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鍾豔寧聊得幾句,告知藥丸用法,陳飛平就走向廂房了。
儘管還沒到約定時間,不過聽說楊新和收參客到了,不能讓別人等自己太久,否則就不禮貌了。
如果沒有其他人,和楊新約個飯局早點晚點倒沒關係,反正都是老朋友了,也沒那麼多講究。
而鍾豔寧則讓服務員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和著一顆小藥丸服下,陳飛平說過甚麼時候都可以服,不過最好是月事來之前。
這藥丸剛下腹,很快就暖和了起來,一股奇異的熱氣順著胃部蔓延開去,最後來到臍下,大約是子宮所在的位置,這才駐停下來。
鍾豔寧不由得嘖嘖稱奇,她也服過不少中藥方子,還是第一次有這種現象呢。
不過還挺舒服的,子宮那就像被一塊熱毛巾捂著,暖暖的,身心都舒展了許多。
這陳飛平的醫術,還真有點東西啊!
……
另外一邊,旗袍服務員也帶著陳飛平來到了蘭亭序夢包房。
推開門,就見到了楊新和一個小鬍子,還有撫琴的仕女。
“兄弟,你來了!”
“給你介紹一下,來自港島的李大維李老闆!”
“李老闆,這是陳飛平陳老闆,也是我的好兄弟!”
給雙方簡單地做了介紹,楊新還故意強調了自己和陳飛平的關係,讓他待會和李大維好談生意一些。
李大維的目光落到陳飛平身上,微微有些動容。
來大陸收參這麼久了,接觸到的也基本都是有錢人,然而這位港客其實是不大瞧得起大陸人的。
因為國內改革開放沒多久,很多人都是突然有錢的,身上都是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缺乏真正的富豪的沉澱。
然而陳飛平和他認識的所有暴發戶不一樣,那氣場太強了,龍行虎步,舉手抬足都有像一個上位者。
然而大陸這會可沒那麼年輕的上位者,那些位高權重的領導至少也得人到中年才能扛大旗。
這讓李大維一時半會之間摸不清對方的底線。
“李老闆,很高興認識你!”
陳飛平主動伸出手,他沒有故意挺直腰桿,卻還是比李大維高了半個頭。
強大氣場撲面而來,愈加強烈,甚至讓這位收參客感覺自己站在的是一個港島豪門巨閥的當家面前。
“陳老闆,幸會幸會!”
李大維連忙站了起來,伸出手和陳飛平握上的同時,甚至還下意識地微微躬身。
儘管只是個細微的舉止,然而楊新卻是注意到了,心中大為驚訝。
這港客表面上很有紳士風範,其實內心裡可傲著呢,和人握手的時候向來都是頭顱高揚,喝酒杯子也從來不比別人低。
這些都能說明,此人有著人上人的優越感,認為自己比大陸人身份更高,稍微缺點實力的人,他鳥都不帶鳥你兩眼,話也不會和你多說幾句。
可是他和陳飛平剛見面,居然表現得那麼卑微,這就讓楊新很奇怪。
不過他也很快地發現了一件事,年後的陳飛平,身上多了一股強大的氣勢。
這氣勢如同尚未出鞘的古劍,萬鈞之力凝於方寸之間,寒芒未露,卻已攝人於無形。
咋過了個年,飛平兄弟有點我老爹那味了?
雙方落座,服務員給陳飛平上了杯茶,便談起了風花雪月。
由朋友介紹,剛認識的人不會馬上談生意,而是先加深認識,等飯局後再說。
在此過程中,作為被動一方的陳飛平還得好好表現,如果別人覺得你見識淺薄,好拿捏的話,沒準就得被壓價。
剛見面氣勢佔上風只是虛的,如果沒點道行,三言兩句就得露老底。
不過吹牛皮這事陳飛平正好很擅長,重生前他就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身邊的朋友和生意物件都喜歡聽他吹牛。
重生後吹牛裝逼就更容易了,因為他擁有數十年的超前見識,眼光可以說碾壓當代國內幾乎任何人。
這一開口,果然很快就把李大維給唬住了,他發現這個年輕人還真不是紙老虎,說話是有水平有深度的。
他看不起內地人,一來自己是港島那邊的,自詡高人一等,二來就是兩地經濟水平的巨大差距,使得內地這幫有錢人都沒甚麼眼光見識,說點稍微高階的東西他們完全不懂,感覺就像土包子似的。
就連股票,楊新這些有錢人甚至都沒聽說過,真的很老土。
可是陳飛平就不一樣,股票,國際期貨,經濟形勢……
再如何高大上的話題,他都能對上,甚至和你侃侃而談,發表自己的獨到見解。
以前和大陸的其他人聊這些東西的時候,要麼對牛彈琴,要麼對方不懂裝懂,總之就很膚淺。
甚至港島的那些大財團,四大家族甚至更古早的利氏家族,銅鑼灣之王,他都能如數家珍。
有些就連很多港島人都沒聽說過的富豪秩事私聞,陳飛平都能信口閒談,就感覺他和這些大佬很熟,經常一起吃飯那樣,把李大維唬得一愣一愣的。
港島那邊很多富豪都喜歡老山參,認為其功效神奇,可以續命,而作為一個經常混跡內地的收參客,李大維和富豪圈子也有些接觸,所以對上層圈子內的一些事算是略有所知。
陳飛平說的那些還真不是亂吹,很多都確有其事,當然了,這些只不過是他從後世的網路瞭解到的而已。
鍾豔寧一進門,就見到李大維專注聆聽著陳飛平說話,時不時還頷首。
她也不由得有些驚訝,這港客第一次來荷風軒吃飯的時候,鍾大小姐就看出了對方的高傲脾性。
當時楊新還帶了幾個朋友,都是省會的暴發戶,家裡也算有些背景的,然而在港客面前吹牛裝逼的時候,她從李大維眼裡看到的是不屑,甚至是不耐煩。
也就楊新這個請客的東道主出聲的時候,才會給點面子。
可是他現在卻是很認真地聽陳飛平吹牛,臉上也沒有不屑和不耐。
沒有打擾兩人,她悄悄坐到了表弟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甚麼情況?”
“表姐,我說飛平兄弟把李大維唬住了,你信不?”
楊新臉色古怪,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