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哲真的要崩潰了,為何他竟然會再次給人打劫,再次經歷當初剛到羊城的經歷。
知道報警也沒用的他,稍微整理下衣服,想了想還是繼續報警,這樣乞討才更有說服力。
就這樣,薛哲再次開啟了乞討人生,當然他這次可不敢去車站那邊,就擔心萬一再次遇到劉霞可咋辦。
再次上崗的薛哲,那是各種的熟門熟路,壓根就沒有任何的不適和忸怩,很自然的上崗成功。
只是讓他覺得有點不爽的是,同行有點多,一個個的比他更豁得出去,每天從早上就開始上班,蹲守一天下來,都沒有以前半天賺的錢多。
薛哲想了半天,覺得應該是地段問題,還是打算回羊城車站那邊上工。
只要他不出聲,就不信在茫茫人海中,劉霞還能找到他。
說幹就幹,等薛哲跑到老地方,看著車站出口,還有入站口的廣場上,擠滿了不少同行後,他真的是崩潰。
之前他經常吐槽車站這裡乞討人太多,不就是一些日子沒有來,怎麼這裡的乞丐反而更多了。
更讓他扎心的是,在這裡乞討一天下來,反而還不如在服裝市場那邊。
啥情況?薛哲非常不解,無奈之下他就找同行打聽,到底啥情況。
同行抽著薛哲遞上去的煙,把為何人多的原因提了下,“不要讓我遇到那個蠢貨,不然絕對揍死他。”
“好好乞討不成嗎?非要喊人,結果對方說乞討好,輕鬆日入大幾百。”
邊上乞丐聽到這話後,都不需要薛哲遞煙,非常生氣道,“就是,我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是誰,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就沒有見過這麼過分的人。”
“現在乞討人變多,也就算了,你都不知道,火車站裡還在各種宣傳不要給我們錢,說我們收入很好。”
“人家一下火車就聽到小心扒手,不要給乞丐錢,說我們月入大幾千,你說那些人還會給我們錢嗎?”
“就是。”
大家真的很是生氣,這可是斷了他們的財路,換誰都要生氣。
薛哲傻眼了,他真的沒有想到,同行變多,收入變少,竟然是他的原因。
當初他忙著逃竄,壓根就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後續,再次各種懊惱,當初非要多嘴幹嘛。
現在不光是同行增加了,願意給錢的冤大頭也少了,咋辦?薛哲越想越生氣。
“該死的,到底誰打劫我。”薛哲越想越生氣,如果不是接連給人打劫,他早就已經帶著東西回去賣。
順利的話,他可以再次揮舞著錢過來進貨。
現在都不知道何時進貨回去,何時他才能成為一個大老闆。
“算了,繼續留在這裡賺錢。”雖然現在留在羊城賺錢有難度,但比回去強。
回去忙活一個月,才賺幾個錢,在這裡幾天就能賺到。
不走,薛哲打定主意要繼續留在羊城賺錢。
哪怕不能和之前想的那樣做生意當老闆,但也能賺到錢。
只是開銷方面要壓縮才成,不然不能存下錢。
薛哲換了一個住的地方,就是想存錢。
薛哲在羊城乞討賺錢,想的就是等哪天可以榮歸故里。
他的想法是不錯,可惜馮家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薛哲雖然南下去羊城,很是低調,沒有對外宣傳。
馮家心懷鬼胎,當然也不會說。
只有薛家在外面嘚瑟,說薛哲南下進貨。
可惜他們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馮家都已經大包小包的回來,就是沒有看到薛哲。
無奈的薛父薛母就去找馮家人,問他們是否看到薛哲。
本來他們也沒有抱太多期望,又不是一起走,加上兩家關係。
馮家老二,略微思考了一番後,“我們還真的見到他了。”
薛家老兩口沒有想到馮家人竟然還真的見到薛哲,那是一個驚喜。
馮家老二看了眼老兩口,涼涼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在車站口看到他。”
啊?薛家老兩口不解,難道是薛哲準備回來嗎?
可如果是回來的話,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
薛父看向馮家老二,馮家幾虎一起南下,他們不會在那邊動手?
