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父放下電話,看到自家閨女出差回來。
想起自家閨女是去羊城出差,“你是不是去羊城出差。”
劉霞嗯了聲,去衛生間洗了下手,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雖然來回都是硬臥,但路上時間也沒有閒著,寫報告啥的。
“你在羊城看到薛哲了嗎?”如果不是老同事說薛哲在車站,不然他也不會問。
劉霞還想著到家就提薛哲,結果一路奔波,都已經忘記這事。
聽到劉父提起薛哲,“爸,你怎麼知道見到薛哲。”
劉父真的是隨口一提,就是試試看,沒有想到竟然還真的見到。
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應該是聽到啥,就把在羊城遇到薛哲的事提了下。
“還真是去乞討了?”之前同事提的時候,劉父以為是馮家人抹黑,沒想到是真的。
馮家人也去羊城進貨了?劉霞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他們是一輛車。”
“好像是。”劉父看劉霞若有所思的樣子。
“閨女,你不會是想說是馮家人出手?”劉父很驚恐。
“薛哲不是出賣岳父,馮家幾兄弟揍他一通,最後協商賠了一大筆錢。”
“他要帶著馮家賠的錢南下,做生意賺錢,馮家人能甘心?”馮副廠長倒臺,馮家人日子難熬。
結果叛徒馬上要過好日子,誰能接受。
“爸,你覺得馮家會放過他?”劉霞反問。
劉父想起馮家人的行事,還有老同事說馮家的近況,“肯定出手。”
“薛哲發財了,一定會對馮家下手,不會讓他們有翻身機會。”
“對啊,所以他們下手了,本金增加,還能壓制薛哲。”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薛哲腦子靈光。”劉霞也是沒有想到薛哲竟然會想到乞討賺錢,
“他們應該又下手了。”劉霞遇到薛哲後,就稍微打聽了下近況,知道他第二次報案。
“真的假的?”劉父沒有想到薛哲竟然會給人打劫兩次,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劉霞打聽的時候,當然也順道知道第二次報案時間。
“是不是他們作案,知道他們何時離開京城。”
雖然沒有證據,但劉霞覺得就是他們下手。
劉父想了想,覺得劉霞的猜測很有可能,“我們心裡有數就成。”
“我就不去打聽了,我們在邊上看熱鬧就成。”i
打聽馮家人何時回來,也是可以輕鬆打聽到夠,劉父覺得還是不要多事。
劉霞覺得也是,“咱知道他過的不過就成。”
“你說乞討能發財?”劉母剛才聽劉霞說乞討一天的收入,很是吃驚。
“乞討能發財?”劉霞樂了,“收入是好,可花銷也大。”
“他沒有身份證,又不想把錢存入銀行,手上錢多了,羊城那邊,很多東西都是擦邊。”
“那邊很多髮廊女可不會理髮。”
“那邊有錢人多了,花錢的渠道可多了。”在羊城只要有錢,可以玩的專案多了。
“辛苦賺錢大的,花錢的時候會考慮一二,可乞討的話,來錢快,花錢怎麼會心疼?”
“更重要的是,這樣來錢方式快,讓他們去單位上班,誰樂意?”
劉霞自認她的工資不算低,“就我的收入,在羊城那邊,幾天絕對就能賺到。”
“薛哲這人,本來就愛走捷徑。”
“讓他再回廠裡工作,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羊城待了這麼多天,真想回來,一張坐票,他也就是乞討兩三天的事。”
“我在羊城待了幾天,然後再去別的地方。”劉霞算了下。
“我離開羊城前兩天,他再次出事。”
“我都已經兜了一圈回來,他還在羊城待著。”劉霞覺得他就不想回去。
劉父也是深有同感,“我覺得也是這樣。”
劉母很好奇,“他就這麼的在羊城待著,廠裡竟然不管?”
雖然他們上班時候,也會摸魚,可也要每天出勤,工作也是要做的。
怎麼現在就可以消失這麼久?劉母很不解。
劉霞也覺得廠子現在的管理不成,“知道幹不過南邊的廠子,擺爛了?”
劉父和廠裡聯絡多點,所以知道的多點,“現在廠子的訂單不多。”
“沒訂單,領導工人慌的很。”
“可有了訂單吧,做一個虧一個。”
“現在不是說要市場經濟。”
“很多國營廠子都這樣。”劉父想起廠裡的一些人的行事,“現在的領導,不能和咱那時候比了。”
劉母想起廠子的一些變化,輕輕的嘆口氣,“真的是大變樣。”
劉霞雖然也是在廠裡工作幾年,但對廠子沒有啥感觸。
“市場化好,不然計劃時代,廠子不要考慮成本,不要考慮訂單,都是上級領導考慮。”
“很多廠子裡的浪費,混日子的人很多。”這樣的國企通病,真的有很多。
“他們現在不慌,想著是國企,ZF不可能不管他們。”
“廠裡沒錢發工資,沒錢報銷職工醫藥費,就去銀行貸款。”
劉霞知道不少國企現在就是這麼運營,“現在是可以這麼做。”
“以後就不能了。”不然壞賬都在銀行,最後還是ZF承擔起一切,和政策不符合。
劉父劉母在唏噓感嘆,他們曾經努力奮鬥過的廠子,竟然會走到這麼一步。
本來他們以為廠子已經是夠糟糕,沒有想到竟然還能有更糟糕的,“銀行不給錢。”
“ZF也不管的話,廠裡沒有辦法發工資,咋辦。”劉父倒吸一口氣,很多人都是一家子都在一個廠子裡工作。
一旦廠子出了問題,那麼多人可如何生活。
劉母想的更多,“那我們的退休工資。”他們現在的退休工資是單位發。
一旦廠子出了問題,他們以後養老可咋辦,劉母真的是有點慌。
劉父還真沒有考慮到這裡,聽到劉母的話後,也是倒吸一口氣。
“咱還好,咱有房租,可其餘人咋辦。”劉父現在真的是萬分慶幸,多虧他退休來京城。
在同學朋友的介紹下,繼續上崗工作,賺了點錢,買了房子,目前也能收租。
孩子有出息,也會幫襯一二,但其餘同事們可咋辦。
咋辦?這個問題,劉霞也不知道。
她知道最後是如何解決的,比如社保局傳送退休工資,但也是九十年代的事。
距離社保局出現,還有一段時間。
全家沉默,劉父轉了半圈後,“咱手上有錢,繼續買房子。”
退休工資有可能會起點波瀾,那麼房租收入可不能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