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很生氣,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探照燈一樣照射在一群人身上,“是誰說的,不夠新鮮?”
畢夏懶洋洋舉手,“是我咧。叔,你不賣烤腸啦?”
李老二怒氣一窒,“咋?你吃過我的烤腸?”
“吃過的。”這次回答的變成了小小的皮傀,“還有魚丸,好吃。”
李老二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老主顧啊,你倆倒是生了一條好舌頭。”
喬一指骨一緊,手中幾顆鋼珠爆出了更多稜角,這個異種的話裡的意思,喬一不得不多想。
下一刻,一隻微涼的手捏住她的腕骨,帶著一點安撫。
喬一緊張的心絃鬆了些,也對,畢冬總是心裡有數的。
畢夏並不緊張,直接說,“叔,也不是我舌頭挑,實在是之前吃過更新鮮的,唉,曾經滄海難為水,如今這,多少缺了點鮮味兒。”
蘇娟桌面下的小腿忍不住雀躍的動了下,翅膀也撲騰著,看著李老二手裡碩大燒烤鋼叉時眼底滿是期待。
把這個小的串上去烤了不就很新鮮!
李老二蠕動著靠近了畢夏,四條章魚觸鬚各個都有兩米長,是肉粉色的,上面覆蓋著一層光滑的黏膜,看著肉質很鮮美。
“好啊,既然是老主顧,今個兒我肯定得讓你們吃的開心。”
李老二一聽這話,立刻燃起了鬥志,說他做的不行,他認了,說他做的菜不新鮮,他一點忍不了。
下一刻,他四根觸鬚突然爆開,裂成了數百條小觸手,李老二跟個拖把精似的,“來來來,你倆識貨,選一條最新鮮的,我給你們現做,保準新鮮。”
[是的,牛排我都吃一分熟,追著牛屁股啃的]
[是的,白切雞我都吃帶血的,雞不會叫那不行的]
[是的,撈汁小海鮮必須自己爬進我嘴裡]
[是的,白菜必須是今早剛下的農家肥]
也不知道李老二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就是從幾條觸手下頭拉了個燒烤架出來,李老二眼睛珠子陰惻惻盯著一大一小,“快選啊!”
畢夏眼神劃過李老二的觸鬚,短短几分鐘,他觸鬚又增生了不少,那些觸鬚遊走在王天他們身上,黏膩而冰冷。
楊小兵已經嚇得在翻白眼了。
如果知道這趟要見這麼大的世面,他絕對不進花都見這個世面。
別看楊小兵長得高,他今年才十五。
他是真的怕。
畢夏只會吃,並不怎麼會挑選食材,但是,她有外援啊!
“姨,你覺得哪條合適?”
人皇幡裡,鬼僕們都陸陸續續醒來了。
郭秀菊這會兒正在熬粥,應陛下召,便把活兒交給了翠娘她們,專心為陛下挑起食材來。
畢夏和皮傀也上手翻動著,使得郭秀菊看的更清楚。
“這個不行,太瘦了。”
“這個有點板結,也不行。”
“這個太肥了,烤出來很膩,換吧。”
王天幾個僵硬的和木樁子一樣,任憑觸鬚遊走在脖頸,都不敢動一下。
李木子和王小麗也很難受,果然,大佬的鈦合金鑲鑽大腿,不是那麼好抱的。
王老師在一邊看著這一幕,鑽石切面一樣的複眼中,有笑意流淌。
這個孩子,還是和之前一樣。
果然,只有她,才是小花。
其他的,都不行啊。
她淡淡掃過其他幾個孩子,眼神微涼,蘇娟他們時時刻刻關注著老師,這會兒越發挺直了脊背,透出一種格外的端秀。
老師只要一直看著她就好了,蘇娟想。
所有的觸鬚都被挑揀後,畢夏和皮傀各自抱住一根。
啪,啪,啪
李老二上百根觸鬚都在鼓動,他很激動,“果然是老饕,行家啊!”
“我這就給你們做!”
畢夏微微一笑,“這樣,叔,你做一根,我呢這邊做一根,咱倆比一比,咋樣?”
“沒問題啊。”李老二對自己的手藝相當有信心,“輸了,你”
李老二指了指畢夏,然後遙遙點在皮傀身上,“或者她”
他眼瞳一瞬間拉長,褐黃的瞳孔渾濁不堪,觸鬚不斷拍打著燒烤架,“也上我這老夥計溜溜。”
李老二嚥了口唾沫,在花都,吃人是不行的,但是騙人,那隻能說明人蠢。
蠢人,早晚是個死,早死,晚死,又有甚麼區別呢?
嫩生生的小玩意兒,烤起來,一定香的冒泡。
或許,煮著吃,也不錯。
這麼吃,還是上一次呢。
畢夏眼底的貪婪絲毫不比李老二少,“好啊,叔,我要是贏了也請你去我老夥計那兒做做客。老師,您給做個見證,怎麼樣?”
王老師緩緩點頭,“好。”
小花從不讓她失望。
讓她的失望的,那就不是小花了。
比賽開始。
李老二用力一扯,兩根觸鬚硬生生被扯了下來,一點肉粉色的血液湧出來,立馬被其他觸鬚前仆後繼撲上去舔舐乾淨。
他拋了一根給畢夏,畢夏手裡紫光閃爍,觸鬚瞬間消失。
李老二那邊呢,有觸鬚操縱火力,有觸鬚翻轉燒烤架,也有觸鬚灑調料,李老二獨身一個,卻好似千軍萬馬。
肉香味一點點濃郁起來,幾個本就飢腸轆轆的人更餓了,李木子和王小麗捂住嘴巴,不爭氣的口水順著手腕骨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好香,好香啊!
被香迷糊了的大腦遲鈍想到,如果大佬輸了,他們怎麼辦?
還能離開嗎?
一時間,想吃和不想死兩種情緒交雜,李木子和王小麗頓時一邊抹眼淚,一邊擦口水。
嗚嗚嗚好不想死,但饞。
“我好了。”李老二燒烤架用力一甩,烤章魚一整個Q彈的落進盤子裡,外頭烤製出一層金黃焦脆的殼,灑了芝麻料粉,裡面肉泛著熱氣,透著淡淡的粉。
[不爭氣的口水嘩啦啦的流]
[好香好香好香,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吃不到烤章魚的我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你知道的,我一直eat不到副本真正的美食]
而畢夏,也從皮傀那團紫色光暈中,取了一隻瓦罐出來。
她輕輕攪動著湯匙,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散發開。
酸澀夾雜著一點甜膩,比起那烤章魚,看起來也就差了孫猴子一個筋斗吧。
“來吧,叔,我們先互相品嚐一下,然後再請這些評審品嚐打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