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瀰漫間,兩道巨型虛影瘋狂角力。
冰蠍的巨鉗死死鉗住鳳凰雙翼,冰晶與火焰相互消融,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可涅盤之火本就蘊含不滅之意。
玄冰雖寒,卻終究抵不過這上古神獸的本源熱力。
不過數息,冰蠍虛影便開始出現裂痕。
甲殼上的冰刺率先崩碎,隨後整個蠍身如同風化的冰雕,簌簌剝落。
最終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中徹底崩潰,化作漫天冰霧消散!
剩餘的鳳凰之力並未停歇,如同凝聚的赤霞流星,徑直朝著冰河上人轟去!
可經過冰蠍的削弱,這股力量已然大打折扣。
冰河上人胸前的玄冰內甲驟然亮起璀璨的幽藍光芒。
符文飛速流轉,硬生生將殘餘的涅盤之火擋在體外。
火焰撞在甲面上,只留下淡淡的焦痕,轉瞬便被內甲的寒氣抹去。
“哼,不堪一擊。”冰河上人負手而立,玄冰內甲的靈光緩緩收斂,他眼神睥睨,語氣中滿是傲慢,“有甚麼手段都盡數用出來吧,本座今日便讓你們深刻認識到,元嬰與結丹之間,究竟是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塹!”
知世郎看著這一幕,急得抓耳撓腮。
轉頭就對著姬如音絮絮叨叨:“你聽到沒?這老東西都敢小瞧咱們了!”
“趕緊把你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知世郎對你寄予厚望啊!”
“寄予厚望?”姬如音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柳眉倒豎,語氣帶著心疼與嗔怒,“難道我的符寶是大風颳來的?!”
“這每一枚都是我爹……父皇和母后親手煉製,價值連城,用一枚少一枚!”
說著,她眼神一轉。
故意換上三分不屑七分質疑的神色,上下打量著知世郎。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一個勁催我用手段,怎麼不見你自己動手?”
“不會是……你根本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本事吧?”
“你這說的甚麼話?!”知世郎老臉一紅,瞬間漲得跟關公似的,連忙梗著脖子反駁,“誰說知世郎沒有手段?只是不到關鍵時刻不輕易動用罷了!”
他確實手段很多,但都是蕭雲的手段,他不會用……
姬如音美目眨了眨,故意挑眉追問:“哦?那現在算不算關鍵時刻?你倒是用啊!”
“好!用就用!”知世郎被激得咬牙切齒,眼珠子一轉,突然指向姬如音,語氣篤定,“你剛剛對付那老東西的龍嘯,再對著知世郎用一遍!”
“甚麼?!”姬如音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讓我用龍嘯轟你?你瘋了?!”
知世郎見姬如音不僅質疑自己,還一臉看瘋子的表情,頓時來了脾氣。
他也不管漫天冰針還在轟擊護罩,竟直接往滿是碎石的地面上一躺。
四肢張開呈大字型,後腦勺枕著塊冰碴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那你繼續用符寶砸吧!”他嘴裡嘟囔著,甚至還愜意地翻了個身,避開尖銳的石子,“知世郎好心跟你合作,你還質疑知世郎沒有本事?那你自己玩去吧,反正知世郎皮糙肉厚,大不了多挨幾針!”
說著,他乾脆閉上眼睛,嘴裡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任憑護罩在冰針打擊下嗡嗡作響,靈光越來越稀薄。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
“你!”姬如音看著躺在地上悠然自得的知世郎,腦門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拎起盤龍槍直接給他一下。
可眼角餘光瞥見護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靈光已經淡得快要透明。
再拖下去,兩人最後都得被冰針穿成篩子。
她終究還是壓下了怒火,咬牙切齒地低吼:“瘋子!真是個瘋子!”
冰河上人懸浮在半空,看著這荒誕的一幕,也是愣了愣。
姬如音深知自己已經沒時間跟知世郎耍寶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掐動熟悉的玄奧印訣,體內剩餘的靈力瘋狂湧向身前。
下一秒,金光暴漲。
那顆栩栩如生的巨大龍頭再次凝聚而成,龍鬚飄動間帶著磅礴龍威。
這一次,龍頭沒有對準冰河上人,而是調轉方向。
徑直對著躺在地上的知世郎,猛地張開巨口!
“吼!”
震耳欲聾的龍嘯轟然爆發,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
金色的音波帶著強悍的衝擊力,朝著知世郎席捲而去。
地面的碎石被音波震得漫天飛舞。
躺在地上的知世郎面對迎面而來的龍嘯,依舊沒有躲閃。
恐怖的龍嘯音波如同實質的重錘,一遍遍震盪著蕭雲的肉身。
骨骼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經脈中的靈力被震得翻湧不休,連識海都泛起層層漣漪。
彷彿要被這股強悍的聲波撕裂。
知世郎雙目緊閉,眉頭緊蹙,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顯然已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若不是蕭雲這具肉身經過千錘百煉,遠超同階修士的強悍。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被這龍嘯震得五臟碎裂、神魂俱滅。
姬如音看著他渾身劇顫卻依舊沒有喊停的意思,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卻只能咬牙繼續輸出靈力。
遠處的冰河上人徹底懵了。
眼前的場景越來越荒誕。
一個躺著捱揍,一個拼命輸出,好似是在演一出看不懂的戲!
他懸浮在半空,眼神中滿是錯愕與茫然。
從知世郎突然躺下開始,他就已經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時間在龍嘯的轟鳴中一分一秒流逝。
隨著音波的不斷震盪,知世郎體內的一股熟悉氣息,正如同沉睡的巨獸般緩緩甦醒。
當氣息甦醒到某個臨界點時。
躺在地上,緊閉雙目的知世郎突然猛地睜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懶散狡黠,也沒有了之前的跳脫肆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清冷深邃。
如同寒潭靜水,卻藏著能撕裂一切的鋒芒。
煞氣與靈力在他眼中交織,轉瞬即逝。
他瞬間掙脫了音波的束縛,緩緩起身,聲音低沉而平靜:“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快到極致的血影從他體內竄出。
如同瞬移般掠過半空,徑直斬向那凝聚的巨大龍頭!
下一瞬,蘊含磅礴龍威的龍頭竟被這道血影硬生生斬成兩半。
金光渙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而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通體血紅的長槍。
槍身雕刻著猙獰的紋路,彷彿由鮮血澆築而成。
槍尖泛著凜冽的寒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霧與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