馮家老二知道薛父以為他們動手,“我是說在羊城車站口看到他。”
“我可沒有說他要回來。”
啊?薛家老兩口不解,在邊上豎起耳朵聽的眾人,也不解。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看到他在車站口乞討。”
“乞討?”眾人沒有想到竟然這麼一個反轉。
“沒帶錢嗎?”一個鄰居很是不解道。
“不可能。”薛母雖然不知道薛哲到底帶多少錢,南下進貨,但不可能沒錢。
薛父也慌了,薛哲南下進貨,不光是他自己的錢,還從他們手上借錢。
不會是出事了吧,那可是他們大部分的棺材本,薛父越發的心慌。
“我們也給錢了。”薛母不停的叨叨,意思是薛哲絕對帶錢。
馮家老二當然知道薛哲帶錢,還在那邊賺了一筆,不然他們也不進這麼多貨。
“那我就不知道了。”馮家老二雙手一攤,“不過他就一個人去嗎?”
馮家老二不等薛母出聲,“我們三兄弟一起南下,都差點沒有辦法回來。”
眾人那是一個吃驚,不解的看向他。
“你們是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南下進貨,飛速賺錢。”
“去羊城大的火車上,不少人都是奔著發財去的。”
“坐火車的,有人是南下進貨,有人是想在車上賺這個錢。”
“有人借你的錢,有人借的東西。”饒是他們三兄弟一起南下,差點給人算計。
回家已經幾天,馮家老二到現在都是暈乎乎。
聽到馮家老二這麼說,大家都倒吸一口氣,“這麼危險,沒有人管?”
“怎麼管?”馮家老二冷哼了聲,“你當那些人是傻子?”
“他們敢出手,那是他們知道規矩。”
“按照鐵路上的規定,我們是不能帶那麼多東西上火車。”
“只是有時候火車站也好,車上的乘務員也好,他們不會管。”
“但如果有人去舉報,肯定要檢查。”
“違規帶的東西,都要沒收,你說誰他敢去報警,沒有人報警,不然後果真的沒有人扛得住。”
不管從事哪行,都是有約定俗成的事,大家一般都不會輕易違規。
薛母傻眼了,雖然馮家老二沒有說為何薛哲會淪落到在火車站口祈乞討。
但她可以確定,很大可能性,應該是錢沒有了,東西也沒有。
“我家老大啊。”薛母立馬哇的哭了出來,她的棺材本啊,她真的後悔,當初怎麼會同意把棺材本借給他。
現在好了,本來就不多的養老金,偶爾還要動用棺材本。
薛哲開口借錢,他們想著借錢,能幫襯薛哲一二,等他發財了,也能孝順二老。
薛父臉色煞白,完犢子了,咋辦。
他都不敢去想,其餘幾個孩子知道這事,他們會如何鬧騰。
薛父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要看孩子們的眼色行事。
“逆子,逆子。”薛父現在除了喊逆子還是逆子。
“明知道那小子指望不上,我,我竟然還會借錢給他。”
真的是前途無亮,薛父嘴裡不停的叨叨,“咋辦,咋辦。”
不少人本來是看熱鬧,想知道薛哲怎麼了。
結果沒有想到,竟然知道了一個大訊息。
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薛哲不會卷錢跑了吧。”
薛家老老兩口擔心的事就是這個,薛哲帶的錢是否給人偷了,他們不在意。
他們在意的是,薛哲也不知道如何,是否不會再還錢。
“對了,老薛,薛哲借錢,有沒有打借條。”薛父的一個工友,問了一個扎心問題。
薛家老兩口聽到這個問題,臉色頓時不好看起。
“有沒有借條,這都不重要,”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沒有打借條。
“人不回來,打借條又如何。”有人更往老兩口身上扎一刀。
“沒事沒事,是自家兒子。”
“就是,老薛,你們就不要計較了,你就當提前把錢給薛哲了。”
“就是,早晚是給,你現在給一樣。”
“不一樣。”薛母哭喊著,“我們現在還沒有死。”
“我們的棺材本啊。”
眾人倒吸一口氣,知道他們哭的這麼傷心,應該是給了一大筆錢。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把棺材本都拿了出來。
“能咋辦,你們總不能去羊城那邊吧。”有人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