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疾馳在空中,風聲在耳畔呼嘯,可他的心思卻全被系統面板上的提示佔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怎麼會這樣?”
剛才觀想王長老成功後,系統彈出的獎勵介面簡潔得有些過分。
沒有預想中的血魂宗功法,沒有特殊天賦解鎖,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觀想成功,可選擇:屬性點800。”
這與他之前觀想其他修士時的收穫截然不同,難免讓他有些意外。
作為血魂宗長老,王長老身上肯定會有不少拿得出手的秘術,但是為甚麼最終觀想的獎勵只有屬性點?
不過蕭雲也沒過多糾結,硬想也想不出甚麼名堂來。
他念頭一動,便選擇了領取獎勵,系統面板上的四維屬性瞬間各自增加了200點。
他收回目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顧起剛才的戰鬥。
這次能全程碾壓王長老,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這兩年閉關確實沒白費,《血神槍》衍生出的《真魔焚天槍》威力驚人,《混元鍛體訣》打磨的肉身能硬抗術法。
再加上天品築基加持,靈力純度、總量和恢復速度遠超同階,他的實力早已不是普通築基能比,就算對上完好無損的普通結丹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另一方面,王長老的狀態實在太差。
當年被陳玄青重創的舊傷從未痊癒,壽元和精血本就損耗嚴重,實力早已不復巔峰,頂多只剩全盛時期的六七成。
再加上他從一開始就輕視自己,認定築基修士翻不起大浪。
即使剛交手就被蕭雲壓制,但卻依舊沒想著逃跑,反而被怒火衝昏頭腦硬拼。
直到被焚天槍尖毀了血魂嬰才徹底慌了神,但也已經晚了,最終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王長老的實力,在結丹修士中恐怕也是墊底的存在。”蕭雲心中做出判斷。
若不是對方狀態拉胯、心態失衡,就算他能贏,也絕不會這麼輕鬆。
……
血魂宗,天魂血池。
這是一處深藏在宗門腹地的巨型血池,池面廣闊如湖泊,暗紅色的血液濃稠如漿,時不時翻湧著巨大的浪濤。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色氣泡從池底緩緩升起,破裂時散發出縷縷精純卻陰冷的魂力,在空中凝結成淡淡的魂霧,縈繞不散。
血池周圍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符文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猩紅。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魂力交織的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德死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血池中響起,沒有固定的聲源,卻彷彿直接震盪在靈魂深處。
帶著令人心悸的強大靈力威壓,讓周圍的血浪都不由自主地平息了幾分。
話音剛落,血池中央的血液驟然沸騰起來!
無數血色水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匯聚、凝結,最終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球。
眼球直徑足有三丈,瞳孔漆黑如淵,眼白處佈滿了蛛網般的血色紋路,散發著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壓。
僅僅是懸浮在那裡,便讓空間都微微扭曲,周圍的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隨著血色眼球的出現,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血池邊緣。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血袍的老者,面容蒼老,卻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結丹後期的強悍氣息。
正是血魂宗掌管長老魂牌的執法長老。
他對著血色眼球深深鞠了一躬,腰桿彎得幾乎貼近地面,手中捧著一塊破碎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原本縈繞的魂力早已消散,只剩下幾道猙獰的裂痕。
“稟老祖,王德長老的魂牌破碎,氣息徹底消散,確實已經隕落。”執法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恭敬地稟報著,不敢有絲毫隱瞞。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血池翻滾的咕嘟聲和氣泡破裂的輕響。
血色眼球的漆黑瞳孔緩緩轉動,掃過那破碎的魂牌,一股更加強烈的威壓驟然擴散開來,讓執法長老的身軀都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一個結丹長老,死在邊境據點……”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迴盪在整個血池空間,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去查明白,他是被誰所殺,對方的身份、實力、所屬勢力,一一查清楚,立刻回來見我。”
“是,老祖!”執法長老不敢有片刻耽擱,再次深深鞠躬,隨後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魂血池的入口處。
血色眼球依舊懸浮在血池中央,漆黑的瞳孔中閃爍著陰寒的光芒。
血池中的血液翻湧得愈發劇烈,無數殘魂的哀嚎聲隱約從池底傳來,整個空間的壓抑感,愈發濃重。
“快了……就快了……”
低沉的呢喃在血池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詭異意味,隨後便徹底沉寂下去。
血色眼球懸浮在血池中央,漆黑的瞳孔凝望著池底翻滾的血浪,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殘魂的哀嚎聲若有若無地縈繞,讓整個空間的壓抑感愈發濃重。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道血色流光劃破黑暗,執法長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血池邊。
他的臉色比離去時更加難看,眉頭緊鎖,眼底帶著濃濃的忌憚。
他對著血色眼球深深彎腰拱手,腰桿彎得比之前更低,雙手垂在身側,一時之間竟遲遲不敢開口。
“說吧。”
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重錘般敲在執法長老的心頭。
執法長老渾身一震,這才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稟老祖,屬下已經查清……王德長老,是死於魔道散修之手。”
“魔道散修?”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疑惑,在血池空間中迴盪,讓周圍的魂霧都微微震顫。
血色眼球的漆黑瞳孔微微收縮,死死鎖定著執法長老,無形的威壓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