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御空疾飛,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衣袍,下方冰原白茫茫一片,連飛鳥蹤跡都無。
足足一個時辰後,前方地平線處驟然出現一道黑色裂痕。
隨著距離拉近,裂痕愈發寬大,竟是一道橫亙冰原的巨大裂谷!
這裂谷彷彿是大地被巨斧劈開的傷疤,長度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側崖壁陡峭如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與冰霜。
往下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到了,就是這裡。”玄衣中年修士停下身形,聲音在寒風中傳開。
一行十二人齊齊降落,懸浮在裂谷邊緣。
蕭雲往下望去,神識探入裂谷,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
只能感知到下方陰冷刺骨的氣息,以及隱約傳來的古老威壓。
“這裂谷之深,怕是遠超想象。”絡腮鬍修士咋舌道。
李姓老翁淡淡開口:“遠古遺蹟本就隱於絕境,下去吧。”
說罷,率先朝著裂谷下方飛去,周身靈力護體,抵禦著下方的陰寒。
其餘人緊隨其後,蕭雲與張賜也跟著往下俯衝。
裂谷內的氣流愈發紊亂,溫度低到極致,連結丹修士都感受到了一絲冷意。
眾人全力運轉靈力,速度絲毫不減,可即便如此,下降的過程依舊漫長。
足足一刻鐘後,腳下才終於傳來堅實的觸感。
蕭雲落地時,忍不住環顧四周。
裂谷底端竟是一片平坦的石地,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兩側崖壁上凝結著千年不化的寒冰,散發著幽藍的光澤。
而在石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道巨大的青銅大門!
這大門高約十丈,寬足有八丈,通體佈滿銅綠與塵土,顯得古樸而滄桑。
門上雕刻著模糊的上古符文與異獸圖案,雖歷經不知多少歲月,依舊透著一股威嚴磅礴的氣息。
大門正中央,整齊排列著六個凹槽,大小與張賜手中的青銅令牌恰好契合。
“就是這裡。”張賜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快步上前。
其餘五位令牌持有者也紛紛上前,各自找到對應的凹槽。
蕭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青銅門上,神念悄然探去,卻被門上的符文反彈而回,心中暗自驚奇:“這符文蘊含著上古禁制,比想象中還要玄妙。”
六位修士同時將手中的青銅令牌嵌入凹槽。
“咔噠”幾聲輕響,令牌嚴絲合縫地嵌入其中。
就在令牌完全就位的剎那,整個裂谷底端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腳下石地開裂出細密的紋路,灰塵簌簌掉落。
青銅大門也開始嗡嗡震顫,表面的塵土大塊大塊脫落,露出下方暗沉的銅色。
門上的上古符文彷彿被啟用,漸漸亮起微弱的金光。
符文流轉間,一股古老而磅礴的靈力從大門內部緩緩溢位,讓在場十二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要開了!”玄衣中年修士沉聲道,神色警惕。
李姓老翁目光凝重地盯著大門,緩緩道:“諸位小心,遺蹟之內,未知兇險無數,進去後,各自戒備,莫要擅自離隊。”
蕭雲心中一動,體內雙色結丹悄然運轉,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盯著那震動愈發劇烈的青銅大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轟……”
一聲古老而厚重的聲響在裂谷底端迴盪,青銅大門緩緩向內開啟,縫隙越來越大。
一股遠比外界精純數十倍的濃郁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門內席捲而出,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上古氣息,瞬間包裹住在場十二人。
眾人只覺渾身經脈瞬間通暢,體內靈力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轉,臉上紛紛露出心曠神怡的神色。
“好精純的靈力!”絡腮鬍修士忍不住低呼,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這遺蹟內的寶物,定然遠超想象!”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與貪婪。
如此濃郁的靈力,足以說明遺蹟內不僅有海量天材地寶。
甚至可能存在能提升修為的靈脈,對結丹修士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李姓老翁率先邁步,沉聲道:“隨我來,切勿擅自行動。”
玄衣中年緊隨其後,其餘人依次跟上,蕭雲與張賜走在隊伍中後段。
張賜一邊走,一邊低聲對蕭雲傳音:“小友,遺蹟內禁制繁多,跟著大部隊最是穩妥,遇到寶物咱們再相機行事。”
蕭雲頷首,目光卻在大門內側的石壁上掃過。
只見石壁上刻滿了更為清晰的上古符文,流轉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是守護遺蹟的禁制核心,心中對這遠古遺蹟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進入大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說是狹長,只是相對寬闊的青銅大門而言,通道實際足有七八丈寬,高度也足有十丈。
頂部怪石嶙峋,凝結著晶瑩的冰柱,偶爾有水滴“滴答”落下,在寂靜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通道兩側的石壁漆黑如墨,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似乎描繪著上古修士修煉、爭鬥的場景,卻因年代久遠,難以辨認全貌。
眾人不敢大意,紛紛收起飛行之術,腳踏實地地緩步前行。
誰也不知道通道內是否隱藏著兇險,只能憑藉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靈力時刻保持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一行人沉默地前行,唯有腳步聲與水滴聲在通道中迴盪,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如此足足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終於隱約傳來光亮。
空氣中的靈力也愈發濃郁,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靈光粒子在飛舞。
“快到了!”有人低喝一聲,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又走了數十步,通道豁然開朗。
眾人相繼走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震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