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下意識也想追過去,石老頭拉住了它,“小山,不要去,月牙會回來的。”
石老頭看了眼阿星,讓小山給它喂點水。
“左轉。”
“往右。”
“繼續,往右。”
“左轉。”
按照愛神大人的指示,月牙拼命跑,它的喉嚨越來越痛,嘴巴里也全都是血腥味。
月牙咬緊了唇,沒有停下而是讓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被絆倒摔出去的一瞬間,月牙緊緊咬住了麥包。
“小崽子,跑啊!”
“老子看你能往哪裡跑!”
兩個大鼠也有點喘,不過成年鼠的步伐比小崽子快的多,它們已經追上來了。
這裡剛好是個拐角,幾乎沒甚麼鼠。
紅腰帶朝著月牙就是一腳,“跑啊!小崽種,怎麼不跑了?!勞資讓你搶!”
藍褲衩掰開月牙的嘴,“小畜生,我要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敲下來。”
“就是現在。”畢夏突然說,“月牙,把鋼錐捅進它的眼睛裡。”
月牙尾巴捲住鋼錐不斷收緊。
兩隻大鼠壓根沒注意到這微小的動靜,紅腰帶對著月牙一腳接一腳,發洩怒火。
“小王八蛋,下三濫的賤皮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噗嗤!
“啊!”
一聲慘叫,藍褲衩直接跪倒在地,捧著腿嗚咽哀嚎。
鋼錐利落洞穿了藍褲衩大腿,血流如注。藍褲衩顫抖著手,壓根不敢去拔鋼錐,月牙手上臉上都是血,瞳孔茫然沒有焦距。
“月牙,把鋼錐捅進它的眼睛,你可以的,對嗎?”
這聲音充滿了誘惑力,月牙仰頭,看到了耀眼光明的神只。
神,是不會有錯的。
月牙像個被輸入指令的機器,抽出鋼錐朝著藍褲衩的眼睛狠狠紮了下去!
藍褲衩壓根沒來得及躲開,又捱了這一下,痛的它原地打滾。
剛剛還凶神惡煞的藍褲衩這會兒像只顫抖的蠕蟲,只能可憐兮兮求饒,“不要,求你,放過我,別殺我。”
這小崽子忒嚇鼠!
藍褲衩被眼前這小崽子嚇破了膽,紅腰帶更是拔腿就跑。
月牙不語,只是握著鋼錐越捅越深越來越用力,它兩顆眼珠子赤紅一片,死死盯著藍褲衩。
瀕死之際,藍褲衩忽然迴光返照,它爪子不再捂著傷口,而是掐住月牙的脖頸,嘴筒子更是狠狠咬在月牙耳朵上。
“勞資嗚活,你也嘶!”
疼痛激的月牙眼珠兒越發赤紅,血管根根凸起,它完全不做防禦,只握緊了鋼錐,用力壓下,
哧!
藍褲衩的頭顱直接被鋼錐戳穿了,腦漿子迸濺流了一地,它抽搐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畢夏虛握住月牙的手,暴虐的血腥被冰涼覆蓋,月牙手臂止不住的顫抖。
它聽到愛神大人的聲音,“補刀。”
鋼錐捅穿藍褲衩咽喉,伴隨著溫熱血液噴湧而出的,是一直覆蓋在它身後的冰涼。
畢夏摸摸小崽子,“月牙,不錯哦,很棒啊。”
月牙怔怔的看著愛神大人,它,很棒嗎?
藍褲衩的魂魄和屍體被血煞飛速吞噬,畢夏掌心出現兩顆小血珠,“這是給你的獎勵。”
月牙滿臉渴望,“愛神大人,是不是阿星吃了這個,就會好起來?”
“會好起來,但只會好一點點。”畢夏彈了彈指甲,“靠這一個,可不能完全治好阿星。”
月牙抿著唇裝好兩顆血珠,它思緒很亂,它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岔路口,月牙看到了路邊垃圾上的紅布條,它腳步沒停,悶頭趕路。
路邊。
“怎麼還沒有回來。”小山已經坐不住了,“我去找月牙。”
“不許去。”石老頭看著小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月牙會回來的,它不會丟下阿星。”
小山看著蜷縮成一團小的可憐的阿星,繞著大板車開始走第五圈。
“小山。”
忽然響起的聲音令小山驚喜抬頭,“太好了,月牙,你回來了。”
小山興奮撲上去抱住了月牙,“你受傷了!”它聞到了血腥氣。
月牙眼眸微閃,“摔了一跤,沒事的,你看我拿到了這個!”
月牙掏出大麥包。
“哇!月牙,你好厲害!”小山握住小夥伴的手。
石老頭看了眼月牙,“走吧,月牙,我希望你記住,你還有阿星,你死了,阿星也活不了。”
月牙點頭,“石爺爺,我曉得的。”
月牙撫摸阿星的小臉,飛快給它餵了一顆血珠,另外一顆血珠,月牙自己吃了,它傷的也不輕。
像石爺爺說的,如果它死了,阿星是活不下去的。
它絕對不能出事。
月牙發現,阿星皺成一團的臉鬆開了一些,它自己也感覺到身體裡熱熱的,被踢斷的骨頭都沒那麼痛了。
畢夏挑眉,“放心吧,藥效不錯的。”
月牙滿眼感激,“愛神大人,感恩您的仁慈。”
大白貓尾巴在空氣裡悠閒晃盪,“再接再厲,我看好你嗷。”
月牙拼命點頭,“我會的!”
它絕對不會讓神明失望。
當然了,一具老鼠人可以提煉出十顆這樣的小血珠,但是畢夏不得掙個手續費啊!
大貓可不做虧本的生意。
瞧,鼠這還謝謝咱呢。
繼續上路,這次走了差不多五個小時,石老頭才說停下來歇一會兒。
老頭子累的已經喘粗氣了,主要是這會兒大部隊也停了,連牆壁上的螢石都暗淡了很多。
月牙小山石老頭拿出麥包慢慢的啃,不得不說,到底是老鼠,這大牙是真好使啊。
月牙還泡了一碗糊糊餵給阿星,阿樂湊過去看它餵飯。
麻雀爪子張開又收攏,下一瞬,阿樂爪爪裡就出現了一顆水果硬糖,叮咚,糖滑落進了小碗裡。
月牙眼睛瞪大,“啊!謝謝神使冕下!”
阿樂翅膀扇扇,“嗯嗯,吃吧。”
月牙拿起勺子攪拌後再把糊糊一勺勺餵給阿星,嚐到了甜味,阿星皺巴巴的臉又舒展開了一些。
嗯,看久了,畢夏覺得這小玩意兒醜的還有點小別致嗷。
月牙嘴角越翹越高,還剩最後一點,阿星吃不下去了,月牙才自己吃掉了。
哇哦!月牙眼睛突然睜大,好甜!
比梨花嬸嬸給它嘗過的糖水還甜!
“想繼續吃糖嗎?”畢夏看著月牙把碗嗦溜了一遍,問它。
月牙:“想!”
畢夏聲音像一把小鉤子,“那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月牙抱住碗,它眼眸裡倒映著璨金碧翠異彩,像一片魔魅的海。
“月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