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裡不屑地哼了一聲“隨便你敲,反正最後心疼的還是你孫子傻柱,他肯定得來賠”,臉上卻堆滿了信誓旦旦的笑容,連連保證:“哎呦我的老太太喲!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一分錢差不了!”
聾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賈張氏幾句,這才慢吞吞地把緊緊攥在手裡的錢和票遞了過去。
賈張氏一把接過,感覺那票證和鈔票握在手裡無比踏實。
她臉上笑開了花,聽著聾老太太仔細交代要買哪家的熟食、稻香村具體要哪幾樣糕點,嘴裡不住地應著:“記下了記下了,您放心!”
聾老太太交代完,便催促道:“那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啊!去晚了好的都讓人挑走了!”
“哎,好嘞!我這就……”賈張氏嘴上答應著,腳下卻沒動,而是迫不及待地開始低頭仔細清點手裡的錢票,眼睛都在放光。
這時,一旁的傻柱看了看天色,插話道:“老太太,賈大媽,那你們忙著,我真得走了,那邊還等著我呢。”
聾老太太立刻換上一副和藹的面容,對著傻柱擺手:“快去快去,正事要緊,別讓人家等急了。”
傻柱笑了笑,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外走去。
賈張氏見傻柱這個“潛在調解人”走了,心裡反而更踏實了。
她飛快地清點完錢票,確認數目無誤,甚至已經在心裡開始盤算能落下多少,也顧不上再跟聾老太太多客套,揣好錢票,說了句“老太太我這就給您買去!”,便也腳底生風,急匆匆地追著傻柱的方向出了院子,彷彿慢一步那熟食和糕點就會長腿跑了似的。
她自個兒也被勾得饞蟲大動,恨不得立刻就能買到手。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院門口,聾老太太站在原地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但若有人此刻能看到她的眼神,便會發現那裡面沒有半分被“佔了便宜”的懊惱,只有一種計劃順利推進的冰冷和一絲即將收網的期待。
她默默地轉過身,再次朝著後院,朝著她那間小屋,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去。
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踱回後院,輕輕推開自家房門。只見秦淮茹已經軟軟地癱倒在地,意識模糊,顯然是藥效徹底發作了。
聾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計劃得逞的冷笑,她並沒有進去,而是再次輕輕帶上門,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重新坐回門口那張小凳子上。
與此同時,賈張氏正為了那口吃的拼命奔波。
“先去把熟食買了解解饞,稻香村有點遠,得坐幾站公交車……”賈張氏心裡盤算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原本應該去“忙活”的傻柱,其實就在不遠處看著她。
眼見賈張氏提著熟食,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越走越遠,傻柱這才從牆角轉出來,一臉困惑地撓了撓頭。
“這都叫甚麼事兒啊……”他嘀咕著。
實際上,他今天根本沒甚麼給人做飯的差事!
昨天聾老太太神神秘秘地找到他,教了他今天這套說辭,只說照她說的做,就能讓他“如願”。
傻柱雖然不明白“如願”指的是甚麼,但對聾老太太他是無條件信任的,便老老實實地照做了。
此刻,看著賈張氏走遠,想起聾老太太那句“如願”,傻柱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又好奇又有點莫名的期待。
他不再猶豫,立刻調轉方向,心急火燎地朝著四合院快步走去,腳步比平時下班回家還要急促。
賈張氏對此一無所知,她還美滋滋地想著等下如何“合理”地剋扣點跑腿費,甚至偷偷嘗幾塊糕點。
然而,就在她等車的功夫,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出現了……
賈張氏偷偷撕了一小塊豬頭肉塞進嘴裡,那鹹香油潤的滋味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正美滋滋地準備去公交站坐車,一道響亮又帶著譏諷的聲音猛地在她身後炸開:
“好你個賈張氏!居然躲出來吃獨食!可真行啊你!”
這聲音不小,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賈張氏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熟食包差點掉地上,她氣憤地扭頭一看,心裡更是咯噔一下——居然是謝大超和秦小琴這小兩口!
要是換做院裡其他人,賈張氏早就跳著腳罵回去了,可面對這兩人,她心裡那點怒火“噗”地一下就熄了。
謝大超那可是敢跟傻柱硬剛、還能讓易中海吃癟的狠人,秦小琴看著文靜,也不是善茬。
這兩人,可一點沒有“尊老愛幼”的自覺!
“怎麼?瞞著家裡累死累活的兒媳婦,餓著肚子的孫子孫女,自己跑出來大魚大肉?你這長輩當得可真是‘榜樣’啊!一點樣子都沒有!”謝大超雙手插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聲音清晰地傳遍四周。
一旁的秦小琴也配合地皺起眉頭,看著賈張氏手裡的熟食,眼神裡的嫌棄都快溢位來了:“就是!整天把兒媳婦當牛馬使喚,有好吃的自己躲出來偷嘴,連孫子孫女都不顧了?你這婆婆當得,可真夠可以的!”
原來,謝大超和秦小琴剛在附近吃了早飯,正準備去公交站坐車到別處玩,恰好撞見了鬼鬼祟祟、提著熟食一臉滿足的賈張氏。
謝大超一看她這德行,就知道準沒幹好事,忍不住就出聲刺了她幾句。
效果立竿見影!
周圍等車的、路過的行人,聽到小兩口這話,再結合賈張氏那心虛又刻薄的長相,以及手裡明顯是“加餐”的熟食,看向她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那眼神裡充滿了厭惡、指責,彷彿在看甚麼不堪入目的髒東西,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也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
“嘖嘖,看著人模狗樣的,這麼對待兒媳婦孫子?”
“真是老不修,自己跑出來吃獨食!”
“家裡兒媳婦還不知道怎麼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