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興眯起了眼睛,其實他也想在這件事上做做文章,不過得找個人幫忙,如今孫德勝過來了,正好如同所願。
老狐狸說道:“《野生動物保護法》雖然出來了,但是上面管得不嚴,要把陳飛平送進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啊。”
“舅舅,難道我們就拿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孫德勝很是失望,以自己舅舅的心機,如果他都想不出點子的話,那自己就更用說了。
這時孔祥興又不急不緩地道:“法子是有的,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
孫德勝精神一振,趕忙問道。
“得有證據!”
“證據?”
“對!”
“派出所那邊不會主動管這些上山打獵的村民,不過如果我們能把證據送過去,那他們就算不管也得管了!”
孔祥興說到這裡,目中閃爍著寒芒。
孫德勝眼睛亮了起來:“對,舅舅,我們可以去陳飛平家裡搜,他菜窖裡準有保護動物!”
“笨蛋,你真是個豬腦袋!”
孔祥興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個外甥,還真是智商堪憂。
孫德勝被罵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陳飛平家的菜窖,會讓你隨便進去搜嗎?就算他和周鳳婷周鳳嬌出去了,家裡還有兩條大狗,柱子和張小花又住他隔壁,你怎麼進去找證據?”
孔祥興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就算在菜窖中找到了有個屁用,陳飛平可以一口咬定是在《野生動物保護法》出臺之前打的!”
“對哦,我咋沒想到這個!”
孫德勝撓撓頭,薑還是老的辣,自己可沒舅舅考慮得那麼周全。
“所以,我們得有更確鑿的證據!”
說到這裡,孔祥興終於不再賣關子,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如果陳飛平打保護野生動物的時候,照片被人拍下來,那他就完了,一定得蹲牢子!”
“拍照片?”
孫德勝愣了愣,拊掌贊同:“舅舅,你這主意好啊,派出所要是能看到照片的話,一定會來抓陳飛平的!”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這照片誰來拍?”
孔祥興看著他,笑而不語。
“我?”
孫德勝指著自己。
“你不是和陳飛平不對付嘛,小時候被他打過幾回,你媳婦還找過他,這件事要不要做,就看你的了。”
孔祥興身為村長,自然不可能親自出馬,孫德勝就是他的槍手,而且他確定外甥一定願意幹這件事。
“可是陳飛平和我有仇,要是被他發現了咋辦,而且他那兩條大狗可兇了。”
孫德勝有點慫,他想報復陳飛平,然而膽子又小得很。
要是在山上跟蹤拍照陳飛平被發現,被放狗咬都是正常的,這混子搞不好會衝自己開槍。
孔祥興悠然道:“這還不簡單嗎,只要他進山打獵,你遠遠跟著就行,雪地上有腳印,不會跟丟的!”
“你要怕他知道身份的話,就弄套獵人的行頭,把頭臉都遮住,陳飛平又不知道是你,只會以為是村裡的其他獵人!”
“德勝,這件事做不做隨便你,如果你想做的話,我這裡有只照相機,可以借給你。”
孫德勝糾結了會,咬了咬牙,為了報仇,他豁出去了:“行,舅舅,那你把照相機借給我!”
……
兩天之後,陳家。
陳飛平剛出家門沒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從暗處走了出來,全身上下都捂得嚴嚴實實,頭上一頂大氈帽,臉面還戴了個口罩,就露出一對眼睛。
不用說正是孫德勝。
看著遠處的陳飛平那雄壯的身影,還有兩條威猛的狗子,孫德勝有點害怕,卻還是壯著膽子跟上去。
沒事,只要我別跟太近,陳飛平就不會發現。
就算髮現了,也準認不出我是誰。
再說了,這大山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他能上得了,我為甚麼不能上?
說服了自己,孫德勝便暗中尾隨著陳飛平,不過隔了十幾二十丈的距離,還時不時利用樹木等障礙物遮掩身形。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過陳飛平敏銳的感官,更何況他還有念力場。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孫德勝點存在,因為這小子大清早開始就蹲守在自己宅子外某個地方,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問題。
喬裝打扮成獵人模樣完全沒用,陳飛平的念力場能根據生命氣息分辨。
在唸力場裡,每個人的光廓都是不一樣的。
孫德勝這小子本就瘦猴似的,腎還有問題,開小賣部後又養尊處優,光廓比其他青壯村民要弱了不少,根據形狀也能判斷。
而且,陳飛平還在孫德勝身上發現了一隻照相機,這讓他猜到了對方的圖謀。
孫德勝這狗比應該是想拍下我獵殺野生動物的照片,把我送去蹲牢子。
而且很可能是孔祥興的主意,孫德勝家應該是沒有照相機的。
於是陳飛平故意從家裡出來,打算把孫德勝引上山裡,果然對方跟著過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走進了山裡,遠離村莊,周遭安靜下來,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看著前面的陳飛平,孫德勝心中起了歹意。
要不,一槍把這小子給幹掉,永遠把陳飛平除掉?
然而這歹意只是一閃而過,孫德勝終究還是個慫包。
一來殺人的事他不敢做,二來他並非獵人,用槍不熟悉,就算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隔得那麼遠,能不能一槍致命都不好說。
要是這槍打不死陳飛平,死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畢竟陳飛平可是極為出色的獵人。
孫德勝緊緊抓住手上的獵槍,想抬起來,又放了下去,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不明智的想法。
而這一切,都被背對他的陳飛平用念力場注意到了。
果然是個沒種的廢物,連抬槍對準我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孫德勝這狗比應該慶幸,如果他敢抬槍的話,死的人一定會是他!
在這大山裡頭,他想殺掉孫德勝輕而易舉,就算不用槍都簡單得很。
但是陳飛平心中一動,突然有了個更好的想法。
我要搞到孫家和孔祥興反目成仇,讓老狐狸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