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了!?說正事!”蕭雲的聲音在知世郎的腦海中響起。
知世郎聞言,剛想開口。
姬如音卻沒給他機會,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將人往房間裡拉。
“砰”的一聲悶響,木門被姬如音反手關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後背抵著門板,警惕地掃視了一眼窗外。
確認沒有異樣後,才轉過身看向知世郎。
“進來說,這裡隔音雖好,但我父皇那人多疑,沒事就愛派暗衛盯著鳴音殿,小心為上。”姬如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剛才的雀躍勁兒也淡了些,多了幾分謹慎。
知世郎飄到房間中央,也不找地方坐,就那麼懸在半空,雙手抱胸道:“放心,進來前知世郎已經布了蕭雲給的隔音陣法。”
他頓了頓,見姬如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又補充道:“蕭雲現在就在皇宮外牆貓著等知世郎。”
“他怕自己的氣息驚動宮裡的元嬰修士,畢竟夜闖公主寢宮這事兒,被發現了說不清楚。”
“蕭雲也來了?”姬如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泛紅的眼眸裡像是燃起了一簇微光,胸口微微起伏,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藏不住的期待。
可這期待只持續了一瞬,她又猛地停下腳步,嘴角撇了撇,冷哼一聲:“算他還有點良心,沒忘了我。”
她抬手攏了攏額前的碎髮,問道:“他讓你進來找我,是想問甚麼?”
知世郎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蕭雲這傢伙,聽說你要定親了,心神不……”
說到這裡時,腦海裡就傳來蕭雲壓低的呵斥聲:“說正事!別亂說話!”
他原本都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隨後知世郎輕咳一聲,語氣正經了幾分:“他是想問你,你怎麼突然要定親了?還被夏皇禁足在這裡,不見任何人,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隱情?”
提到“定親”二字,姬如音臉上滿是憤怒與無奈:“甚麼定親!我根本就不願意!”
“是父皇非要逼我嫁給林相的兒子林淵!我都沒跟他見過幾面!”
她的聲音越說越激動:“我跟父皇爭辯,說死都不嫁,他就震怒了,說我不識大體、不懂為皇室分憂,直接把我關在了這鳴音殿裡,還下了禁令,不讓我見任何人,就是怕我攪黃了這門親事!”
皇宮外牆的隱蔽處,蕭雲聽到這番話,眉頭緊皺。
果然和知世郎推測的一樣,姬如音是被逼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認了?”知世郎的聲音放輕了些,問道。
姬如音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執拗:“不認!我死都不認!可我現在被禁足在這裡,外面的訊息傳不進來,也沒人能幫我……”
“我試過給蕭雲傳音,可不知道為甚麼,傳音根本傳不出去,應該是父皇在鳴音殿外布了禁制。”
“嗯……他也給你傳音了,傳不進來。”知世郎摩挲著下巴,緩緩開口。
姬如音看向知世郎,原本黯淡的眼眸突然一亮,隨後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令牌。
那令牌通體瑩白,刻著繁複的符文,邊緣還嵌著一圈細碎的靈晶,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指尖凝起一縷靈力,快速在令牌上劃過,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在錄入神識留言。
片刻後,她收起靈力,將令牌往知世郎面前一遞,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篤定:“我有辦法了!但這事得你和蕭雲幫我!”
知世郎飄上前,好奇地打量著令牌,伸手接過:“這是啥?”
“這是我二哥姬承遠的貼身令牌,上面有我們兄妹的專屬印記。”姬如音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你把它丟到我二哥的寢宮,他感應到令牌的氣息,肯定會察覺。”
“到時候你不用管其他的,直接撤就行,二哥拿到令牌後自然就會收到我的資訊。”
見知世郎挑眉,她又繼續解釋:“我二哥向來護著我,還跟林相不對付,等他看到令牌裡的留言,肯定會想辦法幫我向父皇進言。”
“進言?你都被夏皇禁足了,夏皇哪會聽他的?”知世郎的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這你就不懂了。”姬如音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我會跟二哥串通好,讓他跟我一起找父皇,就說林淵天資太差,不過是個廢物,根本配不上我。”
“父皇肯定不會同意取消婚事,還會罵我們無理取鬧。”
“到時候我就順勢鬆口,跟父皇提條件。”
“我說,要娶我也行,林淵起碼得能夠正面抗衡元嬰初期修士!”她說到這裡,眼中閃著光,“父皇肯定覺得我在發瘋,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呢?”知世郎追問。
“然後我就跟父皇賭一把!”姬如音攥緊了拳頭,語氣堅定,“我說他見識短淺,肯定會有比林淵年輕,還能夠對抗元嬰修士的人!”
“要是找不到這樣的人,我就認了,乖乖嫁給林淵。”
“可要是有這樣的人,這門親事就得作廢,父皇不能再逼我!”
“我之前跟他鬧得那麼兇,如今肯鬆口,他為了穩住我,再加上我這麼一激,肯定會答應這個賭約!”
她抬眼看向知世郎,語氣裡帶著懇求:“到時候,就需要蕭雲出手了!蕭雲年紀比林淵小,之前能夠滅殺冰河上人,正好符合我說的條件!”
“只要他在父皇面前露一手,按照父皇的秉性,絕對不會出爾反爾,這門親事就徹底黃了!”
知世郎思索一番,雖說之前的冰河上人強行喚醒元嬰,實力比起尋常元嬰修士要弱上不知多少。
但是蕭雲能夠當場滅殺他,估計若只是抗衡尋常元嬰初期,應該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畢竟又沒說要擊敗元嬰修士。
他摩挲著手中的令牌,嘿嘿一笑:“原來如此,行,這事兒我們幫了!”
皇宮外牆的隱蔽處,蕭雲聽完這番話,眉頭緩緩舒展。
這個辦法確實可行,既不用硬闖硬碰,又能借著賭約的由頭光明正大地阻止婚事。
就在這時,知世郎又問道:“那既然你有這個辦法,為甚麼禁足之前不聯合二皇子提出這個賭約?”
“你傻啊,要是蕭雲不幫,或者壓根沒來皇城,那我不真得嫁給林淵了!”
“你傻啊,要是我不幫忙,或者壓根沒來皇城,那她不真得嫁給林淵了!”
蕭雲與姬如音的聲音同時傳入知世郎的耳中。
“……”
知世郎覺得自己這一趟屬實是有些吃力不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