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本以為通道盡頭會是一座藏滿珍寶的巨大地宮,心中早已醞釀好無數關於寶物的猜想。
可當視線觸及前方景象時,所有期待與貪婪都瞬間被極致的震撼取代。
眼前哪裡是甚麼地宮?
竟是一座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寒冰城市!
城市規模之宏大,遠超眾人想象。
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地鋪展開來。
從低矮的民宅到高聳的塔樓,無一不是由寒冰雕琢而成。
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幽藍光澤,在前方光亮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街道寬闊平坦,同樣是寒冰凝結而成,光滑如鏡。
甚至能清晰倒映出眾人的身影,彷彿一條銀色的絲帶,蜿蜒穿梭在城市之間。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座深埋地下的城市上空,竟真的有一片“天空”!
那天空湛藍得純粹,沒有一絲雲朵,澄澈如洗,彷彿能洗滌人的心神。
而天空中央,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太陽”。
散發著柔和卻充足的光亮,既不刺眼,又能將整座城市照亮得如同白晝。
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地下的陰冷,與城中寒冰的清涼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這……這怎麼可能?”絡腮鬍修士失聲驚呼,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地下怎麼會有天空和太陽?!”
不僅是他,其餘人也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連李姓老翁和玄衣中年這兩位結丹巔峰修士,眼中都閃過深深的震撼。
他們活了數百年,遊歷過無數秘境險地,卻從未見過如此違背常理的景象。
一座被天空與太陽籠罩的地下寒冰城,簡直像是上古神話中的場景。
若不是身後狹長的通道還清晰可見,眾人幾乎要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張賜半晌才回過神,低聲對蕭雲傳音:“小友,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上古修士的手段,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蕭雲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
他能感受到,那天空並非真實的天穹,而是由一種極為玄妙的上古禁制構建而成。
而那個“太陽”,則是一枚蘊含著無盡光熱能量的至寶,既維持著城市的光亮與溫度,又與周圍的寒冰形成某種平衡。
讓這座城市雖處地下,卻生機盎然。
“好精妙的佈局,好強大的手段。”蕭雲心中暗歎。
能構建出如此規模的玄奧地下城市,那位上古修士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境界?
顧氏老嫗那雙明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彩,目光在天空與太陽之間流轉,似乎在探尋其中的奧秘。
她抬手拂過額前的白髮,指尖微微顫抖,顯然也被這景象觸動了心神。
李姓老翁率先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道:“諸位,上古修士的手段遠超我等想象,這座城市看似平靜,實則必然暗藏兇險。”
“切記不可擅自行動,保持陣型,一同探索,若有誰敢暗算同伴,休怪我等不客氣!”
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瞬間將眾人從震撼中拉回現實。
是啊,如此神奇的城市,必然藏著無數機緣,但也定然伴隨著致命的危險,單打獨鬥絕非明智之舉。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警惕起來。
“走吧。”李姓老翁率先邁步,踏上了寒冰街道。
腳下的寒冰堅硬無比,沒有絲毫鬆動。
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也是經過特殊煉製的。
眾人緊隨其後。
踩在光滑的寒冰街道上,聽著腳步聲在空曠的城市中迴盪,看著兩側精緻卻冰冷的寒冰建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眾人心中蔓延。
彷彿他們不是闖入遺蹟的尋寶者,而是誤入上古秘境的旅人,正在探尋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蕭雲的神念悄然散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這座城市的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街道,都蘊含著某種隱晦的陣紋。
彼此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整體,顯然整個城市本身就是一座龐大的禁制大陣。
而那天空中的“太陽”,不僅散發著光熱,還在緩緩運轉,維繫著大陣的能量平衡。
當真是……精妙絕倫。
眾人的腳步踏在光滑的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空曠的城市中久久迴盪。
兩側的寒冰建築造型各異,有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有的則簡約古樸。
顯然是上古修士精心打造而成。
可當眾人陸續進入幾座建築搜尋時,卻紛紛面露失望。
這些建築看似規整,內部卻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器物陳設,也沒有絲毫生活過的痕跡,彷彿只是徒有其表的冰雕。
更詭異的是,整座城市安靜得可怕。
除了眾人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異響,也感知不到半點生命存在的跡象。
沒有妖獸潛伏,沒有靈植生長,就像一座被時間徹底凍結的死城。
“奇怪,怎麼會甚麼都沒有?”一名結丹中期修士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甘,“如此規模的城市,不可能只是個空架子吧?”
“上古遺蹟往往暗藏玄機,或許真正的寶物都在城市核心區域。”玄衣中年沉聲道,目光投向城市深處那座最為高聳的寒冰宮殿,“繼續往前走。”
眾人雖有疑慮,卻也只能按捺,繼續前行。
腳下的寒冰街道蜿蜒向前,兩側的建築漸漸變得高大起來,陣法的波動也愈發明顯。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街道上,一道透明的薄膜突然映入眼簾!
這層薄膜極其稀薄,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
它橫穿整條街道,上下延伸至天際與地面,一眼望不到盡頭。
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城市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薄膜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隱約可見符文閃爍,散發出一股隱晦而強大的禁制氣息。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盯著這層薄膜,沒有人敢貿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