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打敗我?狂妄!老子當年在御田大人麾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
“界距!”
七夜平淡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在酒天丸驟然收縮的瞳孔中,七夜的身影消失了!
“甚麼?!”
酒天丸渾身寒毛倒豎,戰鬥本能讓他迅速做出了反應,猛地將出鞘一半的長刀橫擋在身前!
鐺——!!!
一聲清脆短促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花在酒天丸胸前迸濺!
他確實擋住了!
刀身上傳來的反震力讓他雙臂微麻。
但……觸感不對!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酒天丸的視線對上了一雙妖異而冰冷的眼眸。
“二!”
“空間轉移!”
七夜的聲音再次響起,酒天丸甚至沒看清七夜是如何移動的。
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鋒銳之意已然緊貼在了自己的後頸面板之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不好!”
酒天丸心中駭然,全身肌肉賁張,想要擰身揮刀向後格擋!
但他的動作,突然變得無比緩慢,彷彿周圍的空氣變成了粘稠的泥沼。
“時滯!”
“三!”
七夜最後的聲音落下。
酒天丸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以近乎停滯的速度試圖轉動,而那股緊貼後頸的鋒銳感卻越來越近。
然後,冰涼的觸感貼上了他脖頸側面的面板。
酒天丸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
他緩緩地轉動眼珠,用餘光勉強看到了那柄長刀正穩穩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從一到三,從七夜消失到刀鋒加頸,整個過程精確的如同鐘錶齒輪的咬合。
說三秒,便是三秒,甚至可能更短。
墓地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寒風穿過墓碑縫隙的嗚咽聲。
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的震驚之中。
他們知道七夜很強,也預見到酒天丸可能會吃虧,但……三秒?
僅僅三招,不,甚至不能完全稱之為招,更像是三種能力的簡單銜接運用。
一位曾經威震和之國、赤鞘九俠中以勇猛剛強著稱的阿修羅童子,就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刀架脖子,生死操於人手?
這已經不是強能夠形容的了!
酒天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慘白,隨即又因極度的羞憤漲得通紅。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巨大的挫敗感和難以置信。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這種敗法憋屈無力,簡直是對他幾十年廝殺生涯的徹底否定!
“服了沒?” 七夜手腕一翻,界斷流暢地收回,然後歸入刀鞘之中。
壓力驟消,酒天丸猛地喘了幾口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七夜,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以及一絲尚未散去的驚悸。
“服?” 酒天丸的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嘶啞。
“服個屁!你那是甚麼鬼把戲?!根本不是真刀真槍的拼殺!”
“靠著這種……這種詭異的能力取勝,算甚麼本事?!根本算不得體面!老子不服!”
“哦?” 七夜眉毛一挑,臉上變得有些玩味。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用剛才那些鬼把戲,你就能打敗我?”
“那是當然!” 酒天丸毫不猶豫地吼道,彷彿找回了些許底氣。
“有本事就別用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堂堂正正地跟老子打一場!就怕你不敢!”
“呵呵……” 七夜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激將法對我沒甚麼用……”
“不過,既然你對你的力量這麼自信,那讓你試試也無妨。”
“須佐能乎!”
嗡——!
奇異的能量波動以七夜為中心擴散開來,暗銀色的元力從他體內狂湧而出,瞬間在他的身體之上構築!
由於元力只恢復了三分之一,這次只是使用了第二階段的須佐能乎,並且沒辦法具現能量界斷。
即便如此,這半身巨人矗立在墓園之中也高達七八米,比身材本就高大的酒天丸還要高。
“這、這是……甚麼東西?!” 酒天丸仰望著眼前這突然出現的暗銀色能量巨人,眼睛中寫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
沒有給酒天丸更多震驚的時間,須佐能乎動了。
它只是簡單地抬起那面巨盾,然後……
轟!!!
如同隕石天降,巨盾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酒天丸當頭砸下!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絕對的力量與速度!
酒天丸狂吼一聲,霸氣瞬間硬化覆蓋長刀與雙臂,用盡平生力氣向上格擋!
鐺——!!!!
比之前響亮十倍的撞擊聲爆開,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捲起地面的碎石塵土!
酒天丸拼盡全力,才勉強架住了這看似隨意的一盾。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須佐能乎的另一隻手握掌成拳,從側面轟然砸來!
酒天丸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卻被盾牌上傳來的巨力死死壓住,難以動彈分毫!
嘭!!!
