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赴約還有點時間,於是陳飛平收拾了下小洋房,擦擦桌椅甚麼的,還在大門外貼上了一副早已準備好的對聯,畢竟之前過年在鄉下嘛,這邊甚麼都沒搞,另一方面對聯一貼,也讓能人知道這小洋房是有人住的,沒那麼容易遭賊。
雖說裡面也沒有甚麼值錢之物,不過陳飛平還是不希望被小偷光顧,把屋裡翻得亂糟糟的。
這一切做好,看了下晚邊也差不多了,於是便施施然出了門。
……
荷風軒,鍾豔寧一件黑色長款港風羊毛大衣,金屬質感的紐扣散發著凜冽寒光,裡搭修色的淺米高領毛衣,黑白配形成鮮明的視覺對比,下身的緊身褲緊緊包裹著那對修長美腿,讓她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顯得愈發高挑挺拔。
整個人英姿颯爽,氣場強大,宛如一株傲立寒梅,在這冬日成了亮麗的風景線。
然而荷風軒老闆娘今日不知為何卻是柳眉微蹙,莫名地有些心煩氣躁,根據經驗,應該是親戚快來了。
每次來親戚她都特別量大,持續時間也久,得幾乎十天,來之前心情也會受到影響。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每個月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流血,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表姐!”
楊新的話讓鍾豔寧回過神來,只見表弟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來到面前,身後還跟著個小鬍子,四十多歲,戴著副圓圓的眼鏡,西裝革履,打扮得很精緻,形象氣質和大陸人就很不一樣。
李大維,港島來大陸的收參客。
“李老闆,很久不見了,新年好啊!”
儘管有些心情不佳,然而鍾豔寧還是和對方打了個招呼,這位港客她也是認識的,以前楊新帶來自己飯店吃過兩回飯。
“鍾小姐,新年好!”
李大維微微點頭回應,很有紳士風度,然而卻給人一種距離感。
畢竟是港島的人,現在身份那是極高的,在某些小城市,有點錢想過來投資的港商光臨,大領導都得出陪。
他的普通話也不大包準,和粵東那邊都是舌頭捲不起來,不過經常來內地的關係,能和人進行正常交流沒問題,要是去粵東那邊,和個當地土著說普通話,經常能聽得一臉懵圈。
簡單的客套過後,楊新想起甚麼:“對了,飛平兄弟待會也會過來,我介紹他和李老闆認識一下。”
“他來省會了?”
鍾豔寧眼睛陡然一亮。
楊新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說表姐還真是對陳飛平有意思啊。
不過說起來這個男人確實也很特別,他的身上有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氣質和魅力。
“來了,一個多小時之前才打電話給我的,那會都準備過來吃飯了,也就沒告訴你。我和李老闆先去廂房了,待會你也過來坐一下啊。”
楊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帶著李大維離開了。
不知為何,鍾大小姐心情突然就沒那麼煩躁了。
她站在櫃檯算著賬目,卻是時不時抬頭看向飯店門口的方向,直至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挺拔身影漸近,那張線條分明的俊朗面龐愈加清晰,不用說正是陳飛平。
鍾豔寧微微一愣,因為她發現年後的陳飛平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陳飛皮形象是少年老成,言行沉穩的話,那現在他的身上多了一股莫名強大的,上位者的氣場,甚至比剛才那位港島來客給他的感覺都要更為強烈。
就像一塊璞玉突然打磨去表面的石質,散發出亮眼的光芒。
其實這是陳飛平煉化虎魄之後的蛻變,如果在落雁灣的村民和姐妹花眼裡,他比以前更威猛雄壯了。
而對於鍾大小姐這種打小時候就經常有機會和上位者接觸的人,則能看到他在更深的氣質層面的顯著變化。
鍾豔寧甚至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地方隱隱有著省市那些手握重權的領導的味道,這讓她有些震驚。
“鍾大小姐?咋地了,才一個月沒到,就不認識我了,難道過了個年,我又長帥了?”
陳飛平來到櫃檯前,半開玩笑地說道。
鍾豔寧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過年之後你更自戀了倒是真的!”
雙方現在已經很熟了,說話也不像剛認識那會客氣,見面就開起了玩笑。
打屁兩句,陳飛平從懷裡摸出了個小瓶子,放到櫃檯前,打量鍾豔寧幾眼,說道:“我看你兩顴微斥,如染淡霞,目下青痕略浮,唇色轉淡,黛眉不展,此乃衝任將行,血氣未和之象,應該是月信將至了,這藥正好用得上!”
瓶子裡面,裝著的是一顆顆紅色的小藥丸,正是陳飛平去“聖手醫仙”那煉的調理月事的靈丹。
鍾豔寧聞言精神一振,陳飛平之前那解酒藥很是神奇,楊新吃了一個月,說是身體狀況和精神都大不一樣了,晚上有應酬喝酒都不會醉,早上起來也不像以前那麼疲累睏倦,就連胃口都好了很多,每頓至少得吃兩碗飯。
再加上陳飛平那犀利的診斷眼光,一眼便看出老孃懷自己的時候生過一場病,這讓鍾大小姐對他的方子寄與了希望。
開啟塞子,倒了幾顆出來,猶如紅珍珠,賣相精緻,每顆大小出奇的均勻,聞著有著淡淡地草藥清香,卻沒刺鼻的味道。
“你這藥丸咋做出來的,我看著比藥廠的都好看。”
鍾豔寧有些納悶。
“家傳秘方,天機不可洩露!”
陳飛平故作神秘,諱莫如深。
“這方子的藥材收集齊全可不容易,製作程式也很複雜,可是花了我不少時間。”
他開玩笑般地邀了個功,說話也是半真半假。
這藥材收集說容易吧,確實也不難,因為絕大多數都是在藥店裡買的,或者自己在乾坤戒種出來的。
說不容易吧也難,因為裡面有小半株老山參,這玩意對於其他人來說可不好找,而且貴得要死。
陳飛平切了小半株下去,價值應該就至少上萬了。
“鍾大小姐,你這月事不調要能治好的話,可不能忘了我啊!”
鍾豔寧柳眉上揚,笑得很是嫵媚:“陳飛平,那你希望我怎麼報答?”
“嗨,咱朋友之間,還說甚麼報答不報答的,那也太見外了!”
陳飛平打了個哈哈:“不過平時有啥掙錢門道,你和楊兄吃肉,能多照顧一下小弟,讓我喝口湯就行。”
“切,你覺得自己是甘心喝湯的人嗎?我看你吃肉吃得可歡了!這會又多了個賣參的路子,你的門道比我和楊新可是多多了,倒是小女子要你關照才對。”
“都是些小買賣而已,混口飯吃,和你們的大生意沒法比!”
“……”