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待遇,開天闢地頭一遭。
不說這些原住民,甚至連周圍的異種都愣住了。
無數道視線鋼針一樣紮在王天幾個身上,似乎要從裡到外剖析一下,看看這幾個人到底有甚麼玄奇的內涵?
王天后脖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楊小兵楊小虎哥倆一個左眼皮子撲通撲通跳,一個右眼皮子撲通撲通跳,兩隻大手牽的緊緊的,臉上顯出一種瀕死的絕望。
連老何,也掏出了一隻懷錶,擦了又擦。
王天深吸一口,“感謝您的盛情邀請,但是”
“好啊!”猝不及防,畢夏聲音洪亮,“那辛苦王老師了。”
王天謙卑的笑頓時卡殼了,如果視線可以殺人,畢夏現在已經被片成3600片了。
王老師笑容溫和,“那麼請跟我來吧。”
一群人如喪考妣,偏偏還得掛著榮幸的笑,頓時他們一張臉皮子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然而在王天幾個跟著進去後,幼兒園保安室裡忽然出現兩個舉著防爆叉的異種,“止步!”
“咳咳,大哥,我們不用進去嗎?”問話的人塌腰弓背陪著笑。
“滾。”
這兩頭異種生著碩大的狗頭,身上也長著濃密的黃色皮毛,身高兩米以上,尾巴比成年男人大腿還粗,壓迫感十足。
這會兒三白眼一翻,當真是,狗眼看人低。
問話的小隊長被噴了滿臉唾沫星子,反而笑容越發燦爛,他一揮手,便和隊員就這麼一步步退了出去。
柵欄門裡的王天等臉色蒼白如紙,比得知自己要死更可怕的是旁邊床誤診啊!
[還回來吃飯嗎?]
[看那個人面隼,嘎嘎嘎,毛都嗲起來了]
[這就相當於耗子被貓請進了家門,耗子沒直接嚇癱已經是小心臟強大了]
[未實名真是害人不淺啊!]
[切,這群利用起她們時也沒手軟啊,而且又不一定會死,這可是未實名的快樂老家啊]
培鑫幼兒園和原來一模一樣,彷彿那場大火從不曾發生。
滑滑梯,海洋球樂園,沙坑,蹦蹦床,蹺蹺板……之前畢夏玩過的,都在。
不過比之前多了不同的是,漂亮的鮮花隨處可見。
“去吧,去玩吧。”王老師溫和的拍拍幾個孩子的脊背,“乖孩子們,去玩吧。”
幾個老黃瓜刷綠漆的乖孩子翅膀都僵住了,乖孩子應該選擇甚麼專案呢?
沒人教他們啊?!
正在猶豫之際,皮傀也被王老師放下了,她吧嗒一下蹦上了蹺蹺板。
畢夏立馬坐在她對面,懸殊體重下,皮傀一整個被蹺飛,“哈哈哈哈!”
畢夏笑聲很陽光,陽光的大王對飛起的皮傀用力那麼一彈,皮傀瞬間飛了出去,精準命中滑滑梯上的蘑菇房,滋溜!
皮傀滑進了海洋球中,她眼眸亮晶晶的,“好!玩!”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很好玩!”
畢夏笑的更開心了。
[寶,不是好玩,是她在玩你啊!]
[哪怕有個幼兒園文憑呢?]
[照未實名這麼玩,孩子不行,得猴子]
[那個腦瓜崩彈飛小小名的時候,我感覺我腦仁也跟著被彈飛了]
這神操真的騷,喬一他們三個都目瞪口呆,更別說其他人。
幾個小孩兒這會兒壓根不敢靠近蹺蹺板和滑梯,紛紛選擇拿上小鏟子去沙坑。
孰料,畢夏也興沖沖加入了堆沙子的隊伍中,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大一隻加入他們有甚麼不對。
她用沙子堆出了一個碩大圓潤的魔菇,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海洋球裡面爬出來的皮傀握著手杖站在大魔菇上,好似下一秒就要變身。
哪一個才是呢?
王老師再次被迷惑了,她們都很像小花,她們身上都有小花的氣味,她們的行為也確實是小花做的出來的。
所以,哪一個是真的呢?
王老師喃喃,“調皮。”
輕輕的低吟,卻似惡魔的低語,蘇娟幾個孩子小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乖小孩,絕對不能調皮。
洗禮之後,蘇娟可以明顯感受到,過去的記憶之於她而言,像在旁觀其他人的人生,哪怕是之前經歷過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而對於眼前的老師,她有著最深層次的恐懼,以及強烈的希望獲得她的認可,她想要成為她最喜歡的乖小孩。
蘇娟眼眸陰沉的看了眼蘑菇上的那矮矮身影,真討厭!
討厭的東西,就要毀掉!
“啪~啪~”
王老師拍著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乖孩子們,該吃點心啦。”
蘇娟她們撲閃著翅膀,把小鏟子放好,他們的小手掌甚至沒有一點兒髒汙。
畢夏拎著皮傀甩甩,抖出一撮沙子,自己反手在皮傀身上擦擦,嗯,乾淨了。
“家長們要稍等一會兒了。”
小朋友坐在了王老師左手邊,王天大隻佬等坐在了右手邊。
小朋友的面前全部擺著一個可愛的餐盤,裡面有一顆灑了木魚花泛著熱氣的金黃焦脆的章魚小丸子。
炸物的香味兒脹滿了空氣,李木子不爭氣的狂咽口水。
“好啦,快吃吧,等會兒冷了吃了肚肚會痛哦。”王老師溫柔的看著孩子們。
旁邊準備了小叉子和小勺子,蘇娟用叉子抵住小丸子,輕輕咬了一口,秀氣斯文。
她坐在胡桃木高背椅上,優雅的像一位小公主。
其他孩子也是斯文俊秀而乖巧的,除了皮傀。
她戳著大丸子遞給了畢夏,畢夏毫不客氣咬掉了2/3,外酥裡嫩,章魚也很Q彈。
但畢夏吃過最新鮮的小藍,唉,終究是差了一些。
皮傀嘴巴張得大大,吃掉了剩下的所有。
李木子和王小麗兩雙四隻眼睛盯著一大一小,不是,你們這有點曖昧了吧!
佬是大家的啊!
強烈拒絕未實名私有化!
那個,就是說,放著我們來也不是不行嗷!
王老師敏銳捕捉到畢夏臉上的一絲遺憾,“怎麼?這位家長,不合口味嗎?”
畢夏託著下巴語氣帶著點憂桑,“這章魚,還是不夠新鮮啊。”
“誰?!”
“說我的章魚不夠新鮮?!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