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撞到的時候,人都沒氣了,心也不跳了,幸好我救活了過來!”
提起事情經過,鍾豔寧餘悸未消。
“那送到醫院之後呢?”
兩老也緊張了。
倘若如女兒所說的那樣,陳飛平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遭受重傷。
“一到醫院醫生就簡單檢查了下,倒是說外表看著傷勢不重,也沒有骨折,不過得拍片才能確認,現現在拍片結果還沒出來呢!”
“爸,媽,你們幫我照顧慕安,我還得去醫院,陳飛平如今就一個人在那邊,沒有家屬照顧!”
“那他家人呢?”
“他說生怕家人擔心,家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就說出差了,得去幾天。”
鍾振東欲言又止。
薑還是老的辣,陳飛平那小心思,他多少能看出一些。
然而別人為了救自己女兒和外孫差點命都丟了,就算有點小心思,自己也不好說甚麼。
於是他嘆了口氣:“行吧,那你過去看看他,有啥需要的話隨時告訴我們!”
馮冬梅也道:“對啊,豔寧,慕安你放心,我和你爸會看好的!”
鍾豔寧點了點頭,也沒和兩老磨嘰太久,連午飯都顧不上吃,馬上就出了門。
再次駕車回到醫院,發現醫生也在病房裡,手中拿著拍片報告,一臉驚訝的樣子。
“醫生,報告出來了嗎,他的檢查結果咋樣?”
鍾豔寧有些緊張。
“奇蹟啊,受的只是皮外傷,所有骨頭完整無缺,內臟也沒看出任何異常!”
醫生說到這裡還推了推眼鏡,以為自己看花了。
這種程度的車禍,人能活下來就屬萬幸,居然就一點皮外傷,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他又問道:“你感覺有啥不舒服嗎?”
陳飛平捂著腦袋:“就頭偶爾會有點暈,暈眩的時候也會有些噁心反胃……”
其實他一切無恙,可是多少得弄點傷出來,否則醫生讓自己早早出院,豈非就失去了大美人相處的良機了。
果然醫生被忽悠了:“應該是腦震盪,儀器未必能檢查出來,不過確實會伴隨噁心反胃的症狀,還是得住院觀察!”
“期間得多休息靜養,儘量避免腦力體力活動,不要看書,也不要思考複雜的問題!”
和陳飛平說完,他又轉向鍾豔寧:“家屬務必時刻留意,如果病人出現任何異狀,比如劇烈頭痛、頻繁嘔吐、視力模糊、意識模糊、抽搐等情況,需馬上通知醫生,知道了嗎?”
“醫生,知道了,謝謝啊!”
“不用客氣!”
交代完醫囑,醫生便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陳飛平住的是特護病房。
這種病房主要收的是危重病人,需要嚴密監護的病人或者有特殊醫療需求的人群,是單獨的病房,也有專屬的監護裝置。
陳飛平剛出車禍送到醫院的時候院方根據反映情況挺嚴重的,於是就送特護了。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陳飛平還是堅持要住這裡,醫生也沒反對,這段時間特護病房較為寬裕,只要病人有錢就行,特護的花銷還是挺高的,一般家庭消費不起。
至於陳飛平為甚麼堅持要住特護呢,一來他是土豪,錢無所謂,特護病房沒有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屬,能安靜一點。
二來嘛,那就是方便自己和鍾豔寧私下相處了。
鍾豔寧先打破了安靜:“陳飛平,謝謝你救了我和慕安!”
“謝啥啊,你和慕安,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
自己“瀕死”之前,大美人吐露心跡,陳飛平膽兒也肥了。
他得乘勝追擊,主動一點,不然這個機會就白白浪費了。
鍾豔寧怔了怔,這話不知道怎麼接,便顧左右而言他:“你那會咋跑得那麼快呀,我記得你提醒我的時候還在公園大門口,離我和慕安挺遠的呢!”
陳飛平可不能告訴她,自己這肉身已經非人類了,當時施展輕功,那奔襲速度博爾特都是弟弟。
於是他乾咳一聲:“當時看到你和慕安有危險,腦門子一熱,不知為何就跑得特別快,一下子就跑到你們面前了!有科學調查說,人在情急之下,身體潛力有可能突破極限。”
對於這個說法,大美人沒追究,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陳飛平又道:“豔寧,你那時說的話,是不是真心的?”
“甚麼話啊?”
鍾豔寧佯裝糊塗。
陳飛平笑道:“豔寧,我是撞到頭了,不過我記得清清楚楚,你當時說,不許我死,慕安不能沒有爸爸,你也不能沒有我!”
鍾豔寧頓時大羞。
當時陳飛平人快沒了,她一急就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豔寧!”
陳飛平拉著大美人的柔荑,深深地注視著她的雙目,誠懇地道:“我知道自己騙了你,對不起你,我也不奢求這輩子能得到你的原諒。不過,請你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稍微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咱們一起保護養育咱們的兒子,一起陪伴慕安長大,行嗎?”
“嗯……”
鍾豔寧頷首,她終於放下了矜持。
陳飛平假死的那幾分鐘,大美人肝腸寸斷,同時明白自己真的不能失去這個男人。
“豔寧,謝謝你!”
陳飛平試探著伸出手臂,輕輕摟著大美人的香肩。
鍾豔寧嬌軀微微一顫,卻是沒有抗拒,而是順從地靠在了陳飛平身上。
此刻,她不管這個男人是否有婦之夫。
她只知道一件事,陳飛平是自己孩子的父親,是願意用生命保護自己母子的人!
溫香軟玉在懷,陳飛平笑了。
笑得很狡猾,就像一隻詭計得逞的老狐狸。
他當然不甘心這輩子就只當鍾慕安的父親,和大美人也是得複合的。
但不能操之過急,要是趁現在提出來就過於突然了,哪怕大美人勉強答應,也並非真心實意。
不過,很顯然她對我餘情未了,就是礙於世俗拉不下面子而已。
既然豔寧願意讓我當慕安的父親,以後就有很多機會見面接觸,再加上還有兒子這架好僚機幫忙,久而久之,我和豔寧舊情復燃,不就順理成章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