂!

藍軍的戰術,成功了!

他們用最笨的辦法,成功地讓“電子豹”這個強大的“魔法師”,陷入了被一群野蠻人近身圍毆的窘境!

“導彈”被成功干擾。

但代價,是慘重的。

就在護航的那架殲-10C完成干擾,試圖重新回到陣位時,一架一直潛伏在雲層中的蘇-30,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猛地探出了它的獠牙!

IRST系統,死死鎖定了那架剛剛完成劇烈機動的殲-10C!

模擬的空空導彈,發射!

殲-10C的座艙裡,告警聲還沒來得及響起,平視顯示器上,已經跳出了【你已被擊落】的藍色字型。

“我操!”

趙鵬看著螢幕上瞬間變成灰色的友軍圖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控制檯上,砸得指關節一片血紅。

戰局,瞬間逆轉。

最終,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抗,以雙方“互有勝負”,各自“戰損”過半的結局,草草收場。

……

演習覆盤會,氣氛壓抑。

“‘電子豹’的實戰效能,遠超預期!”

一位空軍少將首先發言,給予了肯定,“它開創了一種全新的作戰模式,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

另一位來自作戰部隊的大校,毫不客氣地站了起來,“它的弱點,同樣致命!

它太依賴體系了!一旦脫離了預警機和資料鏈,被敵人分割包圍,它就是個靶子!

一個會移動的昂貴靶子!”

爭論聲此起彼伏。

趙鵬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昨天還被捧上天的他,今天就體會到了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李援朝上將一言不發,只是用深邃的眼睛,看著那個安靜的年輕人。

許燃,正看著面前膝上型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覆盤資料流,眉頭緊鎖。

“我明白了。”

他忽然開口,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戰術板前,調出了“電子豹”的航跡圖,和那架被“擊落”的殲-10C的航跡圖。

“我們都犯了一個錯誤。”

許燃推了推眼鏡,“我們把‘電子豹’,當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矛’,總想著讓它衝到最前面,去撕開敵人的防線。”

他伸出手指,在螢幕上,將兩架飛機的圖示,拉開了一段距離。

“但它真正的定位,應該是一面堅不可摧的‘盾’。”

許燃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有力。

“它不應該衝鋒。

它應該待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為我們真正的‘矛’,也就是那些掛載著致命武器的攻擊機群,撐開一片絕對乾淨,沒有任何電磁干擾的單向透明戰場!”

“它是一個移動的,擁有上帝視角的‘泉水’!而不是一個到處遊走gank的‘刺客’!”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螢幕的另一端,那個代表著ARJ21預警機模型的圖示上。

“‘電子豹’,是盾。”

“ARJ21預警機,是眼。”

“我們那些沉默的殲擊機,才是真正一擊斃命的劍!”

“它們三者合一,才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完整作戰體系!”

醍醐灌頂!

在場的所有將校軍官,都呆住了!

他們看著螢幕上由許燃勾勒出聞所未聞的“空、天、電”一體化全新作戰構想,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扇關於未來空戰的大門,被狠狠地一腳踹開!

李援朝上將的眼睛,猛地爆開一團駭人的精光!

他剛要拍案叫絕,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皺著眉,接起電話。

“喂,我是李援朝。”

電話那頭,傳來鍾振國院士帶著一絲凝重和急切的聲音。

“老李!別覆盤了!讓許燃那小子,馬上給我滾過來接電話!”

李援朝一愣,把話筒遞給了許燃。

許燃接過電話,還沒開口。

鍾振國如同連珠炮般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砸了過來。

“許燃!你小子還待在西北幹嘛?看風景嗎?!

馬上!收拾東西!以最快的速度,飛瑞士!”

許燃皺了皺眉:“鍾老,出甚麼事了?”

“出大事了!”

鍾振國在那頭咆哮,“戴維斯!愛德華·戴維斯!那個老混蛋,帶著他普林斯頓的整個弦理論團隊,已經到日內瓦了!

國際高能物理大會,明天就開幕!全世界的媒體!

全世界的物理學家!都在等你!”

鍾振國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PRL編輯部的最後通牒,五分鐘前,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你小子!再不出現,他們就要以‘作者無法對審稿人質疑做出有效回應’為由,正式撤稿!”

“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你,許燃!將成為本世紀,整個世界物理學界最大的一個笑柄!”

……

十二個小時後,瑞士,日內瓦國際機場。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G650公務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專為貴賓預留的停機坪上。

許燃提著他半舊的電腦包,走下舷梯。

九月的日內瓦,空氣清冷,帶著阿爾卑斯山雪水融化後的溼潤氣息。

他的身邊,簡瑤穿著一身簡約的米色風衣,長髮被風吹起,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擔憂。

是鍾振國硬把她塞上飛機的,用他的話說:“那個木頭疙瘩去跟人吵架,身邊沒個能給他端茶倒水的人怎麼行!”

兩人剛走出VIP通道。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道刺眼的閃光燈,如同瞬間引爆的閃光彈,將整個通道出口照得如同白晝!

數十名來自世界各國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

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地湧了上來,將兩人圍得水洩不通!

“Mr. Xu! Are you here for the conference?”

(許先生,您是來參加大會的嗎?)

“許燃!請問您對戴維斯教授的悖論有何看法?”

“Is it true that PRL is going to retract your paper?”

(PRL真的要撤回您的論文了嗎?)

各種語言的提問,混雜著快門聲,拍打著許燃的耳膜。

他面無表情,在幾名大使館派來的安保人員的護衛下,艱難地向前移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金髮碧眼的BBC女記者,突破了安保的封鎖,將一個碩大的話筒,幾乎懟到了許燃的臉上。

她用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尖銳的口吻,用英語大聲問道:

“Mr. Xu Ran! The whole world is waiting for your response!

Faced with the paradox proposed by Professor Davis, are you here... to surrender?”

“許燃先生!全世界都在等您的回應!面對戴維斯教授提出的那個無法逾越的悖論,請問您這次來,是準備認輸的嗎?”

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澆上了一勺冷水!

整個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鏡頭,話筒,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臉上。

等著看他,如何面對這誅心的一問。

憤怒?

迴避?

還是色厲內荏的辯解?

簡瑤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許燃的衣角。

許燃停下腳步。

沒有理會那個咄咄逼人的女記者。

他只是平靜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眸子透過鏡片,掃過眼前一張張充滿了好奇、質疑、甚至幸災樂禍的西方媒體人的臉。

然後,他開口了。

沒有回答那個女記者的問題,而是平靜地反問了另一個問題。

“My trophy?”

“我的獎盃呢?”

他看著已經徹底愣住的女記者,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自信弧度。

“Doesnt the mittee know to prepare a trophy engraved with my name in advance?”

“大會難道不知道,應該提前準備好一個,刻上了我名字的獎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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