又是一聲悶響,酒天丸整個人離地飛起,口中噴出一小口鮮血,手中長刀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入遠處的泥土中。
他像一顆炮彈般飛出十幾米遠,將一塊殘破的巨大墓碑撞得裂開才勉強停下,狼狽地滑落在地,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僅僅兩次簡單的攻擊,壓倒性的力量碾壓!
“現在呢?服不服?” 七夜散去須佐能乎,暗銀色巨人化為光點消散。
酒天丸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充滿了血絲,那是極度的不甘與屈辱。
“……不算!那是……那是甚麼鬼東西!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有本事……有本事不用這種怪物一樣的能力!用流櫻!用流櫻和老子打!”
“流櫻?你說的是霸氣吧?”
七夜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酒天丸再一次被打敗。
“還打嗎?” 七夜平靜地問道。
酒天丸沉默了。
他低著頭,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倔強的火焰,聲音沙啞地說道:“……老子……老子承認,你的力量和霸氣,都強得離譜,老子不如你,但是!”
他猛地指向地上自己那把長刀,眼中燃燒著武士最後的不屈:“但是,老子是個武士!武士的榮耀,在於手中的刀!”
“敢不敢……只用最純粹的劍術,跟老子打一場?!如果你連劍術都能勝過老子,那……那老子就真的……心服口服!”
七夜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他看了看一臉倔強的酒天丸,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如你所願,只用劍術。”
他再次拔出了界斷,這一次沒有解放,刀身反射著天光,平凡無奇。
酒天丸深吸一口氣,撿起自己的長刀,擺出了他最得意的劍術起手式,眼神銳利如刀,將所有的精氣神都凝聚在了這一戰之上。
然後……
鐺!鐺!鐺!鐺!噗嗤!
不到五個回合。
七夜的刀尖再次輕輕點在了酒天丸的咽喉前,距離面板只有毫厘之差。
而酒天丸的長刀則被一股巧勁震得脫手飛出,斜插在遠處的泥土中,刀身兀自顫動不止。
酒天丸呆立原地,保持著格擋的姿勢,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徹底的蒼白和茫然。
敗了,又敗了。
這一次,是敗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劍術上。
而且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如此……無力。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最後那一刀是怎麼突破自己防禦的。
犬嵐等人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對七夜的實力預估,在剛才短短几分鐘內,被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顛覆。
空間能力、恐怖巨人、浩瀚霸氣、精妙絕倫的劍術……這個年輕的首領,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力量?
每一次他們認為已經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下一秒就會發現,那只是冰山上的一片雪花。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希望!
有此等強者坐鎮,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力量作為後盾,討伐凱多,解放和之國,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們看到了光,真正足以撕裂黑暗的光!
噗通!
酒天丸,這位曾經桀驁不馴、連凱多都敢揮刀相向的豪傑,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倒在了七夜面前。
不是屈服於力量,而是被對方全方位徹徹底底的碾壓所折服。
力量、霸氣、技巧、乃至那神鬼莫測的空間與時間能力……對方就像一座他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山。
“我……服了!心服口服!”
七夜收刀入鞘,親手將酒天丸扶了起來。
“大家都是志同道合之人,有著共同的目標,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希望我們能同仇敵愾,齊心協力。”
隨後,一行人進入了墓地深處那座破敗的古廟。
廟宇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
但確實年久失修,到處是蛛網灰塵,梁椽腐朽,只有幾處勉強能遮風擋雨的角落,鋪著些乾草和破席,顯然是犬嵐等人這幾日簡單的棲身之所。
七夜皺了皺眉頭。
這環境短期潛伏還行,但作為未來一段時間反抗軍的重要據點,甚至是指揮中樞就太簡陋了。
“大家讓一讓。” 七夜說道。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七夜走到廟宇中央較為空曠的地方,雙手合十。
磅礴的元力從他掌心湧出,注入腳下的大地。
緊接著,一根根粗壯結實的原木如同擁有生命般破土而出,迅速生長、分化、組合!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原木自動搭建、拼接,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張張堅固的木桌、木椅、床鋪,甚至還有幾個簡單的儲物架和武器架!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空空蕩蕩、破敗不堪的廟宇內部,就被這些帶著木頭清香的嶄新傢俱填充起來。
雖然依舊古樸,但已然有了一個像樣據點的雛形,生活氣息和功能性大大增強。
“這……這是……” 以藏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身旁光滑堅實的木桌。
河松好奇地拍了拍一張木床,發出結實的聲響。
犬嵐和貓蝮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歎。
酒天丸更是看得眼睛發直,之前的挫敗感都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打掃的事情,就拜託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