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良在村裡頭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和吳玉芬就是一擔的,當初姐妹花上門求收留,他便毫不猶豫授意婆娘把兩個外甥女趕走。
當時的周鳳婷和周鳳嬌瘦瘦小小,營養不良,瞧著也不大能幹活的樣子,真生病了還得花錢給她們治病,不小心病死在自己家裡的話還得操辦喪事。
但是外甥女今時不同往日了,那就得另當別論。
他急忙問道:“你有沒有問那個男的叫啥名字,住在哪裡?”
“你看我是那麼笨的人嗎!”吳玉芬白了漢子一眼:“我可是當場問得清清楚楚的,周鳳婷那男人叫做陳飛平,就在隔壁的落雁灣!”
周忠良愈加來了精神,嘿嘿一笑:“落雁灣啊,那感情好,這麼近,要過去容易得很!”
“這幾天咱儘快抽空過去一趟,陳飛平能給小姨子都買那麼好的新棉衣和鐲子,不得孝敬一下我這姨媽?說起來,周鳳婷能嫁給他,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把她們趕出去的話,她能嫁得這麼好?”
“對對對,咱們也是有功的!”
“……”
兩口子合謀著怎麼拿好處,還恬不知恥地居功上了,臉皮著實厚到沒邊。
……
翌日早上,天邊才露魚肚白。
“啊!”
周鳳婷大聲驚叫中醒來,背後冷汗涔涔。
“媳婦,咋了?”
帶著磁性的溫柔嗓音在耳邊響起,隨後一對長臂將她緊緊摟住。
背靠在男人寬厚的胸膛裡,安全感滿滿的,周鳳婷驚魂略定,心有餘悸地說道:“飛平哥,我做了個噩夢,夢到舅舅舅媽逼我和鳳嬌嫁給村裡頭的瘸子和聾子了,我們哭著求他們,可是舅舅舅媽根本沒聽,還收了他們給的彩禮,我心裡一急,就醒了過來!”
說到這裡,小媳婦眼圈兒紅了,差點被舅舅舅媽賣掉,在她心裡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沒事,有我在呢,你是我媳婦,誰也搶不走!”
陳飛平親了她一口,還拍了拍小媳婦的脊背,讓女人放鬆下來。
“嗯,飛平哥,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周鳳婷喃喃自語著,往自己男人懷裡縮了縮,就像一隻乖巧聽話的波斯貓。
對,我現在有飛平哥了,啥都不怕!
兩人在房裡恩愛一番。
一個小時後,周鳳婷這才出現在廚房。
“姐,你今兒咋起得那麼晚……”
周鳳嬌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猜到了原因。
周鳳婷的臉色就是答案。
一個字——潤!
特別水潤,就像大紅蘋果般泛著亮光,那氣色絕了,看得周鳳嬌心裡頭一陣羨慕,也猜到了周鳳婷起床晚的原因。
那事還能讓女人變得更漂亮嗎,姐姐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我剛才有點不舒服,在床上多躺了會。”
周鳳婷有點害羞,強行掩飾一波。
周鳳嬌暗暗好笑。
姐,你這藉口找得也太蹩腳了吧。
你那臉色像是不舒服嗎,我咋覺得是舒服過頭了啊……
當然周鳳嬌也沒點破,她突然想起甚麼:“姐,我昨天晚上夢到舅舅和舅媽了,逼著我們嫁給瘸子和聾子,害得我睡醒後害怕了好一會!”
“我也是!”
周鳳婷點了點頭。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原本她們已經很久沒做這個噩夢了,然而昨天碰到姨媽,回憶起了逃難那會的悲慘遭遇,雙雙再次做噩夢了。
她拉著妹妹的手,柔聲說道:“沒事,鳳嬌,咱們現在有飛平哥,不用怕!”
“嗯,有姐夫在呢!”
想到身邊有個陳飛平,周鳳嬌就很安心,家裡只要有了男人,就有了主心骨和頂樑柱。
“汪!”
“汪!”
趴在廚房地面的兩條狗子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金豆,福寶,你們是不是想說,會保護我和姐姐呀?”
周鳳嬌一手摸著一隻狗子的腦袋,笑著問道。
“汪!”
“汪!”
金豆和福寶大點狗頭。
“謝謝你們,你們也是咱家的成員!”
姐妹花心裡頭一陣感動,就連兩條狗子,都比舅舅舅媽和姨媽好得多。
可惜了以前家裡的大黃,為了保護自己的關係,被舅舅活活打死吃掉了!
想到這裡,兩女很是難過。
……
村子某處。
“喂,你們村的陳飛平家往哪走啊?”
當村民林大海聽到面前這對中年夫婦的話時,不免得有些奇怪。
陳飛平沒了父母之後便孑然一身,沒有外面的親戚往來,娶的媳婦也是外地的,然而這兩人卻很是面生。
不過他還是指著遠處道:“沿著村路走下去,一直走到村尾,靠近山背的地方有兩座新蓋的磚石房子,大的那座就是了!”
“行,我們知道了!”
中年夫婦離開了,林大海則搖了搖頭,問路也不知道說句感謝的話,真是不懂事!
這對夫婦,正是周忠良和吳玉芬,昨天剛得知周鳳婷嫁了有錢人家,今天他們就按捺不住了,馬上登門造訪,打算儘快和陳飛平套關係,一有機會就薅羊毛。
“忠良,咱去看外甥女和外甥女婿,還帶啥雞蛋啊,我們是長輩,沒那個必要!”
吳玉芬手裡提著一籃子的雞蛋,不是很樂意。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啥!周鳳婷和周鳳嬌之前上門求我們收留,被我們拒絕了,這事鐵定會和陳飛平說,所以咱送幾隻雞蛋緩緩關係,等以後處好了,隨便借點錢不就回來了!”
“再說了,咱這會上門快十一點了,陳飛平不得留我們吃頓午飯?他是萬元戶,肉少不了,咱待會多吃點就能回本!”
周忠良揹負雙手,目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早把如意算盤都打好了。
“忠良,還是你想得妥當!”
吳玉芬樂呵呵的,想到以後的好處,送點雞蛋也沒那麼心疼了。
說話間,兩座嶄新的磚石宅子陡然出現在面前。
周忠良和吳玉芬的目光下意識落到大的那座之上,目測在四百平以上,外牆鑲著瓷磚,十分華美氣派,自己村裡萬元戶那磚瓦房都比不上。
這個外甥女婿,好像比我們想象的更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