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如果政策方向變了，他們要重新審查美元資產配置。”
“還問我們，CFTC和IRS的行動是不是聯邦層面的新訊號。”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事已經不是單純一家公司被查了。
這是市場在重新判斷梅里賤還值不值得信任。
尤其是美元結算系統如果全部徵收重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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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約州，州長辦公室。
今天是週六，他本來在家休息，突然被幕僚長的電話叫醒。
他剛走進辦公室，就被震耳欲聾的電話鈴聲嚇一跳。
“州長，最新情況。”幕僚長匆匆跑過來，將他推進辦公室，把手裡的一疊檔案放到桌上。
“從凌晨到現在，已經收到超過五百封正式諮詢函，要求確認梅里賤政府是否會調整外資監管政策。”
州長沒抬頭，手裡正翻著檔案。
“誰發來的？”
“歐洲機構、幾個主權資本辦公室、匯豐銀行等等，還有東瀛養老基金。”
州長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是不是天空投資的事？”
他來之前，已經瞭解過了相關情況。
“是的，事情應該是調查天空投資引起的。”幕僚長點頭道。
“既然這麼多人關注，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天空投資沒甚麼問題？”
州長看不懂期貨資料分析的資料，可他不傻，知道只是調查不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天空投資操作的資本方是港島飛翔私募基金，它屬於飛翔集團。”
“昨晚他們已經正式起訴CFTC和IRS，並發表宣告稱這是對港島資本的圍獵。”
“而資料上，除了賺的錢比較多，操作並沒有違規，和亨特兄弟白銀案完全不同。”
州長的眉頭越皺越深。
“CFTC呢？”
“他們堅持自己是獨立執法機構，拒絕透露任何資訊。”
“IRS呢？”
“也是這套說辭：依法行事，暫不便披露更多。”
州長沉吟片刻，放下檔案，直接拿起電話。
“接CFTC。”
電話很快接通。
“州長先生？”
州長開門見山。
“我問你們，針對天空投資的調查，是不是聯邦政府的整體政策調整？”
“不是，州長先生。”對方回答得很乾脆。
州長冷笑。
“不是？”
“那你們為甚麼同時動CFTC、IRS、FBI，甚至把DOD都扯進來？”
“你們是在查案，還是在向國際資本示威？”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州長先生，你誤會了，我們是獨立調查，只聯合了FBI，對於IRS和DOD的調查並不知情。”
州長冷哼一聲，“不知情，好一個不知情！”
“你們前腳剛走，IRS和DOD就開著直升飛機上門，你跟我說你不知情？”
“州長先生，我所說的都是事實，你不相信也沒辦法。”
CFTC的人堅持說道。
“好！很好！你敢把這一套用在我身上，還浪費了我寶貴的週六時光。”
州長氣笑了。
“州長先生，我們是依法辦事，並沒有做錯甚麼。”
CFTC的人爭辯道。
“現在整個國際資本市場一片恐慌，拒絕談判，暫緩投資，撤離資金，這一切——我希望你能背得動！”
州長說完，沒有給他機會反駁，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IRS。”
IRS那邊的回答更是滴水不漏，絲毫沒給他這個州長面子。
州長聽完後，臉徹底黑了。
“你們給我的全是廢話。”
“我最後問一遍，天空投資的調查，會不會擴大到更多外資基金、離岸賬戶和清算機構？”
“會不會演變成一次針對國際資本的系統性整頓？”
電話那頭停了很久，最後只擠出一句：
“目前無法確認。”
州長沉默片刻，聲音冷得嚇人。
“很好。”
“我現在就去找白宮確認。”
他按下結束通話鍵，再次說道：“給我接白宮，總統先生。”
“休，甚麼事，週六給我打電話，我正在吃早餐，待會準備去打高爾夫。”
里根可不想週六辦公。
“總統先生！我想問你，梅里賤的金融政策是不是有大的調整？為甚麼我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州長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質問道。
“休，冷靜！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里根皺眉，休的語氣這麼正式，不像好事。
州長休把CFTC和IRS的事說了一遍，順便將歐洲和世界資本的擔憂也說了出來。
最後點到東瀛養老基金這個國家級層面的資本力量。
“這麼嚴重？”里根放下手中的麵包，對著妻子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走進書房。
“比我說的更嚴重，我想白宮肯定也早就接到了無數電話，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休知道里根的性格，週六和週日不想管政事。
“休，我可以向你保證，政策上並沒有任何變化。如果有的話，你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我去了解一下情況，稍後給你回覆。”
里根皺著眉頭，結束通話電話，打給白宮辦公廳。
……
外面，媒體早已徹底把天空投資的公開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交易時間、倉位結構、經紀商、清算記錄、資金流向、授權鏈條，全被擺上檯面。
越看，越不像有問題。
越看，越像是一次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合法大額交易。
最多隻是倉位重，而不是違法。
於是輿論開始變向，不只是國際資本在問。
越來越多的國家資本，甚至國家政府也開始發出疑問。
華聖盾。
CFTC總部。
主任從外面回來時，臉色陰沉得嚇人。
秘書剛想開口，他已經冷聲說道：“讓霍爾到我辦公室，馬上！”
幾分鐘後，副主任詹姆斯·霍爾推門進來。
“主任。”
主任沒有讓他坐，只是把一疊報紙和傳真檔案丟到桌上。
“解釋一下。”
霍爾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全是關於天空投資的新聞。
《梅里賤監管機構聯合圍獵港島資本？》
《合法交易為何遭CFTC調查》
《IRS追稅港島資本，美元清算體系是否仍值得信任》
《歐洲基金暫緩梅里賤投資專案》
《東瀛養老基金要求確認梅里賤外資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