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鄭靈犀後,蕭雲便即刻盤膝坐於床榻之上,摒除所有雜念,全力運轉混元鍛體訣與天衍訣。
體內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修復完好的經脈飛速流轉,滋養著殘存的細微損傷。
強悍的肉身自愈能力在此刻發揮到極致,骨骼的隱痛,臟腑的滯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他周身縈繞起淡淡的白色靈力,與房間內的天地靈氣相互呼應,形成一圈溫和的能量漩渦。
正如他此前估算的那般,僅僅一日光景,體內所有傷勢便已徹底痊癒,經脈通暢無阻,臟腑運轉如常。
甚至因禍得福,肉身在此次重創與修復的迴圈中,強度又隱隱精進了一分。
待靈力平復,蕭雲起身將一身血汙洗淨,換上了鄭靈犀派人送來的全新衣袍。
那是一身淡金色的錦袍,質地精良,雖無繁複紋飾,卻顯得乾淨利落,恰好襯得他身形挺拔,本就俊美的面容更添幾分清朗。
傷勢痊癒,蕭雲心中的首要念頭愈發清晰。
突破結丹境!
如今他已是築基後期巔峰,距離結丹僅一步之遙。
唯有晉升結丹,才能在這陌生的大夏洲真正擁有自保之力。
但突破結丹需要靈力充沛且絕對安全的環境。
他初來乍到,對天陽城乃至大夏洲的地域分佈一無所知,思來想去,唯有向鄭靈犀求助最為穩妥。
打定主意後,蕭雲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此前通神念探測到的鄭靈犀居所走去。
府邸內路徑清幽,兩側草木蔥鬱,偶爾能見到身著統一服飾的侍女與護衛,皆是神色平和。
見到蕭雲時雖有好奇,卻也只是頷首示意,並無過多打探,可見鄭家治府嚴謹。
片刻後,蕭雲便來到一座雅緻的閣樓前,門前栽種著數竿修竹,風過葉動,沙沙作響。
閣樓外的侍女見他前來,並未阻攔,只是恭敬地通報一聲,隨後便引他入內。
踏入閣樓正廳,蕭雲便見鄭靈犀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神色安然,與昨日所見並無二致。
而在她身側,立著一位身著灰色錦袍的老者,正是此前他通神念掃到的那位結丹初期修士,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卻深邃,周身靈力凝而不發,盡顯沉穩。
見蕭雲進來,鄭靈犀放下古籍,臉上露出略顯驚訝的表情,起身說道:“蕭公子,你的傷勢竟已痊癒了?”
她目光掠過蕭雲身上的新袍,隨即側身引薦身側的老者:“這位是老楊,楊錦華,自小看著我長大,也是我最信任的長輩與臂膀。府中之事,多有仰仗他之處。”
楊錦華對著蕭雲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並無結丹修士的架子:“蕭公子不必多禮,小姐常提你體質卓絕,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叫我老楊便好。”
他見蕭雲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心中料定蕭雲日後突破結丹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因此相處的姿態十分平等。
至於蕭雲的跟腳是否乾淨,他這幾天已經查探過了,發現正如蕭雲所說,與鄭家有交集的家族裡都沒有這號人物。
至於其秉性如何,有無招惹的仇家,日後自然能夠知曉。
蕭雲拱手還禮,神色平靜卻不失恭敬:“見過楊前輩,此次前來叨擾,是有一事想向鄭小姐與前輩詢問。”
鄭靈犀溫和一笑:“蕭公子儘管開口便是,無需如此客氣。”
蕭雲目光誠懇,緩緩開口:“鄭小姐,楊前輩,在下重傷初愈,體內靈力還需穩固,不知這天陽城中,是否有可供修士租用或借用的修煉洞府?”
他沒有說“突破結丹”之事,只是說自己要鞏固修為。
鄭靈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蕭公子放心,這天陽城的修煉洞府,我鄭家恰好有不少。”
她語氣帶著幾分底氣:“家父正是現任天陽城主,執掌城池多年,家族在城中購置、修建了許多修煉洞府,分佈在靈氣最濃郁的區域。”
說罷,她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的淡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鄭”字,背面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是特製的通行信物。
她將令牌遞向蕭雲,笑道:“這是鄭家的洞府令牌,憑此令牌,城中任意一處鄭家洞府你都可自由使用,無需任何費用,我這就命人帶你過去挑選。”
蕭雲伸手接過令牌,入手微涼,心中不由微動。
鄭家竟如此慷慨,不僅救了他,還願將家族專屬的修煉洞府隨意供他使用,這份禮遇絕非單純的善意。
他雖初來乍到,卻也明白“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他握緊令牌,對著鄭靈犀拱手:“鄭小姐這份厚愛,蕭雲銘感五內,大恩不言謝,只是這般貴重的饋贈,在下實在受之有愧。”
話音頓了頓,他抬眸看向鄭靈犀,神色坦蕩:“小姐此前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贈我洞府令牌,若有任何需要蕭雲效勞之處,還請小姐直言相告。只要不違背道義,且在我能力所及之內,定不推辭。”
鄭靈犀見蕭雲主動開口,也不再故作客套,臉上的笑容斂去幾分,多了一絲認真:“蕭公子,其實我今日本就想與你提及此事,既然你主動開口,我便不再推脫了。”
“確實有一事,想請蕭公子幫忙。”
她頓了頓,身上的氣質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眼中寒光微閃,繼續說道:
“我想請蕭公子……替我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